《[HP]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涯》柒月承

6、找球手

　　下午的课程更是艰难。这是一堂N.E.W.Ts提高班的课，只有八个六年级的学生选了这门课，其中有四个是拉文克劳的。伊芙琳不禁感叹果然还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比较沉得下心来研究魔法理论这种枯燥的东西。六年级的课程就是魔咒创作理论与尝试，这个要求很高，需要学生对其他咒语都十分熟悉且富有创造性，才能发明出实用的新咒语。
　　果然，这几个学生上完课都纷纷表示实在太艰难了，连创作一条与现有魔咒相似的咒语都不能成功。伊芙琳表示十分能理解，并向他们保证期末考试不是让他们当场完成一道咒语的创作，总算没有让这八个学生再有流失。然而学生们开始八卦起来，他们很好奇伊芙琳是如何掌握这些的。伊芙琳斟酌了一下回答道：“这需要大量的咒语积累。只有输入了更多的内容才会有输出。”
　　“伊芙琳，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小吧。那你是怎么积累咒语的呢？”唯一的一位格兰芬多女生大着胆子问道。
　　提高班的学生比较少，他们围坐在一圈上课，就像在参加圆桌会议一样。
　　伊芙琳没有否认女生的话，慢慢地回答：“年龄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魔力的水平，但不会影响太多。至于咒语的积累，我只能给你图书馆的书单。”
　　“那个我们也有啊！”女生失望地说道。
　　“积累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不是说你记得这条咒语的发音、手势，就代表你已经将这道咒语融会贯通了。相信你们在学习无声魔法时已经有体会了。”
　　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点头：“是的。感觉平时已经掌握得很好的咒语，无声用出来总感觉有哪儿不对。不是得心应手的感觉。”
　　“如果是我的话，在已经能无障碍地施咒后，可能会更多关注于魔力本身在身体的涌动，而不是咒语本身。这更像一种本能，想想你们还没进学校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过魔力暴动的情况吧。”
　　几个学生都点了头。
　　“只不过和你们小时候相比，你们现在需要去控制魔力的使用情况，而不是让它随意施展。不是通过咒语和魔杖去控制，而是用身体，”伊芙琳继续说道：“积累咒语到一定程度后，你们就也能了解相类似的魔咒生效的过程。在这个基础上想出新的咒语，才算真正理解了这条咒语的理论。”
　　高级班的学生一点就通，伊芙琳满意地看到学生们都纷纷琢磨起自己擅长的咒语，在这点上高年级的学生要比低年级的省心得多。

　　晚餐时伊芙琳仍然没有见到邓布利多，她焦虑不安地吃了两块苹果派后便绕去了三楼走廊。在那里她见到了学校的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费尔奇正在这几层巡逻，以防有学生闯入禁区。
　　“费尔奇先生，请问你有看到有什么人经过这里吗？”伊芙琳尽量礼貌地问。
　　“没有，教授。要说经过这里的人，我看只有你，教授。”费尔奇不怀好意地凑近，鼓起灯泡般的眼睛。
　　伊芙琳有点尴尬，只好默默走开。费尔奇和他的猫仍然在原地盯着她。

　　绕过几条走廊和石门，伊芙琳又一次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前。这次两个石兽见到她便自动地跳到两旁，伊芙琳径直走了进去。
　　“格林教授。今晚没有好好享受晚餐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坐在办公桌后，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王着她。
　　“先生，没想到你已经回来了。我在餐厅没见到你。”伊芙琳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不回来的话你又要扑个空了，”邓布利多眨眨眼：“来点茶吗？”
　　“哦，好。”伊芙琳看着邓布利多倒出两杯茶，在自己的那杯里加了块方糖。“对了，先生，我决定好我的保护咒语了。”
　　“哦？我还以为你还要思考几天呢。”邓布利多轻快地说。
　　“不早点决定的话，我感觉每天都睡不好。”伊芙琳小声地吐槽。
　　邓布利多装作没有听见，专心地往自己茶杯里又加了块糖，慢慢地搅拌着。
　　伊芙琳斟酌着开口：“你觉得精神类的魔法怎么样，先生？”
　　邓布利多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女孩：“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没想到开学的第一天就这么累，走在回自己的办公室的路上，伊芙琳这样想。可能是耗费太多精神的原因，她觉得脑袋很沉，现在只想一头栽进自己的床里睡到天亮。
　　“你到底去哪儿了？”德拉科怒气冲冲地问道。
　　伊芙琳吓了一跳，才发现办公室门前站着一个人。德拉科脸色不太友好，显然是等了她很长时间。
　　“呃，哎，你怎么在这？”伊芙琳脑袋还是很疼，下意识地问。
　　“我妈妈寄来的糖果，拿给你。”德拉科发现了伊芙琳与平时的不同，收敛了脾气，只是语气还有点生硬。
　　“啊，那谢谢你，”伊芙琳右手揉着太阳穴，左手接过糖：“抱歉，今天不能给你答疑了。”说完打开办公室的门，又继续说道：“问题可以留在这儿，我明天就会看的。”
　　“我不是来答疑的！”德拉科感觉自己的怒气又要上来了。
　　伊芙琳歪着脑袋：“不是答疑吗？对哦，我还没有上过你的课。”
　　德拉科已经不想和她对话了，他气呼呼地拔腿就走，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回头塞给伊芙琳一张羊皮纸，依旧没有和她说话，转身走了。
　　伊芙琳撇撇嘴，拿出魔杖挥了一下，办公室里的蜡烛顿时都亮了起来，凑近烛光发现德拉科给她的原来是暑期的小测验。不自觉地抿嘴而笑，伊芙琳在三分钟内就批改完了这份测验。
　　看来值得夸奖，伊芙琳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愉快地想着。

　　没想到过了一个周末伊芙琳都没有机会和德拉科单独说上话。在她教一年级的那堂课里，德拉科和西奥多坐在离讲桌很远的位置，在课上也只是埋头抄写笔记。反倒是赫敏格外地活跃，频频举手回答问题，伊芙琳不好意思地给自己学院加了十分。罗恩看着举手幅度越来越大的赫敏，悄悄地坐远了一些。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伊芙琳正准备叫住德拉科。结果赫敏冲上前来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伊芙琳本想着快速解答完赫敏的问题，没想到回答着渐渐感觉赫敏的问题很有深意，不禁放下赶时间的态度，认真地和赫敏交流起来。
　　结果就是下一堂课的学生都已经来到教室并坐好，赫敏才惊觉自己的下一堂课要迟到了，说了一声“抱歉”就匆匆忙忙收拾完课本资料消失在教室门口。伊芙琳愣愣地看着已经在座位上坐好的四年级学生，哪里还见到德拉科的半分影子。

　　在双胞胎的帮助下，周末的时候伊芙琳终于将记人名的咒语给完善了。但这个咒语的实施挺复杂，涉及到记忆提取和匹配，有点大材小用的意思。在双胞胎的身上试验了十几次，每次都能用咒语成功地分辨出谁是谁来。
　　弗雷德大为惊奇：“居然真的能办到！我还以为没人能认出我们。”
　　伊芙琳挑挑眉：“这就是魔法啊。”
　　“你可千万别把这个咒语教给妈妈，不然我们可少了个乐趣。”弗雷德试图用手去抓住伊芙琳魔杖中冒出的银白色气体，发现是徒劳。
　　“我可不保证，说不定我再完善一下，这条咒语可能会变得更容易施展，”伊芙琳挥了挥魔杖，把自己的记忆收起来：“比如说下次不用魔杖试试看。”
　　“你是不是觉得不用魔杖施法比较酷啊？”弗雷德开玩笑地问。
　　“我觉得比较方便不行啊？”伊芙琳没好气地回答。
　　“但我们都觉得那样特别酷。”乔治在边上附和。
　　伊芙琳哭笑不得地说：“无杖魔法对魔力的控制的要求特别高，而且一般咒语施展出来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不是所有巫师都喜欢的。”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有些人为了图方便，或者是魔杖不在身边的时候，无杖魔法会更适合。”
　　弗雷德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虽然你这么说，我觉得你还是在炫耀你的魔力水平。”
　　顺利完成这个咒语后，伊芙琳兑现之前的承诺，告诉了双胞胎第一次她是如何分辨出两个人的。对于摄神取念，弗雷德表示自己很讨厌这个咒语，也不希望自己使用它。乔治则有点担忧，他觉得应该尽快学会如何抵抗这个咒语。
　　伊芙琳先是向他们保证自己不会用这个咒语去阅读他们的隐私，但同时她也说道：“如果你们有些恶作剧难以破解的话，我可能还是会用这个咒语的。”无视双胞胎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伊芙琳继续说道：“等你们进入我的提高班后，我会在如何抵抗这个咒语上给你们一些指导。”
　　“你这不是强迫我们到时选你的课吗？”弗雷德不满地嚷嚷。
　　“我给自己的课程打个广告不行吗？”伊芙琳一脸无辜。

　　面对第二周的课程，伊芙琳已经显得驾轻就熟起来。提高班以下的课都变得游刃有余，但是她的学生可不这么认为。
　　这天吃过午饭，伊芙琳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除了一两个完成比较好的学生，剩下的作业真是千奇百怪。伊芙琳一边头疼地在羊皮纸上圈圈改改，一边在回想，难道是自己上课的时候都讲错了吗？
　　然后她听见“咚”的一声。声音非常大，伊芙琳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又是“咚”的一声。伊芙琳透过窗惊讶地看见，纳威骑在飞天扫帚上，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骑着的不受控制的扫帚。扫帚柄撞在伊芙琳办公室窗户的玻璃上，又发出“咚”的一声后，纳威从扫帚上滑了下去。
　　在纳威的脑袋消失在下方窗沿的时候，伊芙琳连忙挥了一下手。但她还是不放心，冲到窗边向下一看，纳威被她的悬停咒浮在空中，伊芙琳轻呼了一口气。
　　但纳威显然是吓坏了。他紧紧闭着眼睛，脸色煞白，泪水从他的眼角流出来。伊芙琳打开窗户，动了动手指，把纳威悬停在自己的窗前。
　　“嘿，纳威，你还好吗？”伊芙琳试图缓和他的情绪，尝试问道。
　　纳威双手捂住眼睛，摇了摇头，呜咽了一声。
　　正当伊芙琳想再次和他交流时，飞行课的老师霍琦夫人骑着扫帚赶了过来，一个漂亮的拐停，稳稳地停在伊芙琳的窗前。
　　霍琦夫人看了一眼漂浮在边上的纳威，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格林教授。不然这个可怜的孩子肯定得摔断手。”
　　“不用不用，”伊芙琳摆摆手，又对纳威说：“你还好吗，纳威？要不要去校医院？”
　　纳威没有回答。霍琦夫人轻轻拉过男孩让他坐在自己身前的扫帚上，回答了伊芙琳的问题：“我带他去吧。不用担心，格林教授。”
　　伊芙琳点点头，目送着霍琦夫人带着纳威飞回地面。她从窗户探身出去看，霍琦夫人对着一群学生说了几句，然后扶着纳威往城堡走来。
　　剩下的学生起了一点小小的骚动，伊芙琳也懒得去管，她重新关好窗户，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如何批改完这些费脑细胞的作业。
　　又是“咚咚”的两声。伊芙琳对再一次打断自己的专注十分生气，往窗户的方向看去，德拉科正骑在扫帚上停在她窗前，洋洋得意地朝她笑着，看来已经忘记之前的生气了。
　　伊芙琳也不愿他想起之前的不快，走过去打开窗户问他：“你们不上课了吗？”
　　德拉科满不在乎说：“老师带那个隆巴顿去医院了。你看这是什么？”德拉科掏出一个充满白色烟雾的玻璃球，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颜色。
　　“不知道。”伊芙琳摇摇头。对于德拉科的飞行技术她一点也不担心，暑假见过他在空中各种翻滚，她象征性地摆摆手：“你注意别掉下去啊，我可没时间给你施保护咒语。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做。”
　　说完她就转过身，准备继续回去奋战那些作业。哈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还给我，马尔福！”
　　伊芙琳回过头，见到哈利骑着扫帚摇摇晃晃地飞在不远处。
　　“我看还没等你过来，你就要从扫帚上摔下去了。”德拉科一脸嘲弄，但对于哈利和他飞到同样的高度也有些忌惮。
　　“拿过来，不然我就把你撞下去。”哈利喊道。
　　伊芙琳意识到两个男孩在争吵，迅速抽出魔杖，嘴里开始喃喃地念起保护咒语，生怕其中一个摔下去。
　　德拉科大喊一声：“看你能不能接住！”他把玻璃球扔向远方。
　　伊芙琳就看到眼前的校袍飞速地闪过，哈利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伊芙琳还没来得及在他身上施咒。然后哈利直接向下俯冲，接住了玻璃球后和扫帚一起停在了地面。
　　看到哈利飞回地面，底下的学生急忙围上去，把他围成一团。
　　伊芙琳冲到窗边向下张望，不知道哈利有没有受伤。而德拉科愣愣地呆在原地，他没想到原来哈利飞得这么好。
　　“哈利·波特！”伊芙琳扭头一看，发现麦格从城堡里走了出去，围住哈利的学生散开一个口子。
　　“你还不快回去。”伊芙琳小声对还停在她窗前的德拉科说，他终于回过神，悄悄地把扫帚滑回地面，停在离学生们几尺远的地方。
　　伊芙琳也没有再观望。她匆匆离开办公室下楼，目前这个情况还是去一下现场比较好。

　　刚穿过城堡中间的庭院，在回廊处伊芙琳就见到麦格带着哈利匆匆走进来。哈利垂头丧气地跟在麦格身后，完全没有刚才飞行时的自信。
　　“伊芙琳，我替格兰芬多发现了一个找球手。”麦格的神情有些激动。
　　“呃，我记得一年级的学生是不能参加魁地奇球队的？”伊芙琳试探地回答。
　　“去和阿不思说说吧。要知道，去年格兰芬多的惨败，我连斯内普的脸都不敢看。”看样子去年格兰芬多输得太惨，麦格现在虽然已经不是格兰芬多院长，却还是惦记着魁地奇比赛的事情。
　　“那好吧，”伊芙琳觉得两人的角色互换了，此刻麦格明显比她要更在乎格兰芬多的荣誉：“我还得带哈利去见见队长，呃，是谁来着？”
　　“是奥利弗·伍德。”麦格抿着嘴，似乎对伊芙琳的反应有点儿不满意。
　　“哦对，我再和队长商量一下，可能今年的比赛我们会开始转运了。”伊芙琳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好像对今年的魁地奇比赛充满激情的样子。
　　麦格的表情缓和了一点儿，临走前她对哈利说：“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他以前就是个出色的魁地奇球员。”
　　哈利在得知自己不用被赶出霍格沃茨后放松了许多，麦格走后他问道：“是真的吗，伊芙琳？我爸爸也会打魁地奇？”
　　伊芙琳拍拍他的肩：“我真的不知道，哈利。你父亲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时候，我可能刚出生。”
　　“要是他能够教我打魁地奇就好了。”哈利嘟哝道。
　　伊芙琳心里一酸，假装没有听到：“来吧，哈利。我们先去找伍德，再去找邓布利多校长。”

　　两个行程都比较顺利。虽然伍德在见到哈利的第一眼时表示怀疑，伊芙琳解释了哈利是如何在空中抓住玻璃球又安全落回地面后，她发现伍德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的，他当一个找球手正合适，”伍德上下打量着哈利，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我们得给他来个厉害的扫帚，教授。”
　　伊芙琳本来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置身事外了，此时有点尴尬：“呃，啊？是要我买吗？”
　　沉浸在对今年魁地奇杯的展望中的伍德没有听出伊芙琳的语气，顺嘴回答：“当然了。我看光轮2000就不错。”
　　这下轮到哈利尴尬了。
　　在去找邓布利多的路上，哈利磕磕巴巴地说：“伊芙琳，你不用给我买扫帚。我可以自己买。”
　　伊芙琳虽然心疼自己的钱包，但还是说道：“没事。反正我之前也没送你生日礼物，这个扫帚就当补送的礼物吧。”
　　哈利还是有些不自然，说了“谢谢”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芙琳则在心里盘算买扫帚要花多少钱，而购买的渠道又是什么。她对这些一无所知，想来想去，大概只能问德拉科了。

　　邓布利多也同意了让哈利入校队的请求。对于打破一年级学生不能参加魁地奇入选的审核，他没有太在意：“我们制定这个规则是为了保护一年级的学生。如果哈利飞得很好，为什么不让他参加比赛试试呢？更何况之前霍格沃茨还有过比哈利更小的魁地奇球员。”
　　邓布利多微笑着鼓励哈利：“我觉得你现在想跟你的朋友分享这个消息，是吗，哈利？”
　　这个送人走的方式也太刻意了吧，伊芙琳心里想。
　　哈利似乎没有意识到，满脸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是的。我现在就要回去告诉罗恩。”
　　等哈利离开办公室，邓布利多继续说道：“那面镜子要在圣诞节才能送过来，伊芙琳，我们得在送过来之前再施几个保护咒语。”
　　“哦，当然。”伊芙琳对今天剩余的时间感到悲哀。不仅会因施咒而精神大减，回去还要继续受那些没有批改完的作业的折磨，她还得花上一大笔钱给哈利买扫帚。最绝望的是，明天早上第一节就有她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