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涯》柒月承

3、对角巷

　　这个夜晚哈利睡得很好。他裹着海格的外衣沉沉地睡着，嘴角轻微上扬。伊芙琳靠在沙发旁边，就着炉火怔怔地盯着哈利额头上的伤疤。
　　海格轻声说：“别担心。哈利在霍格沃茨会过得开心的。”
　　伊芙琳点点头，转头又望向炉火，屋外的暴风雨声音渐小，最后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吵醒她的是哈利和海格的对话。她往毯子里又缩了一点，听到他们的对话声小了一些，隐约可以听出是在讨论哈利去上学的花费的问题。伊芙琳又尝试了一次，发现不能再入睡了。只好揉着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吵醒你了，教授？呃，伊芙琳……”
　　伊芙琳摇摇头，晨起低血压的她神智还有些呆呆地，直到海格递给她一块哈利的生日蛋糕，伊芙琳瞬间清醒了。然后她再也没有吃过一口。
　　哈利体贴地递给她一根冷冰冰的香肠，伊芙琳发誓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翻找图书馆和骚扰弗利维，一定要知晓所有有用的厨艺魔法。
　　海格并没有考虑到伊芙琳那么多的心理活动，他好心情地问道：“教授，我们可以先去古灵阁吗？我们可以先带哈利去取钱，你知道的，我本来也要去那儿。”
　　“当然。”伊芙琳点头，随后出了小屋。此时天气晴朗，除了昨晚乘坐的小船在船底仍然有积水，根本看不出昨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暴风雨。伊芙琳对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呃，伊芙琳？”哈利期期艾艾地问。
　　“怎么了？”可能因为晒了会太阳，伊芙琳感觉心情很好，微笑地回头。
　　“你们是怎么来的？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哈利鼓起勇气，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两个问题都有点难，”伊芙琳认真地回答：“哈利，这算我给你上的第一节课，可能有点难，我会尽量让它通俗易懂。”
　　于是，伊芙琳花了小部分时间解释了幻影移形这个法术。“那为什么你们不能直接幻影……我是说，直接到这个岛上？”哈利有点不好意思，他记不住那个词。
　　“是幻影移形，”伊芙琳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咒语需要对落地的地点十分熟悉。你看，这块礁石的面积这么小，如果我和海格落地稍微有点偏差，你说我们的结局会怎么样？”
　　“会落到海里。”哈利恍然大悟。
　　“没错。将来你在高年级也会学习这个咒语，希望你以后在使用它之前要想清楚地点。”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伊芙琳比较满意，哈利虽然与德拉科不一样，自幼在麻瓜家庭长大，但可以看出他愿意学习，而且不笨，甚至与时不时需要飞天扫帚刺激一下的德拉科相比，哈利显然更懂事一些。
　　“第二个问题。这个我不能给你准确的答案，只是猜测，我也是今年才到霍格沃茨任教，对它的流程没有了解得很详尽。”伊芙琳表情有点遗憾，“能够有资格上学的学生，在他们一出生就入了霍格沃茨的名册。我猜，这些小巫师身上都有一种可以让霍格沃茨能够迅速得知他们地点的特质。在英国的魔法部，这叫踪丝。”
　　“魔法部？”
　　看到哈利惊讶的目光，伊芙琳笑了：“当然，魔法界有学校，当然也得有政府，不是么？”
　　“你们在聊什么呢？”海格吃完了早餐，也来到外面：“教授，我们直接幻影移形去酒吧吗？”
　　伊芙琳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们还是去伦敦车站吧。带哈利走一遍去对角巷的路。”
　　哈利得知马上就要亲身体验伊芙琳刚刚讲解的咒语，显得十分激动。
　　伊芙琳同情地看着他：“你不会喜欢这种感觉的，哈利。”

　　果然，刚到阴暗的小巷子，哈利再也控制不住，扶着墙边干呕起来。
　　“这感觉，糟糕透了。为什么会有人选择这样出行呢？”哈利勉强恢复了一些。
　　“在没有其他魔法限制的情况下，这是最快捷的出行方式。”伊芙琳随手一挥，施了一个清洁咒。
　　“你还好吗？哈利？”海格关切地问。
　　“还好。”哈利嘟哝道，跟着伊芙琳走出小巷，惊讶的发现此刻他们正在伦敦的车站门口。

　　经过磕磕绊绊的地铁，三人终于来到狭小的酒吧门口。伊芙琳率先走了进去，哈利犹豫地看了一眼其他匆匆走过的行人，被海格一把推进了酒吧。
　　酒吧老板眼底闪烁着精明：“我们果然再见面了，教授。”
　　伊芙琳微笑：“您的消息如此灵通。”身后的海格大声地和老板打招呼，把局促不安的哈利推向前。
　　“我的天啊。这位......”
　　伊芙琳抬手阻止了老板继续往下说，但酒吧里已经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伴随窸窸窣窣的桌椅移动声。伊芙琳有些头疼：“海格，我们先去对角巷吧。”
　　海格只得和准备上来打招呼的众人告别：“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真的，科多利。哦……奇洛教授。”
　　海格正要将哈利推向吧台那边，被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挡住了。“你们还没见过吧，伊芙琳？”
　　“哦，当然。”伊芙琳眯了眯眼睛。
　　“格......格林教授。听，听邓布利多说起过。”
　　“彼此彼此。”伊芙琳简短地回答，伸手握上奇洛苍白的手，大白天地打了个寒颤。
　　哈利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位教授互动，却不小心从奇洛的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哈......哈利·波特，”奇洛结结巴巴地说道，在酒吧里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很期待......在霍格......霍格沃茨见到你。”
　　“好的，教授。”哈利也只得和奇洛握手，感觉肩上一沉。往侧边一看，发现伊芙琳把手放在他肩上。
　　伊芙琳生硬地说：“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们先走了，奇洛教授。我们还要带哈利去购买学习用品。”
　　“当然，当然。”奇洛边说边让开了路。
　　穿过吧台后他们来到了小天井，伊芙琳仍然把手搭在哈利肩上。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敢挣开。他发现伊芙琳仿佛在思考些什么，手指不自觉地轻敲，无意识地看着海格拿着雨伞在墙砖上敲来敲去，甚至在对角巷的街道在眼前铺开时，伊芙琳的眼神仍然有点恍惚。
　　海格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伊芙琳，我们先去古灵阁吧？”
　　“哦，当然。”伊芙琳一副被惊醒的样子，将手收回：“对不起，哈利。”
　　“别在意。”在见过奇洛教授之后，哈利下意识地将伊芙琳视作是同龄人。
　　伊芙琳没有注意到哈利的语气。她回过头，盯着已经变回去的砖墙好一会儿，直到海格催促她才开始往前走。
　　伊芙琳十分庆幸海格跟着她来了，因为她对对角巷一点儿也不熟悉。想象一下只有她和哈利在这里的情况，肯定是到处迷路或者找人问路的情形。哈利贪婪地左顾右盼，觉得一切都新奇极了。

　　海格从古灵阁出来就脸色不太好，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对伊芙琳说道：“我看你还是先带哈利去买制服吧，我得回酒吧喝一杯。”
　　伊芙琳皱了皱眉，显然觉得这个提议不太行：“你知道我的另一个任务，海格。”
　　“那也不能丢下哈利吧。”海格揉揉毛茸茸的脑袋。
　　正在伊芙琳左右为难的时候，哈利鼓起勇气说道：“我可以自己去。”
　　伊芙琳顺着街道看过去，此刻人也不算多。她点头同意了，指尖顺着哈利后脑勺划到他背部，施了一个简单的保护咒。然后拍了拍哈利的肩：“那你自己当心一点儿，一会我们过来接你。”

　　因为还有任务在身，海格在酒吧不敢喝酒，只点了不含酒精的饮料。酒吧老板汤姆对于海格和伊芙琳的去而复返没有太多意见，反而十分同情晕古灵阁的推车的海格。“大多数人都会晕的，不是吗？”这是老板的原话。
　　伊芙琳没有点饮料，她托着下巴靠在吧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伊芙琳，”海格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我想给哈利买个生日礼物。”
　　“我以为生日蛋糕就是礼物。”伊芙琳疑惑地回过头。
　　海格有点害羞了，“那不算，我做的生日蛋糕太差劲了。”
　　“哦……”伊芙琳了然地点点头。
　　“所以等会你能先去接哈利吗？我想给他买个宠物作为生日礼物。你认为呢？”
　　“当然。买一只猫头鹰吧。”伊芙琳想起了一些事情，嘴角微微上扬。
　　“你觉得他会喜欢吗？”海格仍然有些犹豫。
　　“当然，他会喜欢的。”伊芙琳跳下吧台凳，等海格一起又重新走回对角巷。

　　感知了一下还停留在哈利身上的保护咒，伊芙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摩金夫人长袍店的大门。
　　走过几个别着长袍的假人模特，还没有看见哈利，伊芙琳便听到一个熟悉的腔调：“你觉得你会被分进什么学院？”
　　再转过一个角，来到店堂后边，看见两个站在脚凳上的男孩的背影。
　　哈利小声回答道：“不知道。”
　　那个男孩没有关注到哈利的情绪，继续说道：“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我觉得我肯定也会进去。我的家庭教师说其他三个学院也各自有优点，虽然她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但我还是不想被分到赫奇帕奇，你说呢？”
　　“嗯……”哈利低低地应了一声。
　　“对了，你上学前请过家庭教师吗？”
　　“没有。”哈利庆幸摩金夫人终于量好了尺寸，他从脚凳上跳下来，不想再和身边这个男孩说一句话。他正准备走回店中央，发现伊芙琳站在转角处似笑非笑。
　　“伊芙琳！”听过学院话题的哈利觉得自己笨透了，他快步走上前，他现在有好多个问题想得到解答。仍然在试衣服的男孩听到哈利喊出的名字快速地回头，正在帮他试衣服的女巫生气地扯着他的衣领：“转回来，先生。”
　　“嘿，伊芙琳！”德拉科努力抗衡着把他脖子扯回去的力量，一边兴奋地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伊芙琳向哈利身后看了一眼，觉得德拉科一时半会下不来，简单地回答“是啊。”她仔细检查了哈利身上，在哈利脖子后发现了一枚忘记取下的别针，她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哈利低低地问道：“你们认识吗？”
　　“是啊。”伊芙琳没有在意，把取下来的别针递给店里的一个女服务员，对方忙不迭地鞠躬道歉。
　　德拉科终于摆脱了摩金夫人的掌控，他一个箭步冲到伊芙琳面前。
　　“这段时间你在哪儿？你已经去学校了吗？你今天来对角巷是做什么？”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德拉科终于记起身边的哈利：“你们认识吗？”
　　伊芙琳微笑地看着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我当然已经回学校了，最近在为开学做准备。”看到德拉科一个劲地往前凑，已经把可怜的哈利挤到墙边，伊芙琳伸手轻轻隔开了两个男孩，顺便拍了拍德拉科的身后，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别针：“我们今天来也是买学习用品的。你呢？一个人来的吗？”
　　德拉科像是知道了什么，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又偷偷看了眼伊芙琳的脸色，转了转眼珠子，回答：“爸爸妈妈去买书了。对了，伊芙琳，明天要不要来我家做客？自从你走了之后爸爸都不让我碰扫帚了，”在话语的结尾，他又不情愿地对哈利说：“当然，你也可以来。”
　　“恐怕不行。开学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伊芙琳平静地回答，看了眼哈利。
　　哈利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姨父不会让我去的。”
　　“好吧，”德拉科显然对伊芙琳的回答十分失望，他凑近低声问道：“那我偷偷把扫帚带去学校，可以吗？”
　　伊芙琳挪揄地看着他：“当然可以，前提是你能顺利地完成缩小咒或隐性咒。你还记得缩小咒的咒语吗？”
　　这下轮到德拉科磕磕巴巴了：“我......记得呀。”
　　伊芙琳没有去拆穿他：“那好，开学了之后我要检查你的咒语掌握情况。”就听到德拉科一声哀嚎。
　　哈利虽然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但大致能听出伊芙琳要检查这个男孩功课的样子，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德拉科仿佛知晓了哈利的情绪，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转向伊芙琳的时候却显得沮丧而乖巧：“那我还是明年再带吧。”
　　这时候店员已经将裁剪好的新校服拿了过来，出店门的时候两个男孩每人都拎了一个大袋子。伊芙琳轻推着哈利走在前面，德拉科耷拉着脑袋亦步亦趋地跟着，仍然很不甘心：“开学前你真的不能来我家吗？”
　　“不能。”伊芙琳转身，德拉科低着头差点一头撞上。伊芙琳轻轻扶着他肩膀帮他站稳，“你就在这等你父母亲吧。我们还要许多东西没有买呢。”
　　哈利回过头看向留在原地的德拉科，内心忽然涌起难受的情绪，如果他父母也能陪他来买东西，在这遇见熟识的人就好了。

　　觉察到哈利的小情绪，伊芙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哈利记起了在被德拉科问问题时的无知和窘迫，难过的情绪被抛在了脑后，问了第一个问题：“魁地奇是什么？”
　　伊芙琳不动声色地瞟了哈利一眼，确定他的心绪还算稳定，慢悠悠地回答：“是一种骑在扫帚上打球的运动。不过具体规则我也不太清楚。等会儿你可以问一下海格试试。”
　　“扫帚？哦，难怪刚才他说要带扫帚去学校。”哈利串联起德拉科说过的话，暗地里觉得他和自己的表哥有些相像。
　　“他就是嘴上说说，不用太在意。”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又是什么？”
　　“是霍格沃茨学校里的学院名字。一共有四个学院。”
　　“那为什么他说他不想被分进赫奇帕奇呢？四个学院有很大的区别吗？”哈利回想起德拉科说这话的表情，像是强迫自己去接受一样事物而最终失败的模样。
　　“哦？他是这么说的吗？”伊芙琳眯起眼睛。
　　“他说，你说过除了斯莱特林的其他三个学院都各自有优点，但他还是不想进赫奇帕奇。”
　　“哈利，”伊芙琳清了清嗓子：“四个学院虽然有完全不同的风格，但是学院本身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每个学院都出过杰出的毕业生。真正能决定你自己今后的道路的，是你自己的每一个选择。”看着哈利似懂非懂的模样，伊芙琳笑起来：“至于德拉科说不想进赫奇帕奇，是因为赫奇帕奇比较宽容，接纳的学生也比较多，很多人误以为赫奇帕奇的学生都很平庸。但真诚和善良也是一种美好而难得的品质，不是么？”
　　“宁愿进赫奇帕奇，也不要进斯莱特林。”海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阴沉地插话。
　　“海格，不要教哈利对学院有偏见。”伊芙琳不满地扬了扬眉毛，好奇宝宝哈利却很在意海格的态度。
　　“为什么呢？海格你是赫奇帕奇的吗？”
　　“不是。但是斯莱特林出了很多坏巫师，神秘人就是其中一个。”
　　“伟大的巫师梅林也是来自斯莱特林，其他学院的巫师也不是个个都是品格高尚。”伊芙琳平静地反驳道。
　　“我说不过你，但我就是不喜欢斯莱特林。”海格气呼呼地说，抓起本来想递给哈利的冰淇淋咬了一口。
　　伊芙琳转头看向哈利：“我始终认为四个学院都是平等而优秀的，在今后的教学中我也会始终贯彻这点。哈利，我希望无论你被分到哪个学院都能记住这点。”
　　哈利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让两个人产生了争执，但现在的他也无法完全理解伊芙琳所说的话。他只好指着海格另一只手提着的鸟笼：“那是什么？”

　　直到陪着哈利买完所有的必需品，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伊芙琳和海格把哈利送回了伦敦车站。临分别时哈利有些不舍，刚刚他度过了一个最开心的生日。
　　伊芙琳递给他一封信：“里面有去霍格沃茨的车票。哈利，九月一日我们再见吧。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让猫头鹰带信给我或者海格。”
　　哈利接过信，组织语言，终于问出口：“伊芙琳，海格，我对魔法什么都不知道。我很害怕......”
　　海格蹲下来，即使这样他仍然比哈利和伊芙琳高。他慈祥地说：“别担心，哈利。很多人都是从基础开始学的，你会很好的。虽然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你在霍格沃茨会过得开心的。”说完他转头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微笑地点头：“是的，你会拥有新的朋友，新的爱好。虽然这不能替代......嗯，你失去的东西，但是它们同样会带给你快乐。”她凝视着哈利翠绿的眼眸，轻轻地说道：“你不会一直一个人的。至少，今后在学校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海格和我。”她眨眨眼：“无论你在哪个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