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与执事》雅灭蝶

21、执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台上的谢莉

　　台上的谢莉尔因为人偶的声音而变得一片空白。格纳丹迪明显感觉到因为谢莉尔精神出现了异常的关系，保护华纳将军的结界减弱了。
　　莎乐美妩媚的红唇抿起，她伸手拨弄着美丽的秀发，从发中抽出了一把小刀。
　　就在格纳丹迪想马上赶过去的时候，因为一时乱了阵脚而露出破绽的他被希律王和希罗底成功夹击，被他们从空中狠狠地抛落地面。全身散架般的疼痛贯穿全身，在希罗底准备从天而降的那一刻，他只能狼狈地把魔枪格里尔横在面前抵挡，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朝那边大叫。
　　“小姐！！！”
　　莎乐美眯起眼睛瞄准，嘟起红唇，向前一掷。
　　“诗人！！！”
　　格纳丹迪的失声呼唤使谢莉尔猛然抬头，但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刀乘着风势破空而出，穿透了结界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华纳将军的额头。华纳将军瞪大了眼睛，从额头流出的血如同毒蛇吐信般在他布满咒文的脸上蜿蜒，然后，身体像落地的枯叶般失去重心向后倒下。
　　“啊，将军！”谢莉尔松开握住剑的手，下意识地要赶到华纳将军的身边。但是，从脊椎处忽然传来了如电击般的痛感，麻痹的感觉从中开始扩散。谢莉尔身体的咒文渐渐消失，并且被神秘绿色的光所围绕。浅茶色的长发在光中凌乱翻飞。绿色的光芒映着她痛苦的表情，她咬着唇却仍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捉到了，我的谢莉尔。”人偶凝视着如同身处于琥珀石中被定型的猎物，痛苦的谢莉尔。它抬起手，谢莉尔缓缓降落到它面前。它看着意识渐渐模糊的谢莉尔，怜悯而且深情地抚摸她苍白的脸。
　　“不用担心，只要跟我走就可以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这个到底是哪里来的变态啊！吃力地抵挡着希律王和希罗底攻击的格纳丹迪已经渐渐有些吃不消了。情况真是糟糕透了，华纳将军被杀，而谢莉尔又被捉住。
　　慢着，他们要带走谢莉尔？难道他们！！
　　“希律，希罗底，把那个碍事的男人给我杀了吧。”人偶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格纳丹迪。“很碍眼。”
　　接收到命令的的希律王和希罗底露出残忍的笑容。格纳丹迪暗叫不好。
　　砰！
　　忽然的大爆炸令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顿。墙壁在无法承受的冲击下化成飞扬的尘粒。一时间场内灰尘四起。光芒一下子从黑暗中涌现，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睛。那一抹修长的黑色慢步而来，瞬间俘虏了所有人的视线。
　　圣骑士团的人从爆炸的缺口涌入，莫奈利娅和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现场的惨状，完全失去了语言。而雅迪兰斯则注意到快要失去意识的谢莉尔，他焦急地大喊：“谢莉尔！”
　　也许是因为刺眼的光芒的关系，谢莉尔稍微恢复了少许意识。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快要看不见的双眼看见了模糊的黑色。
　　“文……森特……”
　　文森特凝视着漂浮在半空的谢莉尔。
　　“喂。”文森特伸手指着亚迪兰斯的剑。“如果你真的是这把剑的主人，那就赶紧给我弄个结界出来。”
　　“啊？要怎么弄？”
　　“我哪知道。”文森特一边走上前一边把洁白的手套脱下。一瞬间，杀意掠过如宝石般蔚蓝的瞳孔。
　　无数的冰柱从地下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希律王和希罗底。尽管二人在觉察到之后连忙闪避。但是冰柱就像有生命一样，接收到主人无言的命令之后不断追踪，誓要把对方纠缠致死。
　　逃过一劫的格纳丹迪用魔枪格里尔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看见文森特斜眼看着自己，他也只能打哈哈地笑着别过头去。
　　看得多那样的眼神可是会死人的啊。
　　“不想你那些无能的同伴死在这里，你最好努力一点。否则死了个什么人我可不负责。”
　　真是恶劣的性格。亚迪兰斯撇撇嘴。虽然很不想遵从文森特的意思，但是……
　　谢莉尔……
　　亚迪兰斯握紧佩剑，然后紧闭眼睛。他对魔法完全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这把剑除了可以砍之外还可以布结界。好吧他们之间的认识交流实在不多，但是现在危急关头，就算赶鸭子上架也请多多配合吧。
　　因为，他绝对不可以让谢莉尔在这里死去！
　　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决心，英灵之剑回应了亚迪兰斯的期待。剑刃上的符纹焕发出耀眼的银辉，有一股力量通过英灵之剑涌出亚迪兰斯体内。亚迪兰斯惊讶地看着英灵之剑的变化，感觉到那股暖流如同治愈之风般流入自己的体内，直达大脑。一瞬间，亚迪兰斯看见了模糊并且无法捉摸的景象。那些仿佛是什么人久远的记忆，模糊不清，却印象深刻。
　　银光以亚迪兰斯为中心扩散开来，包围了整个场内。直到光芒消失，亚迪兰斯喘着气握紧英灵之剑，所有的圣骑士团团员都已经消失了。
　　“哟，干得不错啊先生。”格纳丹迪不知何时来到了亚迪兰斯身边。他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打斗变得更加破烂，虽然嘴角挂着一条刺目的血丝，但此人依然笑得很乐天。
　　“剩下就没有我们的事了。”格纳丹迪完全把亚迪兰斯当支架那样支撑着自己。就算是平时少根筋的他，看着文森特的背影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现在过去的话可是会被轰成渣的哦。因为这家伙生气了。”

　　台上的人偶用漠然的眼神打量着文森特，而它背后的莎乐美看见被冰柱追赶着的同伴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执事和那个骑士平安无事，那岂不是……
　　琥珀色的双瞳燃气愤怒的火焰，她指着文森特，用略为刺耳的声音问道：“你把葛丽亚怎样了！”
　　“你是说那位撑洋伞的小姐吗？”文森特用手指轻轻支着下巴思索着，不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他“啊”了一声，然后微笑：“我和她的游戏结束了，她现在应该回家去了吧。”文森特微侧着头，用缓慢而轻柔的声音说道：
　　“当然，前提是她的四肢还健在。”
　　莎乐美的眼睛瞪大得仿佛要裂开，她握紧的拳头青筋凸起，鲜红色的指甲掐入掌心也毫无知觉。
　　“你居然，居然把我的妹妹！！”
　　文森特惬意地看着莎乐美愤怒得快要暴走的样子，露出俊美得欠揍的笑容。他扬起脸，漠然地看着台上的人偶。
　　“我家的小姐承蒙照顾了。那么。”他做出一个如同邀请般绅士的动作，仿佛要邀请淑女共舞一曲。“现在，请你把她还给我吧。”
　　微热的风从舞台处吹出，点点火花犹如被吹散的蒲公英般在空中飘荡。人偶的四肢被火花刮过发出“噼啪”的声响。莎乐美被的衣服被热风扬起，火势顺着风向上燃烧，带出一道艳丽的流光。但比起这些，更令她惊慌的是那个快要被火舌吞没的人偶。
　　“殿下！”
　　但当莎乐美想赶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动弹不得。在酷热的环境中，她居然感到浑身发冷。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只手捉住了她的身体，把她的精神和力气瞬间压垮，使她丧失了回头的勇气。
　　但是，亚迪兰斯清楚地看见了站在莎乐美身后的物体。他吞了吞口水，冷汗直流。完全不敢相信。那双冒着红光狰狞的眼睛，手持巨刀燃烧着的身体，宛如恶魔般邪恶的姿态和气息……
　　不，那确实是恶魔！
　　没有痛感的人偶在火中燃烧，它昂起头，伸出快要被吞没的手触碰谢莉尔。不过在抬起的时候，它身后的恶魔已经横刀斩向了它的身体，切断了他的双手。文森特已经来到它的面前，如同胜利者般高高在上地看着它失败的模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碰，围绕着谢莉尔的光芒像破掉的泡泡般消失。
　　谢莉尔的身体无力地从半空中落下，被文森特稳稳接住。她的呼吸柔柔地拂过文森特的脖子。文森特的手指犹如流过水面般滑过谢莉尔茶色的发丝，他看了怀中额头微喘着气精神不振的小姐，轻声道：
　　“不要让我看见那些碍眼的家伙。”
　　听到了主人的命令，火焰的恶魔发出一声怒吼，然后高举手中的大刀。他身上所发出的热气令亚迪兰斯不得不抬起手抵挡。幸好有英灵之剑的保护，否则自己早就像蜡烛那样溶化了！
　　“喂喂！”格纳丹迪边用魔枪抵挡一边大喊：“好歹留一个活口回去逼供啊！”
　　此时，热气把追赶着希律王和希罗底的冰柱全数溶化，扑面而来的热气令他们二人睁不开眼睛。而恶魔已经渐渐逼近后退的莎乐美，正当她以为必无可避之时，一道光墙挡在了她面前。
　　“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先撤退吧。”
　　脑子中响起的声音令莎乐美惊喜地看向被烧焦的人偶。看来薄薄的光墙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接着，三人的脚下同时出现了一片旋转的混浊，把他们全数吸入。
　　恶魔的刀重重落下，但是砍到的只是飞沙走石。那片混浊在刀落下的那一刻快速封闭，并且不留痕迹。
　　场内又重新回归寂静，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但是，血腥的味道却充斥着整个会场，遍地的尸体拼成了一幅可怕的拼图，令人不敢直视。
　　晓是亚迪兰斯，也从来没见过这等惨况。他忍着强烈的恶心别过头去，格纳丹迪无奈地叹气，拍了拍自己那一头乱发没有说话。
　　谢莉尔转过头去，刺目的红色令她的神智清醒过来。她在一片凌乱中看见了华纳将军的尸体，那个拥有战士尊严的可敬老者，此刻正睁大眼睛倒在血泊之中。文森特的手如同布幕般遮盖了谢莉尔的视线，然后把她抱起按入怀中。
　　“让我先处理一下现场……还有，报告情况……”
　　怀中的谢莉尔紧紧捉住文森特的衣服低声说道。文森特看着自己的燕尾服被那只苍白的小手捉得发皱。他没有说话，只是抱起了谢莉尔。
　　“裁判，现场处理交给你和骑士团的人了。”文森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完，就抱着谢莉尔从所有人身边离开。完全无视了格纳丹迪那句可怜的“我也是伤患啊”，并且以一记冷眼成功使其闭嘴。
　　雅迪兰斯想走上前，却又止步了。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被文森特抱在怀中的谢莉尔，到嘴的名字最后也没有呼唤出声。雅迪兰斯就像脚下生根一样站在原地，最后看着他们二人离开他的视线。
　　因为，谢莉尔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雅迪兰斯好像有点明白当初格纳丹迪在花园里说的话。
　　在危急关头，最后的最后，她所呼唤的，是那个执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