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与执事》雅灭蝶

16、废柴园丁 “最近花园

　　“最近花园的损失比较惨重，其中Finlandia和AdolpHeAudusson两个品种的山茶花已经全被剪掉了。剩下的Purity和Elegans等为数已经不多。后花园的问题尚不算太严重，不过考虑到前院的美观问题，小姐您最好购入适量的花朵重新找人布置园林。而根据面积估计，这笔费用还挺可观的。”
　　听着文森特报告，谢莉尔无奈地扶着额头。她已经尽量不去关注园子的情况，但是现实已经严重到她不能无视的地步。于是，谢莉尔微笑着看向某位被麻绳捆绑在地上的流浪汉。
　　“我真的是非常好奇，在你脑子的概念里头园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格纳丹迪被麻绳绑紧动弹不得，他有些害怕地看着谢莉尔“亲切”的微笑，吞了吞口水露出僵硬的笑容。
　　“呃，园，园艺嘛，哈哈哈……主要就是修剪啊。”
　　“‘剪’这一点你确实充分地表现出来了。但是‘修’，恕我无知，你这种无差别破坏哪里算修了？”
　　虽然格纳丹迪很想向谢莉尔详细剖析他的园林论和他对园林事业的热爱之情，但是当他看见谢莉尔的笑容之后他决定把所有话吞到肚子里。不然在自己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情况下随时有被斩杀的可能。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看见格纳丹迪总算乖乖听话，谢莉尔瞄了落地玻璃后那片秃园一眼。这么萧索的景象连一向淡定的她也不禁发出无奈的叹息。
　　“文森特，你去把这个月异端审问局发放给裁判的工资给我截下来拿去修葺园子。”
　　“是的，小姐。”
　　“喂！等等！”一听到谢莉尔的决定，格纳丹迪像条虫子那样弹跳过来紧张道：“我答应了这个月要给孤儿院的小朋友买礼物，还要给钱他们当生活费啊！我知错了！公爵大人请你大发慈悲吧，不然那些小孩子怎么办啊？”
　　尽管格纳丹迪的哀求听起来非常可怜，连声音都带着小孩子那样的哭腔。不过这招对谢莉尔来讲完全不管用。
　　“你把我的园子弄到这样就应该有赔钱的觉悟吧。我这里可不是仁慈的教会，可以让你随便乱来。”
　　谢莉尔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格纳丹迪的请求，不过在看到对方沮丧到灵魂出窍的样子后她也算稍微解气了一点。再加上本身教会就是因为园林景致被格纳丹迪破坏得太厉害，所以要这位毫无自觉的流浪汉离开一段时间以免在重新修葺的过程中出现什么差错。明知道这一点的自己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接纳了这个破坏王真可谓自作自受。于是她补充：
　　“不过会请你做我的园丁本身就是我个人的判断失误。你的工资用来修葺好园子后剩下的我会拿给孤儿院，小朋友的礼物也在你那工钱里支付，我会尽量在你可以支付的金钱范围内选择购买。只不过你这个月所有零用钱估计要全部清零，你好自为之吧。”
　　格纳丹迪听后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谢莉尔：“噢噢，太感谢你了！那么我对小朋友们也总算有交代了。”
　　文森特瞥了一眼这个缺心眼的流浪汉。虽然他很想提议谢莉尔把他赶走，因为他无意中为自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但谢莉尔看起来虽然也感到烦恼但还是决定把这个毫无建树的家伙留下了，文森特在心中暗说了一句“自作自受”，决定不插手。反正损失金钱的不是他。
　　要不是双手动弹不得，格纳丹迪真想双手合十来表达自己对仁慈的主的感激之情。他认为自己做出了令主人不满的行为已经非常失礼，所以必须回报些什么来弥补他的过失。
　　“谢莉尔小姐，为了感谢您的仁慈，我把新研制的花茶送给你吧！”
　　“不需要。”谢莉尔斩钉截铁地回答：“你那种表里不一的花茶简直比毒药还要可怕，你要是想调职去医学研究部门的话我可以向医生申请。”
　　那种只有本人喝了没事，其他人喝了就会出现不同的糟糕状态的花茶到底是什么东西谢莉尔至今也没法研究出来。连文森特也说‘没有使用魔法，而且也无法分辨出里面的材料，每个人喝下去后出现的症状都不同。某程度上来讲真像赌博那样刺激呢。可惜，那是一场没任何好结果的赌博’。
　　所以格纳丹迪的茶可以说是一种迷样毒药，喝下了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您这样说还真令我伤心啊。”格纳丹迪嘟着嘴委屈地小声道：“我的茶其实很不错的，连雅迪兰斯先生也这么说……”
　　正想拿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去放在膝盖上。谢莉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格纳丹迪。
　　“很抱歉，刚才你说什么？”
　　“嗯？我说雅迪兰斯先生很喜欢我的茶。”
　　文森特听后幸灾乐祸地微微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最近的报纸上没有看见任何讣告，我相信那一位应该还活着吧，大概。”文森特玩味地看着谢莉尔。“要我代您去教堂祈祷一下吗？”
　　“不用了，上帝不喜欢像你这样别扭的信徒。而且与其说是祈祷我宁愿相信你是去诅咒。”
　　文森特会为某人真诚地祈祷吗？这个可能性比天下红雨还要不可思议。谢莉尔完全不想理会文森特那副写着“恶趣味”三只大字的表情，她有些苦恼地看着还一脸茫然的流浪汉。
　　报纸上没有看见任何讣告那就证明还活着吧，这很好，单纯的人唯一的好处就是生命力比较顽强。不过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中毒到了什么地步或者有没有在睡梦中看见某些长着翅膀的家伙然后跟着走了，一想到这里谢莉尔就感到非常头疼。
　　“文森特，我们去威士德叔叔那里一趟吧。”看看那位爱与正义的骑士先生有没有给天国的众人召唤去了。
　　文森特用冰冷的眼神扫了格纳丹迪一眼，然后笑着回答：“是。”
　　格纳丹迪抖了抖，拉耸着脑袋不敢说话。文森特着手准备外套和马车，谢莉尔走到格纳丹迪跟前微笑着：
　　“乖乖给我待在这里不要乱来，如果我家有任何损失，我就当着你面把你的工资全部撕碎哦。”
　　“公，公爵大人，撕毁货币是犯法的……”
　　“嗯哼？”
　　“没，没事了…….”
　　格纳丹迪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任由谢莉尔从他身旁离开。他“呜呜”地低鸣着，再一次感觉到“谢莉尔的微笑”的可怕。
　　简直是能把哭泣的小孩吓到失声的笑容……
　　“至少帮我把绳子解开嘛…….”格纳丹迪可怜地小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