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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诗会disco 有了苏暖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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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苏暖南的带路,郭毕颖很快就找到了去云中的路。在山里又走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二人抵达了云中城。云中城是个繁忙的大城,坐落于江南,背靠京都。眼下又是年关时节,因此城中也是热闹非凡,大街小巷店铺林立,酒家、茶馆一应俱全。
郭毕颖有心想多逛一会,可是苏暖南却说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去拜见父母,途中还雇了个轿子把累得走不动路的郭毕颖塞了进去。
其实郭毕颖多少能看出苏暖南的克制。不直接叫他“妹妹”而是一口一个“玛丽姑娘”,也绝口不再提娶他为妻的事儿。郭毕颖在一旁看着好笑,他倒无所谓,就是有点心疼这个男主角,拿了个有情人终成兄妹的剧本
之后他们到了一幢巍峨气派的府邸前,两只石狮立在前头。正门之上又一匾,匾上端端正正的几个大字“苏府敕造”。
呵!这比我们家小区还大!郭毕颖心道。
一个嬷嬷引着他们进了正门。
苏暖南和那个嬷嬷交代了几句后,回头对他道“玛丽姑娘,父亲如今不在府上,我先带你去拜见苏夫人可好”
郭毕颖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苏暖南口中的“苏夫人”应该是他的母亲,自己的庶母。不过有些奇怪他问什么不直接叫娘。
“我都行”郭毕颖道。
在那个嬷嬷的带领下,他们走向了苏府的后院,彼时寒凝大地,万里洁白中只有梅还孤芳自赏。
郭毕颖走过一个拐角,只见游廊外的一株梅花树下站着一个白色斗篷的女子,深红浅红的枝丫趁得她如误入凡尘的仙子。
郭毕颖看着那个女子的背影,问向苏暖南道“这是谁?”
苏暖南望向那人,眸中染上了笑意“那位是玉堂,我的妹妹”
“噢?是那位苏夫人所生吗”
“正是”
“嫡女”郭毕颖眯了眯眼,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玛丽苏小说。一般以庶女为主角的小说里女二号不都是跟她同父异母的嫡女吗。
难道是女二号?
接着他不顾苏暖南的阻止,按捺不住好奇心摩拳擦掌地走过去了。
他从背后靠近那静立的女子,对方的容貌一寸一寸展示在他的眼前。
此时梅红的花瓣雨还没有停下,一片片点落在她的肩头,映在她的粉靥上。那张娴雅的面容中透着端庄,如芙蕖出水,轻云出岫,杏眼盈盈,眼波流转之时闪烁着明亮的光。
郭毕颖感觉一支箭朝他的胸□□来,正中红心。卧,卧槽!原来玛丽苏文没骗我,真的有眼里藏着星星的女孩子。
他将手缓缓覆上那女子的肩头,而那女子也终于后知后觉地转过头。
待终于和那对美目视线相交时,郭毕颖只觉得喉头翕张,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
苏暖南赶来,为他二人介绍。他先对那女子道“玉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些年来一直流落在外,闺名玛丽。”
接着又对郭毕颖道“玛丽姑娘,那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闺名玉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在你之前她是苏府唯一的小姐”
郭毕颖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好妹妹?我妹妹?天上掉下个漂亮妹妹?
“姐姐”那女子轻声道,不知为何她说话时瞳孔微微放大,眼尾染着艳丽的桃红色。她低下了头,仿佛怀着莫大的委屈。这个动作极大地激起了郭毕颖的保护欲,他已经没空去想她为何难过了,双手已然覆上她的肩头,想要说些开心的安慰这个女子。
他联想到昨天到今天的遭遇,立即展开吐槽模式“老妹儿,可算见到你了。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几天净对着大老爷们了,还寻思着这是不是穿了个假书呢,差点气得我当场去世。好在我坚持住了没GAMEOVER,这不可算碰到一个大美人了”
那女子抬起脸,朦胧的眸子中满是迷茫,似是要问什么。可这时园中又走过来一个书童,对着三人行了一礼。
书童转向那位女子道“苏小姐,罗公子今晚在拜月湖的龙舟之上举行诗社,特命小的前来告知苏小姐。您前几日所作的诗我家公子很喜欢,不知小姐届时可否赏光一同游湖”
“玉堂,恭喜你啊”苏暖南对她道。
那女子的眼中先是一喜,随后又被她压制住,轻轻点了点头“多谢罗公子邀约了”
那书童此时又将视线落在一旁的郭毕颖身上,疑惑着开口“不知这位可是苏玛丽小姐?”
“是啊,咋了”郭毕颖答道。
那书童皱了皱眉 “我家公子特命小的也捎一句话给苏玛丽小姐。白朴诗社乃云中文人墨客云集之处,若是您对诗词书画也有研究,晚上的诗会……我家公子欢迎您的到来”
此话一出,郭毕颖明显地感觉到苏暖南和那位女子都直直地看向他,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郭毕颖对什么诗啊词啊的并没有兴趣,正想拒绝,此时眼前却忽然弹出来一个红色的任务框,同时耳边传来系统小萝莉的声音:
主人,恭喜您触发此次副本剧情。副本名称:诗社艳惊四座。地点:拜月湖龙舟。时间:今夜子时。记得要打扮的美美哒去参加宴会噢,更多相关信息请耐心等待系统通知。比心
……好吧,这个诗社就是为了让女主角钓凯子才存在的吧。
郭毕颖又问道“那是不是还有好多世家公子会去”
书童回道“正是,云中城几大世家的公子们都会前去”
哼,果然!
“姑娘的意思是……”书童还在等他的回答。
我说不去有用吗?郭毕颖只得无奈点头。
“是,多谢二位小姐赏光”书童这时又转向一边的苏暖南“苏公子,我家公子嘱托我有一句话要带给公子”
苏暖南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慌乱,他对那位书童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又对郭毕颖点点头。与书童走向另一边了。
二人离开后,郭毕颖见那女子还在一旁,他贼心不死又想要再上前撩拨几句。这时那女子却先他一步有了动作,只见她细削的双肩颤抖着,素手慢慢往上,在郭毕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忽然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呼吸流通陡然变得困难起来。郭毕颖一个慌神就向后仰倒,倒下的力量却没有使那个女子松手而是跟着他摔在了地上。
郭毕颖来不及去为主动投怀送抱的温香软玉心动,在天旋地转中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小姐姐,你果然是恶毒女二吗!这么快女配就开始陷害女主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是夜,如镜的湖面倒映着空中明月。湖岸停泊的彩舫龙舟,在夜幕的衬托下染红了湖水,羞涩了月光。
几个插花戴柳的伶人正抱着琵琶弹奏着婉转的苏杭小调。文人墨客们饮酒对诗。说不尽的风花雪月。
而在浓烟散去的船头,正静静坐着一个雪白衣裙的女子,月光给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清光,使她看上去恬静而美好。
这时,一个长方脸的公子哥儿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我乃当朝尚书之子卜中尧,不知苏小姐能否赏脸共饮一杯”那人打着酒嗝,明显已经醉的不成样子。
一旁的小丫鬟捏着鼻子,作势要将他驱赶“你这醉鬼不要脸,我家小姐是何等的身份,怎能……”
不想,她话未说完,就被那人粗暴地推开“你家小姐什么身份,我爹还是九王爷的结拜兄弟呢,喝一杯怎么了”
船上的人朝这边看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只是若那女子接了酒未免等于同意自己的身份并不高贵。但若是不接这件事只怕无法轻松收场。
一时间,不少人都饶有兴致地看向那个白衣女子,看她会作何反应。
那个白衣女子终于回过头,丝毫未觉似的,优雅接过了那公子哥儿递过来的酒盏“公子多礼了”
她仰起优美的脖颈,酒液划过羊脂白玉,一饮而尽。
那公子哥得寸进尺“在下还想邀请苏小姐到我的房中小酌一杯,共赏夜色”
女子莞尔一笑 “多谢卜公子的好意,只是玉堂今日偶感风寒,怕是不能与公子小酌了。不如改日我病好了,再备下一两壶好酒邀公子相聚,亲自赔罪”
话说到这里,再纠缠就是给脸不要脸了。那公子哥儿也只好惋惜道“苏小姐说的是哪里话,是在下唐突了……”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皆啧啧称赞,既拒绝了一个登徒浪子又维持了自己的大家风度。不愧是云中第一淑女,苏府的大小姐啊。
苏玉堂对他人的目光置若罔闻,将视线再次投向湖边。岸边上有不少普通百姓也围着龙舟凑热闹。苏玉堂扫视着他们每个人的面孔,附在朱栏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
“小姐……”一旁的丫鬟察言观色道“皇甫公子一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您再耐心等等”
苏玉堂的眼中一下子笼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洒在湖水中的倒影。再次从别人的嘴中听到他的名字,她只觉得心口上一个已经结痂的疤痕再次被撕裂。酸楚、愤恨、悲痛、委屈……她一时竟辨认不出自己的心中所感。
这时,忽然前厅传来一阵人声响动。丫鬟眉开眼笑道“小姐,小姐,一定是皇甫公子来了”
苏玉堂原本血流不止的心这时就如烟花般被点着了,火星点点。烧得她在这寒冬之中竟是鬓角出汗,喉间发干。
她快步走出了厢房,在门口四下张望。可是在看到走进画舫里的人的瞬间时,她脸上的激动瞬间化为怨愤。
只见舫中进来了一个女子。她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有着一双缱绻含波的桃花眼,生来就有一种清纯的魅力。
“这位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你还不知道啊,这位是苏府那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小姐,最近才被找回来”
“啊,那她岂不是那个女人的……”
几句窃窃私语后,众人打量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此时正巧有几个世家子弟上前向那女子递酒杯,那女子来者不拒,大有要和那些个不入流的公子划酒拳的架势。
有好事的姑娘们故意对苏玉堂说“哟,玉堂,这位不是你的姐姐吗,你这个做妹妹的怎么不去给她请安呢”
苏玉堂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她真的不解为何诗社的发起人罗公子要邀请这样一个不懂规矩的乡下丫头前来。苏家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眼见那女子已经撩起袖子开始和身边的公子猜拳了,苏玉堂忍无可忍,快速走近那个女子,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了僻静处。
“疼疼……好妹妹你轻一点”身后的女子完全弄不清状况,还在大声嚷嚷。
苏玉堂一个用力将她推到栏杆上,白皙的面容因为余怒而染上了点点绯红。此时暗夜无风,前厅的丝竹之声隔着层层人潮被削弱了不少。一片静谧之中,两张今天早上还扭打在一起的面容再次相遇,气氛登时有些微妙。
“你……”那女子指了指她还抓着自己的手。
苏玉堂嫌恶似的放开,深吸好几口气,才恢复到端庄的模样。
“姐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像男人一样喝酒划拳呢”
“我这不是高兴吗”苏玛丽小声辩解道。
“高兴?姐姐也为免太随心所欲了。我不管姐姐以前是什么样的,到了苏府就要守苏府的规矩,学大家闺秀的礼仪。如今,你我在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苏家”说到这她故意讽刺道“不能还像从前的野丫头一样了”
不想那苏玛丽竟是充耳不闻,还非常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
苏玉堂此时的怒气已接近满值,正好这时前厅传来司仪的声音“各位各位,今日大家齐聚于拜月湖上,且看那湖水碧波浩渺,金鹅嬉水,不如我们即景联句,以鹅为韵。依次联诗,为大伙助助兴如何?”
台下人纷纷拍手叫好,苏玉堂眼珠一转,上前拉住了苏玛丽的手,然后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将她推搡到了大堂上。
众人看着这个忽然蹿上来的女子,愣了片刻后掌声响成一片。
司仪微笑着走向她“苏玛丽姑娘是吗,就请您先起个头吧”
“啊?”苏玛丽呆若木鸡。
苏玉堂扫眼看过去,正好看到了观众席位上正望向台上的苏暖南。
她在心中冷笑道。大哥,我这就让你看看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台上的苏玛丽在手足无措了一会后,似乎是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人们停下动作,屏息凝神,翘首以待。
片刻后,她再次睁眼,倒吸一口气: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接着只见她大开四肢,以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扭曲动作开始了舞蹈。她一边跳舞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来,大家跟我一起唱,左边跟我一起画只鹅。
在你右边,画一个鸭头——
人群中静默片刻,然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诗,好诗啊”有人由衷赞叹道。
“最妙的是这位姑娘不仅诗作的好,就连舞艺也是绝佳”有人泪流满面。
“今日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啊”
苏玉堂呆呆地望着一群感动到不能自已的人,心中产生了巨大的疑问。
这句诗,明明就是他人所作。为什么没人听得出来?
还有那个舞。根本毫无美感可言,粗糙到令人发指。为什么大家都……
为什么?为什么?
不解与不甘似一张紧密的罗网将苏玉堂整个人网了进去,妒意在她的脑中疯狂叫嚣。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掌声久久不绝,台上的苏玛丽今夜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而在龙舟的最高一层,朱红的雕花门大大敞开,从中走出了一个蟒服男人。他静静地看了看热闹的人群片刻,薄唇勾起,对一旁待命的书童道“去,请这位苏玛丽小姐上楼”
“是,皇甫公子”书童得令后匆匆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