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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两人的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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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儿当初嫁给苏奉山那小人当妾的时候,太和是最难过的。”
老人缓缓说着,目光深远,回忆着当年的事情,脑海中的记忆一幕一幕的印在眼前。
“溪儿死的时候,太和也是最内疚,最伤心的一个,要不是我拦着,他差点也要跟溪儿一起走了。”
他那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也是悲愤,差点就要跟苏家拼命。
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放在心上宠爱的女儿,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苏家,说是死于难产。
谢邯找过医师看自己女儿的尸首,医师的回答分明是中毒太深,才会死于产子。
有人要害谢明溪。
可他没有办法,没有证据,光凭一个毒是没有证据的,是什么毒药一般的医师根本检测不出来,能依靠的只有当时医术最好的苏烨。
苏烨是苏家人,会偏袒哪家自然不用说。
那个时候的谢邯是真的无能为力。
当他看到谢太和的时候,心中更是剧痛。
那个为国为民的孩子,一切以谢明溪为出发点的孩子。
平日里的谢太和待人温和,谦卑有礼,尊敬长辈,爱护孩童,不卑不吭,是被皇城子民爱戴的将军。
此时此刻这个将军,披头散发,身上全是酒水的味道,原本一身干净的衣服脏的不成样子。
眼睛无神,整个人没有任何的神采,死的似乎不止是谢明溪,还有他谢太和。
这样的人,现在哪有半分大靖将军的影子。
大靖和历二十一年,六月十七日,谢邯失去了两个亲人。
大靖和历二十六年,六月十七日,谢太和死亡。
大靖和历二十六年,八月五日,靖安帝登基,年号为安。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怎么死的,明溪死后他就搬出了谢府,也没有跟我联系。”
谢邯悲伤的说道,养了一个二十多年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的,心中多少也有点感情,可谢太和说断就断了。
苏晚虞没有说话,眼前这个老人陷入了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那些悲痛都是亲身体会过的,他没法去说什么,就连安慰也做不到。
谢邯是个理智的人,他没有沉溺在这种情绪中,很快就脱离出来。
他看着苏晚虞,看着那跟自己女儿十分相似的面容。
“太和死的时候,谢府被烧了,他的尸首也被弄得焦黑,但那些跟在他手底下的人说,这就是他。”
苏晚虞皱眉,尸首焦黑,可手下人却十分认定那就是谢太和。
“那些人是怎么确定的?”
谢邯知道他就会这么问,不过此时的老人眉目温和,苏晚虞知道他又在看谢明溪了。
“你前日不久应该收到了那枚玉佩,上面有太和两个字。”
桃花形状的玉佩,上面也确实有太和两个字,苏晚虞没有带出来,而是将它好好的放置在了自己睡的地方藏着。
“那枚玉佩是溪儿送给太和的,上面的字也是亲自雕刻的,太和很珍惜,总是会随身佩戴,就算溪儿死后也是如此。”
谢邯为苏晚虞解了内心的疑惑。
末了,有意无意的补了一句。
“太和的武艺很高强,这枚玉佩比他的命更重要,一般人无法从他身上偷到。”
苏晚虞看着谢邯,老人家也看着他。
过了片刻,房内的香也燃尽了,苏晚虞轻笑了一声。
站起身拿着斗笠戴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庞。
“多谢外祖父。”
说完这句,人就离开了,不带一点停留。
谢邯看着他刚刚坐下的位置,给自己沏了杯茶,缓慢的喝着。
嘴里还咕哝。
“真是作孽......”
......
苏晚虞跟沈知卿回到了沈府,也走回了自家的小院中。
他把自己从谢邯那知道的都交代了。
沈知卿沉思,抬眼看苏晚虞,“你觉得你外祖父说谎的可能性大不大?”
苏晚虞到了沈府就把斗笠给摘下来了,这时喝着婉姐刚刚端过来的药,被这苦味给弄得眉毛皱起。
缓慢的放下碗,沈知卿看了一眼,才喝了一口。
“蔺大夫说了,你今天的旧疾发作,虽然不严重,但还是要重视,乖乖把药给喝了。”
他今天看苏晚虞在马车上不停捏着喉咙,再想到桃花林中那岔了气的时候,于是一回到沈府,就先把人强行拉去找了蔺怵如看。
结果蔺怵如说他旧疾要发作了,赶紧开了药方让婉姐煎熬。
这人把他急的到处跑,现在药还不老实喝。
心情有些烦躁,再看着苏晚虞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沈知卿笑了一声,让苏晚虞侧目看着他。
沈小侯爷这笑容可谓春风拂面,温和无比,但黑色的眼眸中却能把人冻死,内里又有着火焰在灼烧一般。
“喝药。”
他温柔无比的对苏晚虞说,语气很强硬。
又来了,一不如他意就开始强势了。
不是苏晚虞不想喝,是真的太苦了。
但忌惮于小侯爷的怒威,一咬牙,痛快的拿起碗,痛快的喝下去。
喉中的苦味,差点让他吐出来。
这时口中被塞入一个甜甜的东西,苏晚虞咬了咬,是蜜饯。
他诧异的看着沈知卿。
只见沈知卿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帕,轻柔的擦拭着苏晚虞嘴角流露出来的药汁。
剑星眉目,一张俊朗的脸,因待在军营里的缘故,时常会带着一股肃杀的气势。
时常放肆,时常任性,却又懂得明事理。
总是装模作样,游戏人间,可骨子里十分冷静,看透人心。
宛如一只猛虎,蓄势待发,一不留神就会被咬住脖子杀死的感觉。
此刻的沈知卿收起了这些,他的气质常常让人忘记小侯爷只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苏晚虞说不出来,只觉得这人变得柔和起来,如同收起了尖锐的利爪,变得温和无比。
大概谢太和对谢明溪就是这个模样......
脑子忍不住的生起这样的想法,苏晚虞一惊。
赶紧打住,也看见沈知卿收起手帕,朝他似笑非笑。
“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在苏晚虞的耳朵说道,温热的气息吐露在耳垂上,泛起了红色。
似乎是感觉有趣,还上手捏了捏。
苏晚虞忍不住一颤。
这个人的确是十五岁,但调戏人可一点都不像这年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