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疫之城》寂寞小手

4、风之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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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先的时候盒子人是不穿衣服的。
　　后来它们发现衣服不仅可以御寒还可以掩盖身体上的缺陷。
　　于是开始穿衣服了。
　　身上的缺陷容易掩饰，穿上衣服即可遮掩，脸上的缺陷却不容易掩饰。
　　为了掩盖脸上的缺陷盒子人开始发明了假眼睛，假鼻子，假耳朵，假手，假脚。
　　其实那些假的东西并不能给它们带来灵便，反而会增加盒子人的负担，但是为了不被别人嘲笑它们都很得意去装上假体。
　　我到了集市。
　　这个集市的拥有者是城主。
　　假眼睛。假鼻子。假耳朵。假手。假脚。都是城主发明出来的。
　　集市是一座山。
　　山上没有树，没有草，远处瞧去像一块顽石。
　　集市在一座山里，山被掏空内脏，里面有数不清的摊位。
　　山外面四周也有数不清的摊位。
　　早些年盒子人的集市并没有这样繁华，只是后来城主发明了金钱，发明了假体，发明了各种盒子人娱乐，集市便越来越繁华。
　　盒子人对金钱的渴望也越来越热切。
　　我将金钱装在篮子里，篮子上面铺满了树叶。
　　我没有穿衣服数不清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实在是为人所不齿。
　　我用一片巨大叶子遮挡在胸前。
　　我害怕被别人瞧见没有心。
　　我一路向前走寻找买衣服的地方。
　　“要眼睛吗？”一商贩问。
　　我摇了摇头道：“我眼睛没有瞎。”
　　“要鼻子吗？”又一商贩问。
　　我又摇摇头道：“我鼻子没坏。”
　　“要耳朵吗？”又一商贩问。
　　我再次摇摇头道：“我耳朵好好的。”
　　“要手吗？”有一商贩问。
　　“我有手。”叶子道。
　　“你可以给你母亲买啊。”商贩道。
　　“我没有母亲。”我说。
　　我突然想瞧一瞧有没有心卖，但是逛了一圈发现机会没有卖内脏的。一般人内脏缺失都是靠买衣服遮掩。
　　我不知不觉走进了山洞，山洞里的东西比外面的东西几乎贵一倍，不过样式多一些颜色好看一些，质量也好一点。
　　我走到一个卖衣服摊前。
　　现在的时令是秋天。
　　衣服都是秋天的衣服。
　　所有衣服都是暗红色的，这种衣服的材料来源于风之树。
　　用风之树的树皮制成的。
　　“我想要那件衣服。”我指着一件衣服道。
　　“十个金钱。”商贩道。
　　我心微微一震，母亲一共留下一百个金钱，这件衣服居然要十个。
　　我吞了一口唾沫。
　　“八个能卖吗？”我还价道。
　　商贩瞧了我一眼：“九个吧。不能再少了。我这个可是亏本卖的。要知道这衣服可是今年的最新款式。我是城主的指定卖家。”
　　我犹豫了片刻拿出了九个金钱。
　　商贩收钱的时候吓得往后一退。
　　商贩发现了我没有心的秘密。
　　商贩指着我胸口说：“你。你没有心。不要靠近我。”
　　商贩害怕被我传染病疫。
　　商贩的声音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眼光。
　　我怔怔立在那里害怕极了。
　　商贩瞧了我一眼站直了身子，商贩吞了一口唾液。
　　商贩大声道：“你。你想买衣服吗？”
　　“是。我想买衣服。”我道。
　　商贩伸出二根手指。
　　“二十。二十个金钱。”商贩大声道。
　　我心头一为之一惊。
　　“什么？可是你刚才说九个？”我说。
　　“那是刚才。要知道你没有心。如果我大声喊一声所有人都会围过来看你笑话。你制造了恐慌。说不定城主还会派兵卫将你抓走。”商贩道。
　　我很生气。
　　我朝商贩瞪了一眼。
　　我生生给人欺负了。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信不信我大喊大叫？”商贩威胁道。
　　“不要。对不起。请不要这样。”我道歉道。
　　我拿出二十个金钱。
　　当风之衣穿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全身变得异常的轻盈。
　　倒不是这件衣服有什么力量，而是穿上这件衣服我浑身变得舒坦多了，变得自信多了，自此感觉自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盒子人了。
　　过去我总是低头走路的时候用手捂着胸口，全身肌肉绷的紧紧的，极其害怕别人异样眼光与嘲笑。
　　现在衣服遮掩了缺失的心，我变得自信。
　　我穿越集市朝盒子人学校走去。
　　每年开春学校便会招收大量的盒子人。
　　学校是一座非常高的山，秃头山。
　　山里面被掏空了出来数不清的洞穴，在洞穴里从下到上纵横交错都有路径。
　　远远瞧去整个山宛如千疮百孔的虫巢穴。
　　在山外面四周围绕着一道石墙。
　　这时夕阳西下。
　　我瞧着坚硬的石壁围墙，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声音，那声音寂静而深远。
　　学校外面立着一块牌子，歪歪扭扭画着图案，写着文字。
　　这是学校招收学生的资格要求。
　　我瞧着什么五道鲜艳的线条有些害怕，这五道线条代表灵魂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