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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算个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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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季节,还带着冬日落雪的寒冷,路地周旁也上了新绿,城门的兵官在牢牢把守着,春风微拂,让兵将们感受到了一丝困意。
这时,站在城门上方的士兵往远处看,只见乌黑黑的一团在涌动,隐约可见红黄的旗帜在风中摇摆。
静默半响,空中传来士兵欣喜若狂的大喊。
“他们回来了!沈将军打胜仗回来了!”
此时的皇城之中十分热闹,孩童欣喜的奔跑,在街上大喊大叫着。
“大靖的英雄回来了!我们嬴了!”
此话一出,闻言的旁人立马停下手中的活,有的甚至摊子也不看了,忙拉着一小孩问。
“真的假的?你从哪听的?”
被拉住的孩子满脸喜悦,白嫩的脸因兴奋泛起了红色,他回答那人:“听城墙上将士们说的,喊的可大声了,当时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那人一听孩童的回答,立马送开了手,从兜里摸出一把糖递到小孩的手中,说道:“知道了,去玩吧!”
孩童接过糖,对那人道谢。
“谢谢大叔!”
大靖的人都知道,在过去的五年,北边的异族来势汹涌,竟直破北边防守的城墙。
过惯了安慰日子的大靖子民一听,吓的惊慌实测,四处奔波。
在皇位上的靖安帝可犯了愁,要知,大靖在三十年前早已和各处的异族签订了和平协议,哪知他族毁约在先,攻打了过来。
他坐在龙椅上,忧愁的看着底下的臣民,这些习惯和平生活的人,没有一个敢上来带兵打仗的,就连那些年轻时平反过战争的武将,在三十年的岁月沉淀中,被磨平了棱角。
底下的大臣如同老鼠一般,卷缩着身子,一个两个都不肯直视皇帝的眼睛,也让靖安帝知道,没有一个堪称大用。
就在靖安帝坐立两难,想随手指挥一个可以用的上的大臣的时候,殿外的太监来报了。
“报!沈淮王到!”
看着殿门缓缓走来的老人,靖安帝眼睛一亮。
沈淮王,姓沈,大靖建国初期与先帝一同打下江山,战功累累,故封为异姓王,淮王。
沈淮王走到大殿中央,给皇帝行了臣礼。
“陛下,臣在家中得知北边异族来犯,特地从江南老乡赶往皇城,有事请皇上准奏。”
靖安帝心里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内心狂喜,可表面上却十分镇定,非常淡定的问了沈淮王一句。
“何事?”
沈淮王嘴角一抽,表面功夫也要做到。
“大靖已三十年未打过仗,可老臣还记得当初陪同先帝征战沙场的经历。昨夜臣一夜未眠,左思右想,臣虽年事已高,但带兵打仗此事臣懂得多,今日前来,是请陛下准臣带兵出征!”
朝堂上的大臣都知道沈淮王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但耳朵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本该寂静的朝堂变得更加寂静,除了场上的皇帝以及沈淮王,似乎在场已经没有任何人。
“朕明白沈爱卿救国心切,也明白在场的臣民中在此事方面无人可胜过爱卿。”
靖安帝严肃的说道,眼神还扫了在座的大臣们,嘴上也不忘记刚刚没人站出来的事,还特别的损了损。
大臣们心里苦,不敢说。
停顿了一会儿,靖安帝看着沈淮王继续说道,“带兵打仗这事,朕看也只有沈爱卿可胜任,但沈爱卿年事已高,万一......”
靖安帝的眼中带着担忧,老臣带兵出征,民间虽流传一种说法,姜还是老的辣。
可如今的沈淮王已有80岁,身子骨也不如从前,出了个意外的话。
在朝堂也待过几十年的沈淮王此刻怎么会不知道皇帝的想法?
他毫不迟疑的说道:“臣今日前来,早知这沙场上的痛苦,不管臣的身体如何,臣也一定会坚持到底。但臣也担心一个万一,所以,请陛下准奏,让臣的儿孙与臣一同前往北方平定异族。”
沈淮王此话一句,朝堂哗然,更有人出来劝导沈淮王。
“淮王,万万不可啊!谁都知道您老来子,先不说独子与您一同前往北方,可总要留个后代给自家续香火啊,可您这出,把独子独孙都带出去,万一真的出了个意外,这可......”
“对啊淮王,三思啊!”
“淮王救国心切,可也不能这么乱来,请陛下好好劝导他啊!”
原本安静的朝堂被炸开了锅,杂乱的声音响起,全都是叫淮王三思,陛下三思之类的。
靖安帝听的头有点大,这群臣子说的话,究竟有多少句是真的?
无非就是怕沈淮王胜仗打赢归来,子孙三代军功显赫,就怕自己到时候就会寄人篱下,卑躬屈膝。
“够了!朕都知道了!”靖安帝再也受不了这群臣子们的吵闹,大喝一声。
皇帝的威严可不是开玩笑的,吵闹的声音也逐渐熄停了下来。
底下的人都唯恐自己得罪了帝王,现在一声响都不吭,只有沈淮王,面色不改,一点都不为自己刚刚做的决定反悔。
“爱卿若要亲自出征,朕允了,爱卿带上独子,朕也同意了,可沈爱卿你说还要带上独孙,你可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皇帝严厉的喝道,淮王虽不为世袭,可怎么说也是开国功臣,若后代出了个意外,肯定也会有人叫耳根子说朝廷的不是。
“老臣都明白。”沈淮王微微弯下腰,低下头说道,“老臣做出这个决定不是没有道理的,臣的儿子臣自他小就带在身边,教他学习兵书与武学,臣做了什么决定,他早已知道,臣一个眼神,他也明白臣要做什么。”
他稍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在布兵打仗的方面,与臣的默契唯有他可胜任,而臣的独孙,从小顽皮,老臣两代人都以大靖为先,不可把独孙也落下,臣要他明白国为家,要他明白怎么对抗他族侵害国家,教他何为忠,何为仁。”
沈淮王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悲切,年老的身体也在颤抖,皇帝听他的话不忍,无奈的叹了口气。
“独孙还小,今年才十岁,尚未及冠,你便让他体会这世间残酷......”
“就是要让他体会!他才会明白其中的来之不易!”沈淮王马上打断皇帝的话,让靖安帝一口气堵在喉咙。
“现在的达官贵人的孩子,就因为不明白这些,变得纨绔,好的不知,欺人强夺倒是一把好手,看到此景,臣内心悲痛,惟恐自家子孙后代变成这样,简直祸国殃民,败坏家风!”
某些大臣听了沈淮王的话,就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靖安帝目光有些不信,他想起当初沈淮王年轻时的痞样,想想现在他儿子的样子,虽然比老子好一点,可毕竟是父子,吵起架来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现在说这些,表面功夫做的也太过了,年轻的靖安帝不想争论这些,他挥了挥手。
“既然爱卿心意已决,朕说什么都无法阻止,那朕也只好允了爱卿。”
沈淮王一动不动,靖安帝也明白他想干什么。
“虎符朕会亲自送到爱卿的手上,后日出征,爱卿明日可做好万全准备攻打异族。若不成功,朕拿你是问!”
“老臣遵旨!”
皇帝看着他默默退下的样子,内心叹口气,就算是开国的老臣,也想要权力再大一些,他只是一个皇帝,还是一个被硬塞上架的皇帝。
“退下吧。”
这样的日子,每天都要说些表面话的日子,真让人感到心烦。
靖安帝手轻轻放在龙椅上,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