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疫之城》寂寞小手

10、贩卖灵魂液体 1

　　11
　　老师说所谓的春天就是要换衣服。
　　所谓换衣服就是要交钱。
　　老师说春天要穿河野树皮制成的衣服，老师说衣服要三十金钱。
　　我听到这句话心沉了下去。
　　我全身只有二十九金钱。
　　放学后的天空有点暗，我独自走在山脉上。
　　我瞧着四下的春色，心情很不好。
　　我心怨道：“我为什么要接受四季的流转，为什么要不停的更换衣服。”
　　我想起了昔日的母亲。
　　在盒子人的世界里有这样一种人，她不愿意像普通人一样在盒子人工厂里工作，也没有聪明的脑子去做买卖生意。
　　更没有来路。
　　为人金钱它们出卖自己的灵魂液体供人食用。
　　出卖灵魂液体是一种极其耻辱的事情，为人所耻辱。
　　我的母亲就是一位贩卖灵魂液体者。
　　母亲留下一百个金钱也全是贩卖自己灵魂液体所得。
　　我为明天的金钱而担忧。
　　我撸起手腕子。
　　我开始明白母亲为什么会为了金钱去做这样丢人的事情。
　　没有金钱的盒子人简直活不下去。
　　我走到了盒子人的娱乐休闲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建造者也是城主。
　　盒子人娱乐休闲的地方也是在一座山里，巨大山脉被镂空。里面造出数不清的虫洞。
　　根据盒子人作息规律，到了晚上原本是睡觉时间，但是越来越多的盒子人耐不住寂寞来此寻欢。
　　我走进山洞说明来意后被引领进了一个虫洞。
　　我花了五个金钱从虫洞主人手中买了十根灵魂吸管。
　　我又花了三个金钱付了租金。
　　这是租虫洞一个晚上的费用。
　　虫洞外面挂着一个牌子，“灵魂液体”。
　　洞穴里有一张大大的石床。
　　我孤单坐在床上，听着外面喧嚣的声音简直害怕极了。
　　不一会三个雄性盒子人摇摇晃晃走到门口。
　　“喂。你卖灵魂液体吗？”三人道。
　　我怯生生的点头。
　　“多少金钱一次？”三人问。
　　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十个金钱。你要吸每人十个金钱。”我说。
　　我一说话头顶触角露了出来。
　　三人眼睛一亮。
　　我头顶漂亮的触角成功吸引了三人。
　　三人紧忙走了进来。
　　我将灵魂吸管交给三个盒子人。
　　我平整躺在床上，将四肢张开。
　　我心里害怕极了。
　　我全身有些发抖，我紧张极了。
　　三个人撸起叶子胳膊上的风之衣，与腿脚上的风之衣。
　　将吸管戳进我的四肢。
　　有人想在我的额头上与肚子上插吸管被我制止了。
　　买卖灵魂液体也有自己的底线，头顶与腹部的灵魂液体不能进行抽取。
　　吸管戳进皮肤里有点疼痛。
　　盒子人吸了一口道：“哇。这味道真的是很纯正。你是第一次吗？”
　　我说：“嗯。第一次。请食用。”
　　我闭上眼睛一声声嘶嘶嘶嘶的声音在四肢响起。
　　三个盒子人疯狂的吸取我体内的灵魂液体。
　　肢体由疼痛变得麻木。
　　我的身体犹如被挖破了三个缺口，身体里储存的液体直流而下。
　　我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我感觉自己简直就要飘起来了。
　　我身体发冷。
　　我开始抽搐。
　　三人害怕的拔出吸管对我骂道：“你真的太差劲了。我们还没有吸过瘾你就不行了。”
　　没有办法我缺心，自小体弱。
　　三人每人扔下十金钱扬长而去。
　　我用轻飘飘的手将三十金钱拢到一起，我将金钱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我生怕那些金钱会溜走。
　　我经历了一场由空虚变得冰凉，由冰凉变得发抖，这是生与死的过程。
　　我微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曾经问过母亲一个问题。
　　“被抽取灵魂液体的时候会痛吗？”
　　母亲重重拍了我脑门一下：“好好的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难道你以后还想学我卖灵魂液体？”
　　我怔在那里。
　　母亲又拍了我脑门一下比之前更重。
　　把我拍的头晕目眩。
　　母亲道：“记住。这就是贩卖灵魂液体的感觉。你可千万不能尝试。”
　　我躺在石床上，石床坚硬而冰凉。
　　“喂。贩卖灵魂液体吗？”洞外又有一人问道。
　　这时我的脑袋还是晕眩的。头顶还有几只土蘑菇在打转。
　　我想爬起。
　　我努力了半天却没有爬起来。
　　“你进来吧。”我说。
　　那人坐到我身边。
　　“你的触角可真好看。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美的触角。”那人道。
　　“你可以开始吸食了。”我说。
　　“你虚弱的不像话。我害怕要了你命。”那人道。
　　我睁开眼睛。
　　“不会。我不会这么轻易死去。”我说。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额头，那只手轻轻一滑摘下了我的假眼睛。
　　我吓了一跳。
　　这个人，这个人居然是富贵娃之子。
　　“你。你。怎么会是你？”我惊声道。
　　富贵娃之子好奇看着我说：“你的眼睛明明是好的为什么要戴个假眼睛？”
　　“你好像很害怕瞧见我。”富贵娃之子道。
　　我想逃走由于身体虚弱却动弹不得。
　　“你是诚心看我笑话吗？”我说。
　　富贵娃之子拿起一根吸管插在我的额头上刚准备吸取，我吓到浑身抽搐，他突然站起来得意笑道：“看把你吓得，我跟你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