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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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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的铃声丧钟一般的萦绕在耳旁,林遥蓦地睁开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呆滞了三秒,哀叹一声,用被子捂住头挣扎了半天,才伸长手臂在乱七八糟的床上搜寻到了失踪的手机,眯着眼睛拿到眼前瞅了一眼,果断关了闹钟又塞回去。
李校长的消息一闪而过,一直等到林遥按部就班洗了澡、换好衣服,才在他脆弱的神经上掀起一点波澜。
拿钥匙把自家大门反锁了,林遥“噔噔噔”跑下楼,坐进车“啪”地甩上车门,李校长终于接了电话,“林老师啊——”
“怎么了?”林遥一听到他这饱含愁绪的声音,脑子里就不自觉的浮现起李校长那长年累月缀着愁苦的脸,不自觉叹了口气。
“你们班那个复读生,咳,27岁啦…”林校长咬牙道,“我也不知道底子怎么样…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林遥皱眉看着前方岔路口,打了个方向盘,看着前头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学校教学楼,脑子里回响着李校长的话,震惊道:“他高四读了几年了?一直没考上??”
“不是…没高四,人家高考完出国了,现在读完了回来又想重新考。”李校长擦了把汗,看了一眼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轻声道。
“所以就是单纯来体验生活的?”林遥听了哭笑不得,拿着车钥匙小跑向高三的教学楼,两步并做一步上了楼,“行吧,放我们班,我们班小孩读书都要读疯魔了,就当放个吉祥物在里头活跃一下也好。”
李校长苦巴巴站在清早的寒风里,几个捧着早饭的学生嬉闹着从他身旁走过,带着青春活力的问好声也带不走他脸上的苦意。
林遥冲他笑嘻嘻摆手问好,路过高三七班时扒着门探头看了一眼,几个正吃面的学生猛的看到他惊的一下子把装着干挑面的纸碗赛到桌子底下,动作出奇的一致,继而开始欲盖弥彰地读书。
他叹了口气,含笑隔空点了点教室前的挂钟,示意几个人加快速度解决。
小小的插曲很快被读书声盖过,李校长拽着林遥拉到办公室,“哐哐”两下拍在他肩膀,冲着坐在凳子上的人介绍道,“钟…钟同学,这是你们林老师。”
林遥早上起来饿得眼冒金星,被李校长那由不安化作实体的巴掌一拍,整个人不免发晕,只能看着背对着自己坐着的男人起身,礼貌得握住自己手,又放开,用低沉好听的声音突然自己名字:“林遥?”
他抬头,看着前面那张熟悉的脸生出点尴尬:卧槽,这他妈不是昨天晚上那个醉鬼。他怎么知道我名字?!
钟期愣了两秒,他也没想到昨天那副半人不鬼的样子让自己“顶头上司”看了全过程,指尖不好意思得刮了两下,大概又看出了林遥的迷惑,冻的通红的指尖轻点林遥办公桌前的铭牌。他薅了两下自己裤子,露出个僵硬的笑容,“钟期。”
李校长把烫手山芋一扔自个跑了,背着手开始巡视。办公室里别的老师早就去班里督早自习,只有林遥和钟期两个人木头似的杵在那里。
钟期和他大眼瞪小眼,觉得眼睛发酸,只能打破了沉寂道:“不去班里?你们不是六点办早读吗?已经…”
林遥闻言看了一眼自己手表,心里无声的尖叫,拔腿就往外面跑。
“二十五分了…”钟期看他撒腿就跑,呆滞了几秒钟,也跟着撒腿跑出去。
四楼一共两个办公室,林遥在的这个大办公室在最左边,中间和七班隔了八、九两个班,此时走廊里早就盈满了琅琅读书声,途经班级的学生原本正盯着自己手里的课本书籍,窗外突然闪过两个影子,顿时掀起一阵骚乱,气得坐在讲台上的老师打开门往外头看。
坐在窗边的同学也好奇地探出头张望,没看到那两个影子,反而被自己班主任的脸吓了一大跳,“看、什、么、呢?!”接着就被薅了一把头,脑袋被人转回去,“看书!”
林遥冲进班里,看着自己班里的小崽子都在好好读书,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这时才想起被自己落在办公室的高龄复读生,转身要去把人带来,没想到迎面和钟期撞在一起。两个人都差不多高,钟期没想到他突然转身,刚进门还没站稳就被林遥突然冲过来的力道撞得人一歪,鼻子磕铁门上了。
林遥往后退了一步,看到一行鼻血在钟期脸上滑下,坐在靠门边的同学被两人弄的摸不着头脑,还是一个男孩子反应最快,从抽屉兜里掏出一整包纸巾,不要钱似的抽了一堆糊到钟期脸上,一边还掉头问自己班一脸生无可恋的班主任:“林老师怎么回事啊?!”
钟期刚想说小伤不打紧,就被小孩的餐巾纸堵得没法呼吸,“大哥、大哥,送点,喘不过气了我靠…”
高阳辉吓得感觉松手,钟期已经被憋的翻白眼,连忙自己仰头按住正流血的那边,“多谢。”
林遥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觉得自己和钟期八字不合,昨晚那瓶13元高价的农夫山泉就是最好的例证。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钟期。”林遥刚开口就被早读下课的铃声盖了过去,一帮自己带了两年多的小崽子无情的绕过他,闹哄哄的围在钟期旁边,连一贯沉溺在睡梦里的小黑胖子都抬起了头。
“你怎么这么高呀?都和林老师一样高了!”
“你早饭吃了吗?”
“怎么现在才来读书?我们没多久就要首考了你来得及吗?”
“你鼻子没事吧?”
林遥凄凉转身,孤苦一人走出教室觅食,只叹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自己早就在时代洪流里被抛弃了。
林遥混在一帮人里走出校门,远远地望了一眼学校对面的面店,嗯,人挤人。他木着脸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十五。
往常这个时间点分明没人的,他麻木的抬腿走了,随便买了个鸡蛋饼,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只觉得自己简直“背”到没边了。
回了办公室,坐在前面的是九班班主任王芮,她好奇地转过头,“林遥,早上那个人是你吧?还有个是你们那个复读生?25岁?”
林遥手撑着下巴幽幽道:“27岁,和我一个个头,我们班同学喜欢的不行。”鱼哭了还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王芮“噗”的笑了,后头和林遥搭班教语文的许晶也没忍住,本来埋头吃早饭,试探性的往上扫了一眼就看到林遥带着怨念的眼神,笑意又萌发了,这回笑得越发厉害,引的旁边一圈老师都笑得花枝乱颤。
“林遥你快去班里和他battle一下,看看谁是学生最爱的宝宝。”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纷纷附和。
林遥回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