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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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师父：我们出家人的归宿是什么？
师傅指指天。
我抬头，看见鸟群飞过，一滴白色的鸟屎，落在师父锃光瓦亮的头上。
我恍然大悟：师傅你说的是死？
师父摇摇头：是天道！
后来师傅告诉我，出家人求得是六根清净，悟得凡尘皆为虚妄，四大皆空，五蕴皆空。不入轮回，是出家人的最高归宿。
我说：那普通归宿是什么？
师傅说：入轮回，来生开始下一番修行。
我说：那什么是四大，什么是五蕴？
师父皱皱眉：一次讲太多你参不透，先潜心念经，我回房整理，明日与我下山化斋。
我知道师傅是答不上来，所以回房翻看经书去了。
经书放在师傅榻旁的箱子里，箱子里除了几册经书，还有《弟子规》这类杂书，另外，还有两张春宫图。
师父下山化斋的日子里，我常偷看这两张图，如痴如醉。
我和师傅从记事起就在屠山，守着一座枯庙。
庙前生罂粟，秋天果裂籽散，来年春天风拂而生，满覆整座屠山。
有次我问师父：我从哪里来？
师傅沉思片刻，指了指庙前的罂粟。
然后说：你死后十年，罂粟新生，花开十年，结果十年。季秋壳裂，籽随风而聚，生你。
我说：原来我是花仙子啊。
师傅说：不，你是毒瘤。
我说：师傅你从哪里来？
师父说：叶随花落于季夏，融于泥，生我。
我说：师父，原来你是土地公公啊。
师傅拾起一片枯叶捻碎，不说话。
后来师傅对我说，我本行于天道，因为爱恨，被贬为凡人。在凡间断了七情六欲，空了四大五蕴，方可重回天道。
师傅说他是我在天道时手中执弄的一串佛珠。
风卷云过，我问师父：我们在人间怎样才会有来生？
师父说：心事未了，爱恨不断，此生种下未完的因果，皆有来世所偿，此为轮回。
我想了半宿，还是没明白师父给我讲的因果与轮回。
化缘路上，我问师父：轮回就是，我们平时化缘来的东西，下辈子要化给别人对吗？
师傅很生气：不是这个轮回，榆木脑袋！
我说：那是你这辈子常去找翠姨，下辈子就换她来找你了吗？
师傅说：再乱讲就滚回去守庙。
我急忙闭嘴。
我和师傅下山，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没饭吃了，我们下山化斋。二是没钱用了，我们下山化缘。
而每次化缘后师父都会去找翠姨，和她共度良宵。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