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之困雁》安城的梦

3、离开代国

　　“母亲，姝瑶…”刘恒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刘惜一声“王兄”打断。刘恒微怔，他从不叫自己王兄，说是不如哥哥亲切，听起来生疏。
　　只见刘惜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转而对着他身边的窦漪房说到“嫂嫂这茶，煮的倒是很合我的口味。”
　　薄姬听了以后，有些不悦“她是赵国人，自幼入了汉宫。后来被吕后指给了你哥哥作家人子。这茶，是按着长安的煮法煮的。”
　　窦漪房似是习惯了薄姬如此，缓缓起身对刘惜说道“美人窦氏，还担不起殿下这一生‘嫂嫂’。”完了又向薄姬说到“孩子们还在重华殿，离不开人。臣妾就先回去了。”
　　看着窦漪房离开的身影，刘惜对着刘恒说到“哥，你可真是又给我找了一个好嫂嫂。”
　　一家人坐在一起，叙多年离别之情，久别重逢之喜。
　　期间，刘惜未有异样，倒是刘恒有些不自然。
　　直至傍晚，刘惜和刘恒才离开孔雀台。
　　“姝瑶，母亲向来如此，莫放在心上。”送刘惜回幽泉殿的时候，刘恒解释道。
　　刘惜只是笑笑“怎么会，哥哥多虑了。”
　　刘恒很清楚妹妹心中也是在自欺欺人，可他不会去戳破。除了是一国公主，他也不过是个女孩，是他的妹妹。
　　这些年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如今只要刘惜愿意，他做什么都可以。
　　刘惜回到代国没两年，就离开了。行程很是私密，除了刘恒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不过消息传入汉宫以后，吕雉倒是猜出几分“这丫头，还是放不下薛家的小子。”
　　薄姬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怪刘恒没将此事告诉自己，又恼怒刘惜莽撞“惜儿真是不让哀家省心，做事由着自己的性子，不顾旁人…恒儿你也是，怎么能让她出宫？她才十五岁…”
　　刘恒难得顶撞了母亲“若是姝瑶不让母亲省心，为何太皇太后杀了那么多刘家子孙，却留了我们母子的性命？代国何来今日平安？母亲，姝瑶已经长大了，连儿子有时都看不透她了。或许她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刘惜了。可是母亲，她永远是我的妹妹，是您的女儿。”
　　“母亲，姝瑶为我们受了这么多苦。我们应该满足她离开的心愿。就当作，是我们给她的一点点补偿。”这些话，刘惜刚回来的时候他就想说了，只是刘惜一直拦着。
　　可是薄姬对于刘惜的离开，满是责备，毫无体谅，真的是超出了刘恒的预料。
　　“可她是个姑娘，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离家？”过了许久，薄姬才开口。
　　刘恒也平复了情绪“儿臣派了很多人，在暗中保护姝瑶。母亲您放心，她会很安全的。而且在汉宫的时候，她从周勃那里学了一身武艺，自保已是足够。”
　　见刘恒安排的如此稳妥，薄姬也不在说些什么“惜儿寄回的书信，记得拿过来给哀家看看。”
　　离开代国以后，刘惜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哪儿离开了很久的人，在哪里啊？
　　所以，她只能从代宫出发，一点点前行。每到一个地方停上一两天就会离开，居无定所。
　　有时候她会想起幼年与薛焕的交谈，记起一些他曾经说过想去看一看的地方。于是她会在这时候日夜兼程，前往千里之外的地方。
　　没想到，这一找就是三年。刘惜走过了很多地方，学到了在书籍上学不到的东西。
　　每年，刘惜都会留出几天时间去代国看望母亲哥哥，去汉宫看望吕雉。
　　“姝瑶，还没有找到他吗？”长信殿中，刘惜与吕雉一起品茶。
　　闻言，刘惜摇头“儿臣走过很多地方，有过一些消息，却都是没用的。三年了，我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还要继续？”吕雉的目光中透着少有的慈爱，又有些许无奈。
　　“是，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她的神色坚定，一如当年初到汉宫的刘惜。当年他是为例母亲和兄长，为了代国。今日，她是为了心中的信仰，为了薛焕。
　　刘惜没有停留太久，当日就匆匆离开了。只因为吕雉的一句话“你的老师薛奭，葬在了楚水之畔。哀家也是费了些心思，才知道的。过两日是薛奭的忌日，他一定会去的。”
　　她真的很想见他一面。为着年少时的情分，为了深藏的爱恋。
　　到达楚水之畔时，已是八月初七。而八月初八是薛奭的忌日。刘惜有预感，薛焕一定会来的。
　　刘惜就站在楚水河畔，看着流水东逝，不曾移步。直到皓月高悬，暗中保护她的侍卫看不下去，前来劝说。才将她带去一旁的帐子中休息。
　　离开时，刘惜还不忘吩咐人看着，只要有人前来，立马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