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富安王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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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晋一四七年六月十一
今天与姐姐划着小浆在浣花池里游玩,折了许多枝芙蓉。姐姐嗔我把整个池子的花都快折没了，毫无怜香惜花之心。我告诉姐姐，有诗曾云: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美丽的花朵被我供在青花瓷中,芳香散入书斋，伴我安然入睡；令我的心思更加纯白如雪，诗意盎然。不比它在池中强势盛放，却又寂寞凋去来得实际有用。
姐姐笑说我在做了不太适宜的事时，总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缘由，让人不得不服，又自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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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尘这几日都在王府外焦急不安，不知如何是好。这日她见一大婶从后门与门禁打招呼后走了出来，她便尾随其后，原来这大婶去的是贩卖婢女的场地--环台。环台这日只得几个面貌不雅的女子无人挑去,人贩子通常把被卖的女子叫青菜.大婶甚是不满，埋怨着环台的人贩掌柜不给她脸面，只留几片烂菜叶给她。掌柜小心给她赔不是：“如大娘，今日不巧，一早有好几个大户人家来挑菜，给挑走了，您明天再来，我一定给您留几个好青菜。如大娘便假装怒嗔着说：“说好了，明日再挑不到好青菜，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天尘设法弄了一件算是干净齐整的素衣，在河边把几个月来的污垢洗了个净，水中映出一张略显苍白但眼睛明亮不失清秀文雅的女子面容。她径自走到环台，对人贩掌柜说：“我要卖身。”
如大娘果然挑中了天尘，随即又另挑了三个样貌尚可的女子一同回府。这样，陆天尘堂而皇之的进了富安王府。
如大娘带着四个年轻女孩去向管家复命，管家一一问了几个女孩的名字。素珍，小爱，抚儿，小尘。天尘略去自己的天字，因思衬叫小尘更不会引起人注意。管家无非说了些在王府要守规矩，勤快做事的话，到最后才总结似的说一个重点：“总之，做下人呢，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做的不做。”
天尘和同来叫素珍的女孩儿一同分配在侍茶间，工作也不多，无非是给府里的主子们配送茶水。天尘庆幸，还好是送茶壶不是送水桶尿壶之类，至少她能应付得来，还可以经常偷个懒。要是让她去挑水洗衣可能就有挨骂被打的份了。
几日下来，天尘已把王府了解了个大概，富安王和紧随他的两三参将住在东间，五个妾侍和女仆都住在西间。那个‘苏小姐’很可能被关在东间里.东西两间外围住的就是男侍和禁卫，防范极严，出入要带令牌。天尘无论如何要见到那个‘苏小姐’。但现在她还没有去东间的资格，只得劝慰自己，不要心急，一定有机会的。
一两个月后，她对府里环境也算熟悉得七七八八.管家见她安静不多话，做事也算细致,心里颇为赞许，于是便调她到王爷的内书房去服侍。
她一听可以去东间工作，暗自兴奋了好一阵。
去东间前管家再三伸责：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做的不做。否则小命难保。
王爷的内书房本有四个女侍，其中一个前几日不知何故死了，所以就把天尘补了进来。天尘看这三个女孩终日是沉默寡言，工作却是井井有条，行事迅速干脆。她暗叹，果然不简单。王爷的书房不是用来商议战事就是谋划策略的，机密不为外人所知。那一个死去的丫头想是泄漏了什么机密才被处死的吧。想想,在这房里做事的丫环不知死了多少个.
天尘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并不畏惧这些,只是不想在没找到可桂姐前就死掉，她是和可桂发过誓要生死与共的！
天尘和一个叫靖儿的女孩当一个班，王爷不在还好，无非是打扫书房，擦擦桌子.书笔纸张一律不准乱动。天尘也没兴趣看，那些书不是兵法，就是治国之道谋略策划之类，有的书天尘也曾读过的，只是那时志趣不在此。
这房中一本诗书也没有，这富安王爷想必也志不在此。
王爷这段时间倒是少来书房，就算来了,也没撞到天尘上值.所以,几日下来她连王爷长得怎么样还不是太清楚。
天尘与靖儿算有点熟了，也知道些这个王爷的基本特性.八个字总结：果敢决断，阴狠毒辣。看这座府里从来没有人大声说话和玩乐戏耍就可知他的生活圈比她待过的海澜斋还无聊了。
这日，天尘与靖儿正去上值，见另两个女侍立于书房外，知这王爷正与人在房内议事。悄悄换下二人，立于书房外。房门虽关着，但里面若说话大声一点，外面也是可以听得到的。天尘想知道那‘苏小姐’被关在哪，自然留心听着里面的动静。
房里的声音渐渐大了些，有个沙哑声音说：
“王爷，这一招下的妙，皇后和苏相已被我们制住，老三季安初也被看视起来，接下来看那个平城的季安廷怎么行动了！”
“嗯，我猜想他可能会命宁镇瑞接手信京防务。皇后和苏相根本奈何不了他.他现在是兵马大元帅了,我暂时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以免打草惊蛇.看样子，皇帝老儿很有可能让他接位。哼，没那么容易。离瑞，把你夜门的人手多派几个去平城。我倒要看他躲过我的明枪，怎么防我的暗箭！
“嗯，我已经增派了吴泱和颇罗去平城了，有他二人在，此事应万无一失。”那声音极其清雅。
“对了，那苏家小姐和那丑女现在还在地牢里关着，王爷要怎么处置？”听那沙哑声音说到丑女二字，全身紧张的竖起耳朵。难道果然被天尘猜中，真的是可桂吗？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响起一个无情的声音：“全部杀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富安王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