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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好香啊 ...

  •   时久逢面上一片空白,入定似的站在原地。

      靳词序说的话,拆开来每个字他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晦涩难懂的天书。

      时久逢知道圈中人盛传自己是凌骁的舔狗,因为无论凌骁提出多离谱的要求,他都能在规定时间内办到。

      再加上当初联姻的事,的确是时久逢先答应的,所以外界便合理推断,时久逢早就暗恋凌骁,多年来深情不改。

      即便靳词序刚回国,但经过昨晚的宴会,时久逢相信他应该也听到了那些传闻。

      靳词序的执着在时久逢看来非常不合理,他完全想不明白对方的行为动机。

      如果他真的很爱凌骁,就根本不可能选择出轨。

      难不成,这群顶级家族的少爷们在玩“几天之内拿下这个人”的游戏?

      好无聊的游戏……

      这种封建糟粕居然到现在还在流行吗?

      可是要玩这种游戏的话,时久逢也觉得自己不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因为,如果靳词序成为他的情人,就会被人说成是舔狗的舔狗。况且,说是情人,实际上这不就是小三吗?

      哪有人主动要当小三的,都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会变坏吗?

      靳词序静静地看着时久逢,见他眸中情绪几番变幻,适时开口道:“选择我你不会后悔的,我比凌骁高,比他有钱,长得也比他帅。”

      “而且我洁身自好,除了自己解决以外,没有任何性经验,至少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安全。”

      在他极其耐心和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话语下,时久逢终于听明白了他在拉踩凌骁。

      可他仍然在用大部分的理智思考靳词序的动机,一心二用之下,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将回答脱口而出。

      “我本来就不会生病。”

      他从未跟凌骁发生过关系,并且一直保持分居状态。

      就算凌骁在外面一天睡八百个,染上一万种性|病,也传染不到他身上来。

      而且,时久逢觉得自己是性冷淡,就算他喜欢男人,也从未幻想过自己和另一个人,做除了接吻之外的其他亲密行为。

      在这些前提下,靳词序口中的“优势”自然毫无意义。

      时久逢并未意识到这句话会产生歧义,他只是从客观的角度说出事实。

      所以也并未察觉,靳词序在听见他说这话后,脖子上一瞬绷紧的青筋。

      靳词序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忍着心脏处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似的钝痛。

      靳词序是真的没想到时久逢竟然这么爱凌骁,连凌骁在外面情人不断都能毫不介意。

      不过这当然不是时久逢的错。

      他自认不是个道德高尚的人,却也知道勾引已婚人士有多可恶,但为了时久逢,他不介意抛弃这点没什么用的道德观念。

      可时久逢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呢?

      凌骁到底有哪里好,时久逢为什么要喜欢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贱人?

      全怪凌骁。

      不要脸的死贱人,勾引时久逢,到手了又不珍稀。甚至还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把时久逢洗脑成了这个样子。

      他要给瑞士的精神科医生打电话,问问有什么办法能让时久逢尽快清醒过来。

      就算一时半会放弃不掉对凌骁的爱,最起码也要到能接受自己陪伴在他身边的程度才行。

      时久逢不知道靳词序脑子里想了这么离谱的事,如果知道的话,恐怕连身上的外套都不敢披,就算用脚跑的,也要离这个精神状态异常的人远一点。

      时久逢依旧在想靳词序的动机。

      对于靳词序口中的喜欢,他是连一个音节都没相信的,连带着刚刚因为搭车而建立的信任也摇摇欲坠,岌岌可危起来。

      时久逢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太不可控了。

      鬼知道再跟靳词序接触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万一被沈璧沄或者凌骁知道,他们肯定会非常生气,然后立刻要求离婚。

      就算他家的公司不会立刻完蛋,那时久遥呢?

      时久逢脱下身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找出他的身份证,一股脑儿全部塞进靳词序怀里。

      “真的很抱歉,靳先生,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说拒绝的话时,时久逢的语速恢复正常,“我已经结婚了。”

      时久逢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抗拒,恍惚间,靳词序甚至觉得,自己在他的眼睛里还看到了敌意。

      恍若灵魂出窍,靳词序捏握着身份证的手逐寸收紧,险些将那薄薄的证件掰断。

      靳词序真想现在就应该把时久逢扛在肩上带走,就算被时久逢扇巴掌他也愿意。他相信,只要时久逢被他伺候几天,肯定会转变态度。

      靳词序愈发笃定,时久逢就是被凌骁那只贱狗洗脑了。

      他无法责怪时久逢,也不愿意责怪时久逢,甚至不愿意在时久逢面前,表露出半分负面情绪。

      他将大衣搭在臂弯,轻声恳求道:“那至少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时久逢本就不是强势的性格,光是拒绝靳词序要给自己当小三的要求就已经花光了他身上的力气,眼下他又想起靳家在京城的势力,就更不敢说话了。

      他忍不住想,再拒绝的话,万一靳词序恼羞成怒揍他怎么办啊?

      靳词序见他神情有所松动,上前一步拉住了时久逢的手腕。粗粝的指腹在时久逢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软而滑的触感令他立刻就放轻了呼吸,可即便如此,时久逢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依旧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腔。

      好香,好软,好喜欢……

      靳词序喉结滚动,垂下眼帘,将姿态放到最低,以全心全意为时久逢考虑的角度说道:“这里是郊区很难叫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到方便叫车的位置,我就让你走,这样可以吗?”

      时久逢脊背一阵酥麻,手腕内侧被触碰的感觉无法忽略,陌生的战栗顷刻间瓦解了他所有警惕。

      只是搭车而已,应该没关系的。

      反正靳词序也要回医院,他们坐一辆车,也算是节能减排了。

      时久逢被人牵着,再次坐上了迈巴赫,清瘦的身影紧紧贴着车门,跟靳词序中间隔着相当大一段距离。

      靳词序想挪一点位置,但车内太安静了,任何细小的声音都会被人轻易感知。

      靳词序也知道,自己今天做得已经足够多足够过分,他不能把时久逢逼得太紧,否则时久逢真下定决心以后都不见自己,那自己就真的没戏唱了。

      今天也不是没好消息,至少他的身份证在时久逢身上待了快两个小时,怎么不算他跟时久逢融为一体了呢?

      而且他还摸到了时久逢,还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和昨晚宴会上闻到的不一样,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香水味,而是时久逢本人的体香。

      好香,真的好香。

      靳词序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这种味道了。

      只希望这香味能在他鼻子里多留一会儿,也不需要太久,只要度过今晚就好。

      至于明天……

      他当然会想尽办法,再见到时久逢的。

      车辆很快就到达方便叫车的位置,但靳词序没开口,也没让车停下,时久逢只好缩在一边,任由对方把自己送回了医院。

      不过,即便是缩着,时久逢也不得不承认,靳词序的车,坐起来是要比凌家的车舒服的。

      这一次,靳词序直接把车停到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车刚停稳,时久逢就快步下去了,躲瘟神似的快步跑进电梯,没有一点要等靳词序的意思,直接按下弟弟所在的楼层。

      电梯即将关闭的瞬间,时久逢看到,那辆纯黑色的车缓缓开了出去。

      哎?

      不是说没休息好要看医生吗?

      怎么走了?

      时久逢心头奇怪却没多想,上楼看过弟弟的情况后,就匆匆离开了。

      回凌家的路上正逢晚高峰,伍常安开车本来就不快,等到了家,天已经彻底黑了。

      晚餐摆上餐桌,虽然只有时久逢一个人吃饭,但厨师仍旧按照规矩做了六道菜。

      摆盘精致的食物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时久逢看了许久,最终只象征性吃了两口青菜,就上楼休息。

      时久逢也不想浪费食物,但他实在没胃口。

      脑海里一直盘旋着时应寒和方唯溪调情时的画面,方唯溪说她跟时应寒保持关系已经有三年的时间。

      可白妙希去世到现在,一共也才五年多。

      虽然时应寒并未出轨,但时久逢仍然感觉他背叛了自己的母亲。

      时应寒作为一个父亲,对时久逢其实很好。

      他并未缺失对时久逢的教育,多年来也一直和妻子感情和睦,唯一值得被人诟病的,就是他除了画画,和妻子谈情说爱,带着孩子出门游玩之外,对家里其他事情一概视若无睹。

      不过家里一直有保姆在,所以时久逢小时候也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直到他上了高中。

      平平无奇的一个晚上,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灵感,所以他并未先写作业,而是先把灵感落实成了一篇文章。因此,等他写完作业,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多。

      时久逢有些饿了,想去厨房给自己找点吃的,却在下楼后,看见了靠在沙发上休息的白妙希。

      白妙希正跟朋友打电话,眼睛闭着,所以没察觉到时久逢就在楼梯旁边。

      白妙希:“我老公?刚睡,等他睡实一点我再上去。”

      白妙希:“我最近天天加班,我自己都不知道几点能结束。”

      白妙希:“跟他说了。”

      白妙希忽然笑了:“不等就不等吧,他每天都画画,需要养好精神。”

      第二天,时久逢把这事跟时应寒说了,又道:“妈妈最近很辛苦,爸爸你也要多关心妈妈。”

      时应寒满口答应,却依旧我行我素,没去公司看过白妙希,也没在晚上等她回家。

      时久逢问他:“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时应寒就轻笑一声:“我是个男人,这些事不是男人应该做的。”

      这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而且白妙希似乎也不以为意,所以时久逢也只能将这股不适感按在心底。

      但也正是从这时起,在时久逢心里,时应寒就不再是一个完美的父亲和丈夫,他亏欠这个家太多。

      时久逢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在他已经判定时应寒为过错方后,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和沈璧沄第一次见面那天。

      即使沈璧沄给出的条件足够优渥,但要时久逢献出自己的余生,献出自己的爱情和婚姻,他也并不是情愿的。

      他回到家里,把来龙去脉和时应寒说了一遍。

      当时时久逢想,只要时应寒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对这件事的不满,他就真的心甘情愿答应沈璧沄。

      没想到,时应寒听完后只问:“太好了,爸爸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再这么工作下去,爸爸恐怕就再也画不了画了。”

      “那我们之前的大房子是不是能买回来了?还有,凌家会派人接管公司吧?”

      房子是为了给时应寒填窟窿,以及给时久遥看病卖的。

      时久逢没想到,时应寒最先关注的,居然是这件事。

      他当时尚有许多脾气,当即起身冷着脸走了。如果不是时久遥还在,他真想立刻跟时应寒断绝父子关系。

      但也正因为时久遥还在,时久逢不得不妥协。

      他降低了对时应寒的要求,也不再期待他给予自己任何东西,他只盼着时应寒能记得时久遥,能对时久遥好一点。

      没想到,时应寒连这点事都做不到。

      时久逢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逼往一条绝路。

      前方一片漆黑,脚下的路也越来越窄,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可他已经很累了,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只要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他就会掉进那万丈深渊里去。

      时久逢已经很久没品尝过开心的滋味了。

      他躺在床上,盖着两年都没适应的被子,金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繁复华丽的水晶灯的模样,他看着无数漂亮的水晶被系在一根细细的绳子上。

      好结实的绳子。

      如果,他吊上去的话,应该也不会掉下来。

      那时,他应该也不会再难过了。

      可是,不难过是能跟开心划等号的吗?

      时久逢阖上眼帘,在心中笑自己变笨了,连这种小事都不知道。

      哐——

      卧室门忽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时久逢当即坐起身来抬眸看去。

      只见两年都没回来的凌骁,正顶着一张酒气上头的脸站在门口。

      凌骁打了个嗝,呼出口的恶臭酒气,即便隔了老远也被时久逢闻到些许。

      时久逢悄悄屏住呼吸。

      凌骁眼底的厌烦,在看到时久逢清瘦乖巧的身影时消散了大半,他抿了下嘴唇,单手扶着墙,笑道:“这么早就躺下了?老公不在家,你一个人无聊坏了吧。”

      时久逢:“你要做什么?”

      凌骁走进门来,随手将外套脱了扔在地上,用时久逢的杯子喝了口水,而后坐在床尾,笑道:“以后我不出去了,都在家里陪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凌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称得上温和,但时久逢却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恶寒。

      时久逢面无表情地看着凌骁:“要我做什么可以直说。”

      凌骁好整以暇地看着时久逢,双手向后撑着床,一条腿抬起来,压在了素净的床单上。

      “这么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做吗?”凌骁问。

      他问完了也没有等时久逢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继续道:“那你跪下来,张嘴。”

      时久逢当即拒绝道:“不行。”

      凌骁“啧”了一声,换作以往,他早开始说些难听的话,今天却只是皱了下眉。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凌骁道,“我跟你认错,以前都是我不好,但这次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收心了,以后只要是你不愿意的事情,我都不会再勉强你,你也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时久逢就是再傻也不会相信凌骁的话,一个如此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改变性格?

      而且,真悔过的话,怎么可能踢他的门?

      凌骁:“老公知道你现在还没办法相信我,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的。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餐,今晚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凌骁起身出门,进了隔壁的卧室。

      事实上,隔壁才是主卧之一。

      时久逢住的这间房间,是别墅里的客卧,面积比隔壁小了将近一半。

      时久逢听见隔壁的房门被关上后,立刻起身,先去关上了房门,而后一把扯下了被凌骁坐过的床单,连同那件臭衣服一起,扔进了脏衣篓里。

      靳公馆内。

      做完手工的靳词序,正慢条斯理清洗着自己的手指。

      虽然很舍不得这只手上残留的,属于时久逢的香气,但也没有把黏|液留在上面的道理。

      他忍不住想,要是以后能让这些黏|液,出现在时久逢的身上就好了。

      别的地方不可以的话,只蹭在衣服上,应该没关系的吧?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靳词序擦干了手,快步回到床边,接起电话。

      “先生,凌骁今晚回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靳词序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该死的贱狗,居然敢回家!

      去死!

      去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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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和封建大爹联姻后》 对抗路萌受×封建爹系攻 《装病娇被真病娇发现了》 打工人受×病娇变态攻 《恭喜你,墙纸到祖宗啦》 小疯批直男受×老谋深算攻 完结文《留学甜心被Daddy强宠》 犟种小猫受×混血Daddy攻 《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漂亮炮灰受×糙汉养妻攻 好基友连载《植物人老公被崽扇醒了》ABO生子甜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