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北有澄秋》一只虬

15、只是因为你 .澄 因为有你，

　　因为有你，我将无所不能。

　　”什么？你要跑一万米？”面对栀子的惊讶，我也对我自己做的决定有些小惊讶——就像栀子知道的那样:我是短跑运动员。
　　”你受得了吗”他紧皱着眉头，”那可是长跑，你没有受过训练，就算坚持下来，对身体的伤害也是很大的。”
　　”没事，”我没皮没脸地笑着，扯了扯他的脸，”也是你要过生日了嘛，我也没什么钱，如果跑了第一名，会有奖金的。到时候，我带你出去玩。”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听了后 ，我的心里颇感骄傲。”我看过你的简历啊。”
　　”不用为我做太多，我不需要过生日。”他的目光暗淡下来。
　　是啊，我也不需要。
　　”爸爸，什么时候陪我过生日啊。”那时我爸还在，我在生日前两天给在部队的爸爸打了电话。
　　”等到这次任务结束，爸爸一定陪你过生日。”
　　然而，我等回来的，只是一套叠得整齐的军装和一打不菲的抚恤金。那天，我抱着一小碟蛋糕，坐在放军装的床边的地上，自己为自己唱着生日快乐歌:
　　祝我生日快乐
　　祝我生日快乐
　　爸，祝我生日快乐啊……

　　”好了，不聊了，我要'下战场'了。”我放下书包，走向跑道。
　　”栀子！”我向他喊道。
　　”啊？”他起身。
　　”在终点等我！”我说完，去检录了。
　　实话说，这是我跑过的最艰难的一场比赛——没有之一。以前，跑短跑的时候，一气呵成，到终点就结束了。这次，跑着跑着，我就开始走神，我想到了好多好多:从小到大，从快乐到忧伤；从认识栀子到成为朋友，哥们儿，再到…好吧，没有”再到”。他不会明白，我也不需要他明白——也许，这就是同志的好处——既然不能让对方接受，那就与其成为朋友。
　　”叶秋澄，加油！这是最后一圈了！”我回过神来，发现栀子真的来终点等我了！看看其他队员，在我前面的，在我后面的，不知道是我被扣圈了还是被我扣圈了。现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要做的，就是跑向栀子，就是第一个跑向终点，给栀子过生日。
　　”啊——”距栀子还有不足五十米时，我开始咆哮，只是”啊——”地乱叫唤着，我多想向他喊，”栀子，我爱你——”可惜我不能，我没这个权利——终于，我过线了。
　　”栀子，……我…我来了……”我开始意识模糊，眼前逐渐变暗……
　　”秋澄，秋澄，醒醒。”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栀子家了。我刚刚昏了吧？看着栀子近乎惨白的皮肤，真不敢想象他这小身板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我，我第几啊？”我猜，不垫底就是胜利了。
　　”你是第一呢，把第二的拉出三十多米。”栀子取下我额头上的毛巾，”等我一下。”
　　片刻，他拿着一个碗走进来，”吃点东西吧。”然后坐在我身旁，用小勺子喂了我一口。
　　”嗯”我瞪大了眼睛，”奶粥”
　　”是啊，”他又喂了我一口，”家里也没有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就用奶给你煮了点粥喝，给你补充点蛋白质。”
　　我抚上他的手，”知道吗，小时候，我爸经常会给我做这个，”我腼腆的解释道，”这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你要是喜欢，我就常给你做。”栀子放下碗，给我擦了擦嘴角，”谢谢你，还能想着我的生日。”
　　没什么，因为我知道什么叫生日快乐。生日，只有过了，才会快乐。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