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粒尘》小彼岸

37、花儿都知道

　　踏着初秋的露水,天尘在季安民的‘邀请’下走进仙客寺.也因为大批随从早早清理了一番,所以,现在只有她和他两名香客.
　　天尘看着周围神圣的佛像，小时候,也曾来过这里,那时候,有娘,有姐姐.跪在垫子上,双手合十,神情虔诚的看着莲花座上慈悲的佛.低首伏拜,并无任何祈求。起身，走出佛堂。
　　季安民在后面慢慢跟着，并无其它随从，玉儿也不知去哪里了。难得有出来的机会，天尘也不太做计较，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何不多停留下来看一看。
　　走到寺后面，几棵高大的枫树已然开始变得半红，秋色渐浓，抬头观望，阳光透过树叶闲闲地照下来，很柔，很淡，拾起一片叶子看了半天，将它放于怀中，然后满意的笑了笑。不为什么，她所能看到的风景也就这些，能拥用的无非是一片飘零的树叶罢了。
　　由此自终，他都在一旁看着她，看她抬起头的下巴，被风吹起的发丝，被阳光照得微眯起的双眼，嘴角泛起的淡淡的笑意。
　　想用手抚定自己的心，为什么看到她，总是没来由的乱跳，像不受控的野马一般，这样的她总是让自己看也看不厌，看也看不够？好想知道此时的她在想什么，好想她的笑是是对着自己的，而不是对着一片烂树叶！
　　‘什么都看过了，回去吧。’她淡淡地说着，季安民也不说话，回到马车边时，天尘正要上车，却被季安民一把扯过，把她抱上了自己的座骑，对着后面目瞪口呆的随从说：“你们先回去，不用跟来。”
　　天尘被他圈在怀中，兼且是坐在奔驰的骏马上，从未骑过马的她被颠得胃里不停翻腾，想吐又吐不出实在难受，只好闭起眼睛尽力忍着，不知这男人要将自己带向何方。
　　一想到玉儿前日说的话，不由得心跳加快。天尘自问从被他占有至今，两人并没有太多的眼神或是语言交流，很多时候，他总是用身体无声地向她宣泄，她也由最初的巨痛，恐惧，转为麻木无觉，到再次遇到他是，他再次要了她的那夜，她变得习以为常。她怀疑自己的身体和心是分开成了两部分的，心里恨着他，但身体却开始不听话的想需要他，暗恨自己的可耻。所以拼命抑制自己不去理他，尽可能地想着他的坏，他的毒，让自己咬牙切齿地恨他。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同时，季安民低头对她说了一声“到了”。天尘才慢慢睁开眼，季安民把她抱下，她才从他宽大的罩袍里探出头来看周围的环境。
　　不想一看，却被眼前景像震住，原来季安民把她带到了一处高高的山坡，望下去，‘啊’她失声叫了起来，那山坡一路下去，无数杜鹃竞相开放，深红，紫红，浅红，粉红，桃红，一簇簇一扎扎的，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映入眼帘。
　　她不禁脱口而出：“好美。”突然头发有轻微的扯动，她转过来看时，季安民已将手放下来，她抬起手要摸头，手被他握住制止，“别动，只是插了一朵花而已。”
　　抽回手，别过脸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微热的脸庞，独自走入花从中，抚着这朵，看着那簇，只不敢把它们摘下来。想起以前姐姐曾嗔怪她乱折花枝，她还理由充足的说着‘有花堪折直须折’呢。想来，折与不折，只因意境不同，心情不同，因人的心情而定。
　　季安民走近她身旁，牵住她的手说道：“这段时间，我心烦的时候常来这里看花，你看，这些花开得如此美丽，无忧无虑的，如果你也像这些花一样每日开开心心的多好。”天尘抬起头看他，视线正好与他相接，心又突突的跳跳了起来。季安民两眼深邃地看着她，右手将她垂在耳旁的头发挽起，表情苦笑着说道：“在这里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这个山坡的花儿都知道我喜欢一个叫尘儿的女子。”
　　天尘口干舌燥，恨不得有一股清凉的山泉就在眼前任她喝个够。体内温度急剧升高，心中像点着了一个大火球般。季安民继续说道：“你突然闯进我的视线，你知道，你有多倔强，那时的我第一次在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面前觉得自己是个很失败的男人，越得不到的东西我就越想去得到，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正一点点的丧失在你的身体里。”
　　她惊讶地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他这是在干嘛？爱的表白吗？
　　“你赢了，我爱你。”他说完后轻柔的吻上她灼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