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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楚妃堂上色殊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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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东流水,芳草已是去年人,十年磨一剑,生死春朝间,紫电醉挑灯,梦回清霜初,十年磨一剑,十年乾坤跃……”星移坛的法式即将顺利完毕时,一曲绵绵纤歌却越空而来。
未待多时,众人只觉眼前红光一闪,祭坛上赫然多了个俏生生,明艳艳,又妩媚异常的红衣女子。
“你是谁?”坛上霍然又多一人,也是名艳丽女子,只是一脸的杀气让她的倾城之貌略显狰狞。
“你问我不答,”红衣女子说罢,便笑吟吟地指了指坛前端坐的男人又道“他问,我才答。”这一指竟然轻松荡开了艳丽女子指着她的剑。
众人见此不免暗吸一口凉气,一则震惊于这红衣女子的武艺——她竟在谈笑之间就荡开了本门武艺数一数二的女子,的长剑;二则,他们的新人门主----那个端坐坛前的男人,实在是个冷血人物,红衣女子打乱祭祀本已是死罪,众人本不该担心这不速之客,但一想到门主对待那些反抗他的人的手段,却不由得担心这俏生生女子的下场有多凄惨……
“咦?”这一声正是剑指红衣女子的孟琳发出的——她竟然被红衣女子拉在身前而不自知。
“啊。”这一声惊叫亦是孟琳发出的,因为在她发现自己被红衣女子拉于身前的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呼啸而来。原来他们的门主大人怒极,想一掌击毙这不速之客。而孟琳则成了红衣女子的挡箭牌。
“哎。”这一声叹息却是从红衣女子口中发出——他们的门主竟然毫不在乎门人的死活,凌空劈来的一掌丝毫没有因为孟琳的出现而削弱半分。
挥袖拂开孟琳,红衣女子迅速运气——嘭——红衣女子被那门主十成十的一掌震的划了出去,喉头一甜,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站稳,抬头,微笑——武功不如人,气势上却绝不能输于人。她萧雪竹是何人,那门主一掌劈来丝毫不顾那孟琳死活,她却不能不顾——想在这立足,就要尽量拉拢人,而那一掌,她,还受得起,虽然是重伤,但,一时还是死不了的。
“我是来参加比试的。”她再次笑吟吟的开口,眼中甚是得意。
“你不是本门中人。”段长空,门主的心腹之一。
“谁说我不是?”还是那张笑脸,似乎门主那充满杀气的一掌从未加身。
众人眼前又是一花,只见一块银制的叶子形状的牌子躺在了众人面前。
“落叶令!”
不知谁道,众人闻此一片哗然。
落叶令本是这成镜门中落霞阁阁主,即门主妻子的信物,自上任落霞阁主云姬神秘消失,此令也一并不见,而成镜门一项是认令不认人的,此时萧雪竹手持落叶令,便已算是落霞阁主,这场专为选择新人落霞阁主的比试也将变的毫无意义…念及此,众人不禁屏息望向他们的门主,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又会怎样决断呢?
就在众人哗然之际,落叶令已到了他们的门主手中。
“喂,你堂堂一门之主竟然欺负弱小,抢我的东西,羞羞!”刚才还一脸妩媚的萧雪竹竟然突然成了孩子心性。
“哪来的?”楚含澈,成镜门门主,罔若未见萧雪竹的变化,仔细的欣赏着落叶令问道。
“捡的。”准备将幼稚进行到底的萧雪竹顽皮的回答,一闪身,竟来到了楚含澈面前,“给我!”伸出手,萧雪竹的动作像是个不设防的孩子。
“不给。”楚含澈竟学起萧雪竹,耍起赖皮来。
在场的人只觉得晕头转向,搞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怎么会手持落叶令,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门主这么纵容这女子,更搞不明白他们的门主究竟动了什么心思竟然耍起孩子脾气……
段长空也皱了皱眉,可以看出,楚含澈那一掌运足了十成功力,这女子恐是伤的不清,此刻她却毫不设防的站在楚含澈面前,难道她竟有什么筹码可以如此笃定楚含澈不会杀她,并把他收为己用?
“呜~~呜。”萧雪竹见他不给,竟然佯装哭泣!“我要告诉云姑姑,你、欺、负、我!”
此话一出,楚含澈果然僵住,云姑姑?难道……“云姬?”
众人再次哗然,失踪十年的云姬竟是这红衣女子的“姑姑”?
“对呀,你给不给嘛?”抬眼望向楚含澈。萧雪竹撅嘴问道。
“给!”言罢,落叶令当真回到了萧雪竹手里,“她在哪?”这个她,自是指云姬。
“云姑姑说,不、能、说!还有哦,我好喜欢这个令牌,所以跟她要来玩,可是她说只有落霞阁主才能得到它,然后我就来了。”
“你可以参加比赛,但必须告诉我她在哪。”楚含澈竟然肯让萧雪竹参加比赛!
“不要,你是大人,怎么可以跟我讲条件,你要让着我才对。”放好令牌萧雪竹笃定的说。
“好。”
楚含澈竟然回答好!众人已经是云里雾里,好在随着楚含澈的一个好字落地,由萧雪竹一手导演的闹剧就此结束,比赛也正式开始了。
竞选阁主,第一项比的便是舞技了。成镜门的开山始祖认为,女子当舞也,舞者慧也,慧者可以为妻也。因此,落霞阁的人都能歌善舞,博览群书,成为阁主的人更是可以习得落霞阁第一任阁主自创的绝世武学---飞天舞。这是一种优美如舞蹈,妩媚非常,威力非常的武学。总而言之,舞蹈,可以说是落霞阁的根基所在。
比赛慢条斯理的进行着,落霞阁的列位舞者如烟火般放出灿烂的光芒,只为能够一举夺魁,在门中占得一席之地。她们的舞蹈时而柔媚,时而奔放,着实令人目不暇接。
萧雪竹,作为后来者,自然而然排在了最后。此刻的她一边悠然的欣赏其他对手优美的舞姿,一边暗自调息楚含澈给她带来的重创。
祭祀从卯时开始,如今到了萧雪竹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作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萧雪竹不受欢迎已是不争的事实,再加上成镜门自这位新任门主接任大位以来,门内构成了几股势力,他们也有各自支持的人选,要想在各位出色的人中脱颖而出,其难度,可想而知。
“名字。”萧雪竹踏上祭坛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着的楚含澈霍然开口。他很期待萧雪竹的表现,他很好奇,在这样一种恶劣的情况下,这个迷样的女人如何扭转乾坤。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的胜出对自己是有利的——多了她一个便多了一个制衡那些顽固分子的人,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当然,当务之急还是确认她来意为何,又准备为何而效力。想到这里,楚含澈竟然有点兴奋,除了争权夺利,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萧雪竹。”红唇微启,萧雪竹一字一顿地答道,说话间更是不忘一边用眼神挑逗楚含澈,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众人。
“开始吧。”楚含澈的眼中亦闪烁着打量。
“嗯,你可要记住哦!我叫萧雪竹。”媚笑着挡住半边脸,杏眼闪着知性的光芒。
新任门主嘴角竟不由得上扬了——没什么比两个毫无干系的人想到一起更让人兴奋的了,不是么,原来她的必胜筹码竟如自己所想一般!
如云的长发披在肩上,萧雪竹头上只有一条红色锦带略微固定着长发。鲜红的缎带自她的红衣中飞出,咚的一声击在立于一旁的大鼓之上,舞蹈的盛宴由此拉开。
悠悠挥起衣袖,如血的缎带在空中飞舞,那模样竟似自人体内奔出的鲜血!那血恣意奔跑着,在空中划下一道又一道瑰丽而又妖艳的红色彩虹。原本便妩媚动人的萧雪竹因此又添了几分妖娆。
台下的人无一不为那一抹血红惊艳!萧雪竹的死亡之舞成功霍住了人心。
渐渐的,萧雪竹的舞步慢了下来,原本奔腾的鲜血此时也变得渐渐无力,而萧雪竹的舞姿却愈加夸张,好像垂死之人的绝唱。突然之间,那垂死之人一跃而起,嘶——缎带被真气震得粉碎,那是舞者最后的热血,甚至有人好像真的看到几滴血喷射出来!
舞蹈结束了,众人却似依然沉醉在那死亡之舞中。
浅笑一声唤回众人的思绪。
列位长老有些尴尬地咳了声。萧雪竹知道她成功了。压□□内如潮般澎湃的热血,深鞠一躬,萧雪竹仔细地走下台——
那些人没有看错,适才她确实在震断带子时喉头一甜,喷出口血来,不过藏在她的红衣缎带之间不甚明显。
通过第一项考验已是不争的事实,萧雪竹却已无心关注最后的结果,轻轻藏在隐秘处,她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疲惫的神色。
成镜门3年一次的祭祀还在进行,为期七日的祭祀,今天只是一个开端。
“萧雪竹。”不知何时,段长空竟来到了萧雪竹身侧。
“有事?”听到段长空的声音,萧雪竹不由得一震,迅速调整好状态,冷漠地问。
再次皱眉,他跟萧雪竹想到了同一件事——如今的萧雪竹身负重伤,虚弱的连只蚂蚁都踩不死,在这危机四伏的成镜门中,要她“消失”并不是难事!
“段大哥,有事么?”皱了皱眉,萧雪竹急着要赶走眼前的“冷面神”——她自是知道自己很危险,然,这一切全都在她的算计之内,早在下决心搞清事情真相之时她变做好了九死一生的打算!况且,她有“落叶令”在手,想要查出当年之事,楚含澈还是会懂得如何保护好她这颗棋子的。然而,面前这个是敌是友都不知道的段长空却让她一向平静的心乱作一团!
而一旁看似聚精会神的观赏歌舞的楚含澈也当然知道她的危险,只是,他还在试探,还在研究,这样一个娇俏可人儿,除了武功跟胆色过人之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呢?他有预感,这个红衣的萧雪竹一定会带给他无限惊喜……
懊恼的段长空杵在一脸厌恶的萧雪竹面前,往日冷静沉着的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往往说话一针见血的他竟然不知怎样才能让面前这个女子相信自己是想帮她,可是,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冒着开罪各长老的危险跑来保护这个众人心中的眼中钉呢?
然而,就在他踌躇之时,有人帮了他一把,让他免于了尴尬.只见他长袖一挥,竟然将江湖上一流好手都难以阻挡的飞镖随手挡在了离萧雪竹面门1尺之处!
这一挥一挡,不禁是萧雪竹呆了,连偷袭的人也呆了!萧雪竹呆的是这人好厉害的身手,若是要对自己不利……偷袭的人显然比萧雪竹更加吃惊,他甚至忘了这一招不中,他已再无机会偷袭,何况他的位置已经暴露,此时不逃莫不是要丢了性命?
“回去告诉你主子,这丫头,我保了!”经过段长空好心的提醒,那人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何其危险,只见黑影一晃,那人遁了.
“段先生,门主吩咐您送萧姑娘去沉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