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之印》白幺

5、第 5 章 身下的人忍

　　身下的人忍不住狂笑起来，气息没有的调理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轻咳了两声，又继续笑……
　　路希法奇怪的望着他，“你笑什么？”
　　“笑你啊，我亲爱的堕天使大人……”撒旦继续维持着对路希法的所施的幻觉，尼亚模样的少年脸却开始有点扭曲了。
　　“如果是真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冰冷的拒绝吧？”
　　路希法没有说话，表情阴沉下来。
　　“相对的，真是温柔啊，宁可压抑自己的感情也不愿强迫对方……该怎么说呢？大炽天使长？虽然已经背叛了父神，却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哼哼……真是有趣，总是被条条框框所束缚。”
　　路希法站起身来，神情有些落寞，目光落在这幻象制造出的伊甸中，脑海中不知不觉又浮现出那首歌谣的声音。
　　‘晨星下，我看到了圣洁的光辉。’
　　‘唔啦……啦……唔……啦……’
　　‘那是能否带我进入伊甸的羽翼？’
　　‘唔啦……啦……唔……啦……’
　　‘还是堕入尘世的诗赋……’
　　‘遥远的在彼岸的人们啊……’
　　‘你们是否还在等待救赎……？’
　　他静静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撒旦也住了嘴，看着他。
　　很早的时候，在第一次见到路希法的时候撒旦就知道这位被人们尊称为“晨星”的大天使内心隐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在黑暗之中已经不是孤身一人。
　　“你在想什么？”撒旦还是忍不住问。
　　“……你以后不要随意借尼亚的身体在人间界现身，现在天界庭已经派出了大天使长，你的身体并没有恢复，如果逞强的话——计划又要往后拖延了。”路希法回复了平静，口气一本正经起来，周围的幻觉像雾散去般消失了。
　　一切又回到了房间原来的模样，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
　　撒旦慵懒的漂浮在水面上，跟血水中的那些尸骨的残骸混为一体。他把头潜进水里，享受似的吸进一口血浆，从黑红色的液体里浮出脸来的时候，又戏耍的把口中的液体吐出来，水柱喷起老高，溅到路希法的身上。
　　路希法明显表现出自己的厌恶，撇撇嘴。撒旦觉得那反应是在说明自己恶作剧的成功，又笑起来，还在回味着刚才路希法□□焚身将自己压在身下的那一段，完全没有在听路希法说了什么。
　　俯视着血池中魔化状态的地狱界最高权力者那种心不在焉的态度，路希法不禁恼火起来，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恶意的作弄。
　　黑色羽翼的天使一把抓住撒旦的脖子，将他从那摊肮脏腥臭的液体中提起来，凶恶的与他四目相对，加重了语气：“……你以为你真的有和神等同的力量么？别跟我开玩笑了，第一次发动圣战的时候你不是败的很丢脸么，到现在都不能恢复完整的身体，甚至只能借助其他生物体来作为媒介活动……要不是这宫殿的力量保护着你，以现在的身体你早就变成一滩烂泥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转而投向你的阵营？”路希法威胁起来。
　　“啊啊……”撒旦向上翻着眼睛，一副大人的说教我都快背下来的神情，的确，因为路希法的加入，天界才一直没有能够彻底的消灭自己，一位大炽天使长的堕天让整个局势趋于平衡。
　　转而，一瞬间，撒旦变了脸色，用自己巨大的爪型手抓住路希法的头，锋利的指甲狠狠刺入天使长脸部的肌肤，路希法始料未及，没有躲开便一把反被那个不成人形的怪物推到背后的墙上，沾满血污的墙被撞击出一个大坑，整个房间都震动起来，发出“轰轰”巨响，几块墙皮脱落下来，掉落在一地的血污中。
　　撒旦放开手来，顺势整理了一下自己长长的银发，舔舐起自己爪子，上面还留着刚刚刺破路希法皮肤而留下来的血迹。
　　“嗯……还是活生生的家伙比较好吃。”撒旦煞有介事的品尝起来。
　　路希法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伤的不轻，从墙面上滑落下来的时候，勉强还能在地面上站稳，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刷的一片鲜红的血帘盖下来模糊了视线，才发现自己的头部受到了重创，而那张英俊的脸上也被撒旦的利爪留下了几道深深地印迹。
　　银发的男人想要大笑出声，陶醉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一件艺术品，带着一种评判的审视目光：妖艳的红色，像炙烤进视线的火焰；浓烈的，又像是盛放开来的山茶。他太喜欢这种施虐后的快感了。
　　“哦……我的天使长大人，你增加了我这房间的鲜艳程度，哈哈……”撒旦冷笑道，高扬起头，眼睛里是看不到边际的邪恶与混沌。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点，路希法。你加入我的阵营可不是出自我的邀请……而是你最敬爱的父神抛弃了你……”撒旦停顿了一下，想观察路希法的反应，他想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天使长自尊心受挫后的狼狈表情。
　　路希法虽然身体上承受着疼痛，但这样的伤势还不至于让他表现出来，尤其是在明知想看自己那种表情的家伙面前。
　　对于那个撒旦提到父神这个字眼，路希法早就不以为然，他蔑视地冲撒旦露出一个笑容。
　　撒旦被那个笑容弄得兴奋起来，他太了解路希法的个性，完全清楚眼前的男人不会那么容易屈服。
　　游戏就是要这样才有趣。
　　撒旦沉默了一会，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啊！也对，能做出背叛神的事的天使怎么还会害怕神呢……不过啊不过啊……”
　　撒旦故弄着玄虚，“单纯的小尼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路希法因为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而表情开始僵硬起来，他料到撒旦想说什么。
　　“我们的小尼亚啊，本来在天界唱唱歌什么的就能轻松的度过自己那悠长的日子，没参加过战争，没见过鲜血与死亡……唉，多么单纯的生活……可惜，被什么坏蛋给欺骗了……”
　　“够了……”路希法压低声音，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撒旦继续挑唆，他在等待爆发的那有趣的一刻。
　　“……在天界庭的时候被审判了，说什么叛变啊，与恶魔订立契约啊……最后连象征圣洁的翅膀啊——全给砍下来了，阿哈哈哈……”
　　“够了！！”路希法终于咆哮出来，那些字眼刺痛了男人的神经，甚至比受到的伤还要疼痛。
　　“啊哈哈哈哈……！！”撒旦看到自己在游戏中胜出而狂喜不已，像小孩子般大笑起来，完全没有魔界君主的任何威严感，最后都笑到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当初一并接纳了小尼亚是太正确的决定了，我真是太明智了！！哈哈哈……”
　　撒旦突然又瞬间转移到路希法的面前，用自己长长的尾巴缠住他修长的身体，在男人的耳边阴阳怪气的低语道：“你放心，我不会和小尼亚说的，这可是你和我之间的小秘密噢……但是，你也要注意你在我面前的态度，我亲爱的堕天使大人。”

　　刚刚魔王通过自己的身体实体化的那一刹那，幸好自己反应的比较及时，在周围铺设了隔绝外面的结界，不然在两大天使长面前出现那种状况……实在是太危险了。
　　虽然知道魔王是那种不按理出牌的家伙，但这么反复无常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尼亚显出疲态，那位大人啊，已经给自己安排了监视圣女的累人工作，现在又借时不时地借自己的身体到人间界来玩一趟，虽然路希法曾经三番四次地要求自己一旦魔王又去人间界就要告诉他，但尼亚几乎都没有讲过。
　　因为真的很麻烦。
　　尼亚讨厌麻烦的事。

　　“尼亚，我刚刚是怎么了？”安妮坦的状态还很恍惚，仿佛还没有从梦境中苏醒过来，在回去的路上，西斜的金色阳光把女孩细长的身影诡异地扭曲了起来。
　　“……你不记得了么？”尼亚不是很确定安妮坦究竟看到了什么，但现在还不是告诉她一切的时候，再者自己也不应该是那个人。
　　安妮坦慢慢摇着头，眼神很迷离。
　　“我只是觉得很不舒服，有种恶心，想呕吐的感觉。”
　　嗯，她是已经见过那个人了吧，也对，见过魔王的人都会感到不舒服呢，那个不完整的——“生物”。
　　“……对不起……”棕色的大眼睛里透出愧疚，声音小小的，女孩因为觉得怠慢了自己唯一的朋友而情绪低落起来，本来是想让尼亚跟自己分享下那种新奇的心情的，却没有想到自己做出了奇怪的举动，虽然真的不是出自己的本意。
　　尼亚被这么真诚的表情弄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只是扮演一个朋友的角色罢了，在这个时期，在魔王计划的这个阶段，这些不必要的感情不过是些必要的附属。但就是有那么一刻，尼亚有些小小的动摇。
　　本来不论是哪一方阵营，自己都不想加入，他开始怀念自己在天界庭悠闲的唱歌的时代……思绪触及到那一刻的时候，背上的巨大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尼亚嘲笑起了自己，早就回不去了，不是么？
　　“尼亚……？”安妮坦有些担心尼亚真的会生气。
　　“我没事……呵呵。”小小的女孩子露出一个安慰性的浅浅的微笑，“……时候也不早了，还是赶快回家吧——还有啊，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正规的大医院看看——厄……”
　　尼亚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奇怪，马上解释了下：“……总之那种卜卦算命的街头小店还是不要总去的好……我总觉得会搞得自己心情很乱。”
　　“嗯嗯……”安妮坦答得勉强，她对那家店产生了某种执著，况且在那面墙上的那幅画似乎已经产生了奇怪的吸引力，她迫切地想要再去做些什么求证。
　　但具体到底想要找出什么样的答案，她自己心里也没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