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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因心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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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久雪初停,然而久已的酷寒仍使长街上充斥寒意,屋檐下的冰柱如利剑般倒悬。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家家户户的门窗紧紧的关闭着,似乎关闭着门窗就可以抵御寒意和寒意以外的什么东西。乌云依旧低压,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天地间竟似充满了一种足以冻结一切生命的杀气。
没有风,连风都被冻死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由远而近,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城镇,似旋风般已到了城中的衙门前。
因寒冷而蜷缩在门口的衙役一下子抖擞了精神,“什么人”?
“宇文浩”。
“你就是赏金猎人宇文浩”?
“不错”,摘掉斗笠,抖了抖上面的冰屑,马上的人冷冷的回答道,“这是你们要的东西,未时我来拿赏金。”从马鞍上结下一个黑包袱他随手扔在地下,打马而去。
愣了一会儿的衙役看着飞驰而去的黑马消失在街角后才忙着从地上捡起包袱打开,“胡宇凡!”一声惊呼之后,转身冲向衙内,“老爷,老爷,胡宇凡死了,胡宇凡死了”。
就在他大惊小怪高声叫喊之际,宇文浩已在饭馆开始了他的早餐。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各式各样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天的工作开始了,虽然繁忙但每个人脸上却洋溢着希望。也许,一个人不去耕耘就想收获,是永远也不会愉快的。
“真的好累,胡宇凡的功力果然不可小觑,这两天一夜的追赶和打斗耗尽了自己大部分的力气,一夜之间连灭两门二百零四口镖局的人被我一个赏金猎人捕获并杀死,”想完嘴角不由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比他还厉害?”吃完饭丢下一块碎银,宇文浩拿起桌上的长剑和斗笠出了饭馆,也该是晒晒着太阳了。虽然它没什么温度,但至少可以晒去自己一身的血腥,“血腥能晒掉吗?”,心中不禁在问,“也许能吧!”
青石铺成的道路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小摊,有的卖杂货,有的卖布匹,有的卖胭脂水粉,几乎所有的摊贩都把他们最好的货物陈列出来,大声的吆喝着,吸引着路人的目光。路人们也东张西望的把兴趣投向他们的货物上,而宇文浩恐怕是这车水马龙喧嚣嘈杂的人群中唯一不感兴趣的人了,因为他的兴趣不在这城市,他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属于他。一个过客,下一个目的地是哪儿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知道,未时一到拿了赏金就会走的人,又有谁会在意?去哪儿?也许对于一个习惯流浪的人来说温和湿润的南方更好,因为北方冬日的肃杀之气令人更冷。
正寻思着,但闻两声琴响,缓急有序,铮铮切切,似从远处飘然而至,又似从高天之上缓缓落下,穿透冬日这凝固了的寒气,瞬间,只觉心静如水。抬头循声而去,是一扇古色古香的窗。走到窗下坐在冰凉的石上,手抚长剑,很惬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宇文浩斜斜的倚在墙边,“自十三岁踏上江湖,习惯了漂泊,习惯了杀戮,看清了人世百态,也看淡了人情冷暖,没有了亲情、友情,了无牵挂,一人、一剑、一马。不远处一匹黑马独自在树边,连它也习惯了孤独,从不拉它,而它却总默默的跟在我身后,这是我唯一的朋友,当然还有这跟我出身入死的长剑,虽不起眼但却锋利无比。”孤独,习惯了也就好了。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声音虽悦耳,但不知为何中气不足,正在病中仰或大病初愈,不由自嘲,“宇文浩啊,宇文浩,怎么竟自扰起来?”正待起身,只听一声惊呼“姑娘,你怎么了?
“小声点儿,别让妈妈听见,我没事。”
话音未落,只听一个鸭嗓子的声音,“我说青霜啊,今天晚上给我好好打扮打扮,京城来的马员外特地来捧你的场,可别让他失望啊!小莲,还愣在那儿干吗,还不快帮你家姑娘梳洗打扮。”话语中一半貌似温柔,一般着实凶狠。
“可是,姑娘她……”
“好的,妈妈,我这就准备”,语气轻柔,但不卑不亢。
一时间屋内的声音消失了,抬头看了看天,快到未时了,也该失去衙门的时候了。
走出这向南开的衙门,眼前仍浮现着县官的低头哈腰和那满脸肥肉的假笑。嘴脸都是一样的。走过东西南北,所过的大城小镇不计其数,见过无数的大小官吏,但德行不外如是。我宇文浩为了钱,而他们只把应得的分了一小半给我,大半则肥了自己的腰包,或许官场之上也有什么奖励吧。算了,反正也无所谓,至少我不用理会那勾心斗角,凭的只是手中宝剑快意恩仇,图个自由,也图个痛快,更何况那些人也该死,一群江湖败类!
天要变了,乌云又黑压压的聚积在一起,“要赶紧买些干粮和水早些启程,否则又要露宿野外了,这鬼天气,”宇文浩喃喃着信步来到街市。
骑在马上,喝着一壶女儿红,穿过人群已渐渐稀少的街道。天渐渐黑了下来,两旁的住家在屋内点上蜡烛,灯光从厚厚的窗纸中投影在青石铺成的街上显得若隐若现,孩子们的笑声隐隐从屋内传来,好温馨,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五年、十年已经记不得了,孤身一人漂泊在外习惯了,或许今年较往年冷吧,怎么自己突然之间那么多感伤,真是好笑!仰头又灌了口酒,不是说喝了酒会让人暖和吗,怎么还是这么冷。空旷的街上只闻马蹄那清脆的声音在回响,看来今晚又要错过投宿了,或许在镇上住一晚也不错!
“大爷来啊,进来吧,外面天儿冷,进来暖和暖和吧!”
“小红,来招呼大爷进去!”
…………
一阵阵热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宇文浩的思绪,怎么到这儿来了?白天听琴歌之地、雅静之地怎么竟会是青楼之所?那名青霜的女子也是……,拉了拉缰绳,马停在了这位叫“艳红楼”之下。
一名打扮妖冶的女子快步走过来,“大爷进来坐坐吧,有没有认识的姑娘?”
“青霜”,惊于自己的脱口而出,忙道,“不用了”,双腿一夹马肚子,可一双手却拉住了自己的衣服,“认识青霜啊,可她今晚有客,我招呼大爷一样,进来吧!”
宇文浩不知是怎么了竟不自觉的下了马,随她进去,马则被牵了下去自然无需操心。
大厅里灯火辉煌,歌舞升平,没有一丝寒意,红男绿女,打情骂俏,好不热闹。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热闹。
“臭婊子,今天是本员外高兴,晚上让你伺候别不识抬举。”
“可奴家是卖艺不卖身的。”
“那本员外今晚就让你卖身,多少钱,大爷我出得起。”
“糟了,青霜今晚又要自己找罪受了。”身旁的女子道。
“是啊,这几天身子一直不好,妈妈还逼着她唱,听说还吐了血呢?”另一女子抬头看着楼上说。
“哎,这是我们的命啊!”
…………
周围的女子只觉一阵风过,之后二楼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一黑衣男子伫立着在门口,风带动他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衣衿因为气流而飘动,宇文浩。
桌旁的茶几上放着一架琴,琴后的女子虽略施脂粉可依旧掩饰不了她那苍白的面容,两行泪珠垂至腮边似梨花带雨;旁边的男子大腹便便,带着绿宝石的右手正指着这个女子,宇文浩在门口的出现令他们的目光不由投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冷峻男子身上。
“你找死啊,没看见有人吗,给我滚!”胖子叫嚣着。
宇文浩一句话未说,只冷冷的看着他,走进屋来,走到那女子身边,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胖子一愣,忙追出房门,……,之后只听一声惨叫从楼上至楼下,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这从容走出房门的男女,女子柔软而冰凉的手一直被宇文浩紧紧的握着,直到那似不堪重负的身子倒下去的一刻,曾经一直拿剑的手托起了那下滑的身子,似乎在这一瞬间宇文浩感到了什么,心里悸动了。
“姑娘,你怎么了?公子你能不能……?”
抱起青霜跟着这个似乎叫小莲的女孩子,转过走廊到了一间顶头的屋把她放在床上,趁着小莲照顾她之际,宇文浩把剑放在了桌上,拿下了头上的斗笠,环视房间。这间房不大但洁白而素雅,没有大红大紫的妖艳之色。书架上放满了书,桌上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打开着,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茶几上香炉内青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淡雅之气,不同于外面的污浊不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用在她身上似乎不为过。
“谢谢公子!”小莲的声音打断了宇文浩的思绪。
“你叫小莲吧,你家姑娘可叫青霜?”这句话恐怕是宇文浩做赏金猎人以来说的做多的一句吧,或许以后话会更多,他自己有预感!
“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宇文浩径直来到床前,青霜一直未醒,苍白的脸、失血的唇、微皱的眉头,从衣服中拿出一个小瓶倒了一颗红色的药丸给小莲“给你家姑娘服下。”
“这是……”
“对你家姑娘好的!”
小莲“哦”了一声,拿起茶杯把青霜扶起将药喂入她的口中。
过了半晌,青霜醒了,睁开了她那略失灵气的双眸,“我怎么了?”
“姑娘,你刚刚昏过去了,多亏了这位公子。”
青霜转过头,微微欠了下身道:“多谢公子相救。”
看看没什么事,宇文浩拿起了桌子上的东西正转身离去。
突然门被用力的推开,一个发福的、打扮怪异的女人闯了进来,“你这个死丫头,客人不好好招呼,妈妈我今天就好好招呼招呼你。来人啊,把这个小蹄子丢进柴房让她好好想想。”
“是,”门外进来了两个男子,奔至床前,推开小莲,拖起青霜就走。
“妈妈,你就饶了我家姑娘吧,她还病着呢!”
“去你的,”其中一个男子一脚踹向小莲。
“啊,”男人的惨叫,因为一只茶杯正中他的小腿。
“把人给我放了,”宇文浩冷冷的说,“然后给我滚。”
这时闯入房间的三个人才发现房中那一身黑衣的男子,“公子,这是我们的家事,您就不要多管了!给我带走。”青霜在经过此番折腾早已又昏了过去,毫无知觉的人他们拖着。
“我再说一遍把人给我放了。”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空气中霎时间充满了寒意,让原本不怎么暖和的屋内瞬间降温,隐隐的杀气在空气中蔓延。看了一眼青霜,心底的有一种莫名的抽动。宇文浩拿剑的手不由一紧,手也因用力握剑而发出“咯咯”之声,再次冷漠的看向三人,“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桌上的烛苗被气息带动的飘忽不定,三个人放下青霜匆忙逃离屋子,大概这几日不会再来了。
“姑娘,你醒醒啊!”小莲哭着将被子盖在青霜身上,不停的轻轻唤着。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青霜一口血吐了出来,又昏了过去。
“姑娘你醒醒啊,别吓小莲啊!”
“小莲,把你见姑娘扶起来。”宇文浩急步走到床边,坐在青霜身后,左手扶住了她的肩,右掌抵住他的后心,一股真气缓缓输入她的体内。一盏茶功夫,青霜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不似刚才那么苍白,宇文浩才收会内力,将她轻放床上盖好被子,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对小莲道:“你姑娘没事了,我给你开个药方,回头煎给她喝,将养一个月就会彻底康复。”说完,笔走龙蛇一副补气养血的方子就交在了小莲的手里。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受小莲一拜”,接过药方的她一下子跪在了宇文浩的面前,他扶起小莲,摇了摇头,“快去吧,别误了煎药。”
追捕胡宇凡之后宇文浩的内力未复,加上刚刚的运功疗伤使之疲惫不堪,扶着椅子慢慢坐下闭目养神中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一缕阳光射入房中才惊醒过来,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虽未在床上好好躺着,但心里却如此安稳,连一个习武人应有的戒心都消失了,宇文浩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走到床前看了看青霜,她的呼吸正常了,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这也是宇文浩多年来第一次细细的看一位姑娘,虽不算国色天香却也清雅秀丽,两道弯弯的眉如同翠羽,薄薄的嘴唇紧紧的闭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眉宇想把那微皱抚平。正此时眉下的眼动了动,惊得宇文浩象捉贼似得缩回了手,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候那双明眸的开启。青霜慢慢的睁开双眼,看了看床前的宇文浩,并没有惊呼叫喊,只是问道:“公子,有劳你了。请问小莲呢?”
“估计你快醒了,可能去煎药了!姑娘身子还虚再歇会吧!”宇文浩在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恐怕是出道以来最温柔的了,看来这小女子身上真的有一种力量让自己在无形之中改变,又或许自己本来就想改变,只是一直没有遇上是他改变的人罢了。
“多谢公子的相救之恩,青霜不知何以为报?”
宇文浩没有回答,转身从桌子上倒了杯水递给她,看着她慢慢喝下,心中不觉有一怔,原来自己还会照顾人?不由摇头一笑。
“公子为何摇头而笑,笑的有那么无奈,是不是因为青霜,还是叫小莲吧,这种事本不该麻烦公子的。”
“哦,没有,不管姑娘的事。”好细心的丫头,似能洞察一切。为了减少尴尬宇文浩转身回到了椅子,独自倒了杯茶自斟自饮起来。房内立时安静下来。
门开了,小莲端着要走了进来。
“姑娘你可算醒了,昨天吓死我了。如果没有公子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公子开得药你赶紧喝了吧!”
青霜接过药一口气喝了下去,没有一丝皱眉,“外表柔弱但性格刚毅,非一般女子可比”,宇文浩心道。
好像想到什么,宇文浩站起身对小莲说:“你们妈妈呢,叫她过来我有话说。”小莲不解的看着我,答应了一声出了房门,很快,昨天那老鸨出现在房中,“公子爷有何吩咐?”神态毕恭毕敬。
宇文浩看了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了两张银票扔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说,“这是五百两银票,从今天开始青霜姑娘不再接客,如果你敢……,哼,当心我拆了你这‘艳红楼’”。
“是是是,青霜啊,你就好好的养病啊,想吃什么尽管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拿着银票给我滚!”
“好、好。”老鸨伸手抓起桌上的银票,飞快地关上门出去了。
“青霜姑娘,你就好好养病,在下告辞了。”
青霜声音微弱道:“谢谢公子,青霜只是一介青楼女子,不值得公子如此?”
“不是,以后你不再是。”说完,宇文浩带上斗笠,拿起桌上的剑,用力的握了握走出房门。
“说,替青霜赎身要多少银子?”
“五…五千两。”当宇文浩再次出现在她身边时,老鸨照实吓了一跳。
“好,我会给你。”说完宇文浩转身下楼,下到楼底他不自觉的看了看楼上,从此心里有了牵挂。
从马厩里牵出马一个翻身,打马飞奔县衙从县令那儿拿了几张通缉令,再次跃上马背,整个过程来去匆匆,此时的宇文浩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帮青霜赎身,有多久没有人生目标了?不知道,但现在有了,青霜,一个想与之一生相守的女子。
五天后一身是伤的宇文浩回到了“艳红楼”,才推开青霜的门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他迷迷糊糊有点清醒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一点劲儿也没有,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朦胧中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床边,好像在哭。等他再次醒来时,身上已没有那么似火烧般的疼了,很清凉,耳边不停的有人在低声说话,“他怎么还没醒?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姑娘。公子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
宇文浩努力地睁开眼睛,人影一片模糊,好半天才看清楚是青霜,眼睛红红的,泪水还在脸上,几天不见憔悴了许多,不由伸手想去擦干她那泪珠,才发现手无法动弹,看来这一次真的伤的不轻。五天五次血战五个人头,这是自己踏入江湖以来最惊险的五天,也是知道为何而战的五天,当人一旦有了目标而且向着这个目标奋斗时,人就有了希望,有了动力。
“公子你醒了,别动,你身上的伤口太多,大夫说只要你醒了就没事了。来先喝点水吧!”
宇文浩挣扎着努力起身,可是终究无法,只见青霜使劲的扶起他的身子将杯子放在他的嘴边,“公子喝水吧!”
“我叫宇文浩,谢谢你青霜。”
青霜的脸一下子红了,轻声说,“浩哥,喝水。”
“青霜,帮我把我的包袱打开,”在打开的包袱中有一打被血染红的银票,“银票你收好,将来赎身用。”短短的两句话似用尽了宇文浩的全身力气,身子重又躺倒在床上。
“浩哥,为什么?”
“不为什么?别哭。傻丫头,再哭就变兔子了。”
“天哪,宇文浩会开玩笑,这传到江湖上有谁会信?”宇文浩暗自想着,不过以后将不再会有宇文浩这个人了。
在青霜的精心照顾之下,宇文浩的伤一天天的好起来,而青霜自己也一天比一天开朗,杏花含烟的脸庞,秋水如璧的眸子,远山微蹙的娥眉,丹寇轻点的朱唇,淡淡的神情,好似弱柳迎风,惹人怜爱。
渐渐地宇文浩可以下地了,青霜扶着他慢慢的走。白天,青霜听宇文浩讲江湖轶事、中原美景;黄昏,宇文浩陪着青霜郊外散步,看夕阳西下,余晖漫天;晚上,一壶香茗,或是一盏美酒,棋盘对弈,无论胜负,但求营造一个轻松的环境,悠然自适而已;或在大雪之夜,赏梅煮酒,在火红的炉子支上架子烤肉吃,别有风味。冷漠与他已远去,哀伤与她已陌路。当伤好之际,宇文浩再次踏上江湖为她而战。
终于,青霜自由了。当二人携手走出“艳红楼”的时候,宇文浩知道这江湖上不再有他这样一个赏金猎人了,从此他将与他的青霜结居山林,看云卷云舒,赏花开花落,清风与明月同夜,白日与春林共朝。这才是他们珍视青春与岁月的开始,才是新的人生的开始。
身后彩霞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