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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三哥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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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四月了,明珠阁的地龙依然开着,元辰一进屋额头上就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贵妃要动了。”
“既然她要递刀子,我们接了便是”玲珑迅速整理好近期递报上来的信息,略一思考就做出了回复。等她把回复交给春梅用鸽子放出去后,坐在了元辰的对面。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一直想问你。”
玲珑倒好水把茶杯递给他。
“你既然开始就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也知道未来要伤你的人是谁,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人处理了?那样不是更简单吗?”
玲珑喝了口水,望向他。
“你知道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吗?”
“优势是你预先知道谁要做什么,能够让你进行防备。”
“是的,但这也是劣势。”
“怎么说?”
“前世我是八岁回的府,而在这个年岁,三哥已经成婚了。”
“什么?”
“我提前回来和我做的准备改变了很多事情,所以在很多大事没有发生前,我只能按兵不动,发展自己的力量,才能做最全的准备。”
玲珑顿了一下。
“所以不能按事来,而只能按人来,只要那个人还是那个人,那么他做事情的想法与手法就不会相差太多,才更方便自己做准备。如果冒然去做一些事从而改变了后面更多的事,自己还没有力量,还是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们不能聚事,而是要聚势。”
“何况,我也不能为别人还没有做过的事而惩罚别人。”玲珑的眼神暗了。
元辰不说话了,他明白了她回来十年为何没有对那些前世伤害过他的人进行报复,而是一直等,她是在给他们机会,也是再给自己机会。
“而且我不喜欢前世的三嫂。”玲珑忽然转了话题。
“嗯?”
“前世三哥也进宫做了御医,却被如珍公主看上,借着看病的机会污蔑我三哥偷看她洗澡,大闹了三天,被皇帝罢了官赐了婚做了驸马,如珍公主霸道惯了,对父亲母亲一直不放在眼里,特别是我母亲的出身让她不喜,国公府被灭时她不但不帮,还跑到六皇子那里嘲笑我。”玲珑轻哼了一声,“三哥因是驸马没有被牵连,只是事后他既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又因为国公府被灭他没有能力救大家和我,没过多久也就郁郁而终。而如珍公主在我三哥没死多久又有了新的驸马。”
玲珑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听说前段时间,如珍公主开始找三哥了。”
元辰愣了一下,这也知道?她的消息网已经布到什么程度了。
“三十大板,我记下了!”玲珑一口气喝掉了茶杯剩下的茶水。
“我记得你提过,你要亲自处理前世伤你和国公府最深的七个人、秦王、晋王、皇后、贤贵妃是不是?还有谁?”
玲珑望着元辰突然不说话了。
端午节,国公府四公子安荣宇在河边为了解救此时已被城门校尉的秦青彦纠缠的女子而被人围殴打伤还被诬告阻碍军营办事被抓。被救女子心生不甘击鼓鸣冤,而国公爷前仇新怨之下找来一堆人来做证,再告秦青彦强抢民女,品性不端,然后带人在其后院解救数十名被囚女子。
此事在有心的人推动下被提到了大殿上,皇帝大怒,秦青彦被打三十大板,被贬看守城门,更是贴了无数金银善后,整个皇后母家秦家被严厉敲打了一番,皇后在后宫更是大门紧闭,静思已过,一时贤贵妃风头无双。
这一年是和顺郡主回府的第十年,国公府里也是大事不断。
端午节后,好不容易能下床的三公子去了城外救治灾民时遇到了来施药的百药谷谷主,两人相见恨晚,相谈甚欢,更是在灾民稳定后被谷主邀去了谷中游玩,三公子荣明辞了父母欣然前往。
三公子走了没多久国公爷收到了二公子在南疆的来信,在详细询问了京城所发生的事外告诉国公爷两人已经在今年四月里与他师父的女儿完婚了,由他师父主的婚。
国公爷又气又无奈,当年也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同时为了避祸才让他远走南疆,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就这么心急,离了京城就把人家姑娘给娶了。
林氏到是很开心,把相应该做的文书做完后,把至亲的亲朋好友邀在一起闹了一天一夜,也算是替二公子在京城摆了喜宴。
七月,世子夫人又查出有了身孕,把林氏高兴的什么似的,天天来明珠苑拉着玲珑说个不停。
七月,天气酷热,玲珑坐在满地都是布偶的房间里,躲在阴影中一边听着母亲高兴的絮叨,一边看着端坐在身旁的大嫂幸福的脸庞,远处还有不停追着满院鸽子乱跑的小世子思毅,有些满足的靠在廊前垂下眼眸。
池塘中的莲花开的正艳,傍晚的暖风带着荷香轻抚过她依然苍白的脸颊,这就是她期盼了两世“家”的感觉。
这一刻她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珑儿,怎么了?困了还是不舒服?”看到女儿快闭上眼睛,林氏有些担心的低心询问。
自从这个女儿回来后,一直身体不好,冬天怕冷,夏天怕热,动不动就发烧生病的。就算能与人开口说话了,能与人交流了,她还是很少说话,很少与人沟通。请了很多大夫都查不出问题,只说让郡主少思,多食,再好好休息就行了。
可是女儿不能食荤,用尽各种方式也总是少了那么一些。更让林氏不明白的,女儿这天天歪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都不见一个,哪里会有重心思,就是因为不常与人沟通?或是知道了自己的婚事?
为了这个女儿的身体,林氏更是没少找三儿子的麻烦,可三公子也找不到原因,也只是对她母亲说“少思,多食,好好休息。”气的林氏打了好几次三儿子。
听到母亲的询问,玲珑慢慢抬起头,用冰冷的手缓缓的覆上她额上母亲试探她体温的手背。
“无事,就是困乏。”如今她也渐渐能与家里人正常沟通了,只是她依然有些不敢,那些前世的愧疚和痛苦,她还是能时常看到他们因她而人头落地。
“苦夏是比较让人犯困,思儿也比平常睡的多了。玲珑如有什么不适可要直接告之于我呀。”大嫂王含之也上前询问
玲珑点点头,然后抬头望向院外。
家里人已经无比习惯这个少语的郡主随时会陷入沉默中了,一看她无事便自己一边又聊去了。
“算时间,北边的战事也快起了。”玲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