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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战争之后第二天。
一望无垠的蓝色大海上,一艘海盗船急速航行着,正是红发海贼团。
香克斯站在甲板上望着海天分界线微微皱眉:“贝克曼,还多久能到?”
身边的贝克曼看了看手里箭头微微向上斜的永久指针:“看这样,可能还需要几天。”
香克斯:“太慢了。想想办法。”
贝克曼也看了看天边,吸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正要开口,耶稣布走了过来:“可是,雷利副船长为什么知道让你去找那个人呢,香克斯?”
贝克曼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香克斯看了看耶稣布和贝克曼,又转头看向大海:“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很久以前,罗杰海贼团曾经在一次海难中救了当时的空岛海贼团。
当时的空岛海贼团船长莫莱尔·拉比,为了表达感谢,赠送了罗杰一个拉比故乡的永久指针。也就是香克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赫莫拉空岛。
拉比的妻子莫莱尔·赫利是当时空岛海贼团的船医。赫利的医术让船员很快从那场海难中恢复了过来,她的果实能力也因此被罗杰海贼团船员获知,罗杰称赫利为“给能力者再一次机会的人”。赫利也就是香克斯他们这次要去找的那个人。
后来罗杰海贼团打算去空岛探险时,香克斯已经在船上当了见习船员。罗杰海贼团借助拉比的永久指针先到达了赫莫拉空岛,之后才去的天使岛。到达赫莫拉空岛时才知道,拉比已经去世,只留下他的妻子赫利独自在空岛上生活。
罗杰海贼团解散后,永久指针归副船长雷利保管。顶上战争之时,雷利把赫莫拉空岛的永久指针给了香克斯,让香克斯带着艾斯和白胡子去找赫利。
耶稣布:“‘给能力者再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
香克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女人,能看见恶魔。”
耶稣布:“恶魔?”
“你们知道,吃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会被大海诅咒变成旱鸭子。其实不仅如此,每个恶魔果实里有一个恶魔,能力者在吃下恶魔果实的时候,灵魂便与恶魔订立了契约,能力者死后,灵魂不会进天堂不会入地狱,而是会被恶魔吃掉,永远从世间消失。”
耶稣布打了个寒颤,贝克曼吸了吸烟。
耶稣布:“那吃掉灵魂之后的恶魔去哪里了。”
香克斯:“重新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变为恶魔果实了。恶魔果实不被吃的时候,恶魔没有任何价值,只有果实被吃掉之后,能力者提供身体与灵魂,恶魔才能把能力发挥出来。每吞掉一个灵魂,恶魔果实的能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一番。”
当初香克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倒竖,脊骨发冷。虽然这些不是香克斯不吃恶魔果实的理由,但是知道之后只觉得对恶魔果实更加深恶痛绝。
耶稣布露出害怕的神情:“所以,所以我们要去找的那个叫赫利的女人,能看见恶魔果实的恶魔吗?”
香克斯:“是的。赫利是光明果实能力者。虽然名字相似,但是与闪闪果实不同,光明果实无法造成物理攻击,只能净化其他人的恶魔果实能力,也就是使对方永久丧失果实能力,再次变为普通人。据赫利自己说,她能看见能力者身上的恶魔。”
耶稣布:“听起来也是相当厉害的能力啊!”
贝克曼吸了口烟:“所以‘给能力者再一次机会’是指给能力者的灵魂再一次能进天堂的机会。光明,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天堂的光明。”
香克斯:“是这样的。而且,有些濒死的能力者,被光明果实净化果实能力之后,加上赫利的治疗,会有机会活过来。所以也是‘给这些能力者再一次活过来的机会’。这也是我们这次要去找她的原因。”
贝克曼:“听起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香克斯:“具体的复活或者治疗方法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雷利先生也让我去找她的话,应该不会错。”
红发海贼团又在海上行驶了几天,永久指针的箭头也越来越向上倾斜。
终于在快接近垂直向上指的时候,天边出现了浓云。
贝克曼对香克斯说:“这附近的空中应该有云桥,我们上去走云桥会快很多。”
香克斯:“很好,就这么办。”
贝克曼转身便对船员指挥道:“拉基,把空岛章鱼找出来,再准备些气泡贝和喷气贝,越多越好。叫弟兄们用气泡贝把舱内的东西都灌进气泡里,减轻重量。耶稣布,准备给喷气发动机预热。”
拉基:“副船长,我们这是现在就要去空岛吗?”
贝克曼:“对。”说着指了指天边的云,“收起船帆,准备乘风而上。”
拉基、耶稣布及众船员:“是!!”
浓云渐近,空气变得压抑起来,突然一阵风来。
风越来越大,海面有形成漩涡之势。
贝克曼:“要在那个形成漩涡之前飞上去。”
接近大风中心,海浪跟着胡乱摇晃。
船身被灌满气泡的膨胀章鱼抓住,一阵阵往上打的大风几乎把船掀离海面。
贝克曼:“耶稣布,要开发动机了。拉基,打开喷气贝保持船体平衡。”
耶稣布:“准备就绪!”
拉基:“OK!”
贝克曼:“大家扶好船体,耶稣布,开!!!”
一声令下,耶稣布启动发动机,大章鱼和气泡减轻重量,喷气贝保持平衡,发动机一声轰鸣,船体乘风而上!!以巨型抛物线的形式向空岛飞去!!
船体在空中急速飞驰,贝克曼精准地控制着航向。
大约半小时后,船体穿过云层,看见了云桥。
拉基:“副船长,看见云桥了!”
贝克曼:“我们落到云桥上。耶稣布,关闭发动机,注意开始减气泡了。”
耶稣布拿出□□:“包在我身上!”瞄准气泡逐个打破。
船体稳稳落在云桥上后,便随云桥快速行驶起来。
船员们赶忙收起章鱼和喷气贝等物什。
半天之后,终于到达目的地空岛赫莫拉。
香克斯:“终于到了,你的判断果然很准确,贝克曼。”
贝克曼吸了吸烟,朝香克斯自信一笑。
在与空岛管理员有所隐瞒地说明了来由并交了一笔不小的费用之后,
香克斯:“留一部分人在船上。拉基,你也留下,好好看着艾斯和白胡子老头。贝克曼,耶稣布,跟我走,去找找那个人。”
艾斯和白胡子的身体从顶上战争之后,就被香克斯带走在船上低温室里小心保存着。
战争之后,世界新闻发布出去,所有人都觉得艾斯和白胡子老头死透了。
路飞昏厥被救,醒过来就胡乱发狂又昏过去,再醒过来又昏过去,反复不知道多少次,可能要直到路飞自己也分不清艾斯死了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才肯罢休。
只有香克斯带着他的海贼团来这遥远的与世隔绝的神秘空岛寻找一丝希望。
香克斯凭着早年的一点记忆,在早已时移世易的赫莫拉空岛不算很容易地寻找了一番。
终于在穿过一片云海之后,看到了一棵树,树下有一座墓碑,旁边有一座云做成的房子。墓碑和房子都很整洁,不是荒废的样子。
香克斯:“就是这了。多少年了,这里还是这个样子,认得墓碑就找到了地方。”
贝克曼吸了吸烟看着墓碑上古老的文字:亲爱的莫莱尔·拉比。
香克斯:“耶稣布,你回去,带他们把船开到云海这边来。”
耶稣布:“知道了,我这就去。”
香克斯自报姓名敲了敲门,一个一头银色长发相貌很标致的女人开了门,岁月没有在女人的脸上留下痕迹,看不出女人的年纪。女人穿着浅色的毛衫,保守地裹住了全身,仿佛赫莫拉空岛很冷的样子,其实赫莫拉空岛是春天的温度。
女人看到了香克斯,又看了看贝克曼,温和地说道:“红发小子,多年不见了。”说罢敞开大门,慢慢地走去泡茶。
香克斯和贝克曼进入云屋,刚坐下不一会儿,女人就端来茶水给两人。
香克斯:“赫利小姐,这么多年了,您这里好像还跟以前一样。”
赫利:“能有什么变化,没有变化才好。”
香克斯:“赫利小姐,我们长话短说,这次来是希望您能出手救我两个很重要的朋友。”
赫利:“红发小子,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很多年不用我的能力了,也不打算再用了。”
香克斯:“赫利小姐,我知道,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们也不会来打扰您。这两个人不仅是我朋友,而且关系到现在大航海的局势。”
赫利:“话虽如此,大航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不是因为是你的朋友,我可能想立刻赶你们出去。”
香克斯:“抱歉,是我冒犯了。这两人的的确确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其中一个还是我另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的哥哥,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救他们,拜托了!”
赫利看着自己的双手:“你应该知道,我当年因为这个能力犯了大错至今都无法原谅自己,我还怎么可能用这个能力救人。”
香克斯:“赫利小姐,拉比先生当年的事情真的不能怪您。再说,如果您能用这个能力救人也可以说是将功补过,为拉比先生积德行善。现在全天下只有您一个人能救那两个人,请您一定要帮我们,拜托您了!”
三十多年前,赫利的丈夫,莫莱尔·拉比同样是果实能力者。某次,空岛海贼团被其他海贼团偷袭,赫利在情急之下净化敌方能力时,果实恶魔重新附着在了船上的水果上,但无人发现。因为颜色与水果本身的样子差别不大,加上夜色昏暗,拉比只当是普通水果,拿起来便吃了下去。吃下去才发现是恶魔果实,但为时已晚。
赫利想净化拉比身上的恶魔果实时却发现能力无效。这时才知道,对于同食两个恶魔果实的能力者,赫利的能力是无效的。因为赫利的果实恶魔以契约为食,也就是能力者吃下第一个果实时,灵魂与恶魔订立的契约。当拉比吃下第二个果实时,最初的契约已经被破坏,赫利的恶魔无法继续以它为食,能力也就失效了。拉比最终在赫利面前暴毙而亡,且永远失去了拉比的灵魂。
赫利一直怪罪自己是自己亲手杀死了拉比,如果不净化那个人,就不会有颗恶魔果实出现在船上,拉比也不会死。一直怪罪自己空有一个没用的能力,居然没法净化拉比,还害死了拉比。一直怪罪自己一个医生,居然连自己的丈夫都救不了。
拉比去世后,副船长成了新船长,但赫利便退出了海贼团。少了原船长和重要船医赫利,空岛海贼团又运行了一段时间后,很快就没落解散了。
赫利一度想自尽,后来想起自己也是能力者,拉比也已经魂飞魄散,自己死后也没法与拉比见面,而且自己如果死了,光明果实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人手里为祸人间,考虑再三,赫利便放弃了轻生的念头。于是赫利回到了家里,在屋子旁边给拉比立了个墓碑,从此过上了守墓人的日子。
说是守墓人,可守的是谁呢?拉比的灵魂已经从这天地间永远消失了,赫利再也不可能找到了。说是守墓,不如说是自己给自己设了个牢狱,把自己判了个无期徒刑,以此来为自己赎罪。
再后来罗杰海贼团来空岛探险时途经赫莫拉空岛,罗杰带着几个船员,其中就有香克斯,来探访老友赫利夫妇,来时才知道墓碑的事情。
贝克曼:“墓碑上的文字很古老是为什么呢?”
赫利:“空岛有个传说,如果能用古老的文字书写墓碑,会受到远古神明的眷顾。不过不是人人都认识古老文字的。你很厉害。”
贝克曼笑笑:“凑巧认识几个字。”
赫利看了看贝克曼和香克斯,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大概也是缘分吧。不如你们给我说说那两个人的情况。”
香克斯面露惊喜,给赫利简略说了一下受伤经过。
赫利听罢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看看他俩的情况,那个白胡子老头可能不大好办。”
香克斯:“所以艾斯还有救是吗?!”
赫利:“我没这么说。”
贝克曼:“不如您先跟我们去船上看一下他们?”
赫利:“船在哪,远吗,我一把老骨头可跑不了远路。”
贝克曼:“您看着也就二三十岁很年轻啊。”
香克斯和赫利哈哈哈笑了起来,贝克曼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可能不是看上去的岁数。
香克斯:“贝克曼,出去看看耶稣布他们把船开过来了没有。”
贝克曼立刻起身出门。
等船的功夫,香克斯又详细地给赫利说了一下顶上战争的情况以及白胡子、艾斯和路飞的事迹和瓜葛。
赫利:“路飞?真想见见这个勇敢的孩子。不过这名字有点耳熟啊。我记得前段时间,白白海的天使岛被艾尼路摧毁,打败艾尼路的好像也是个叫路飞的青海人。据说手比云桥还长,力量比天罚还大,硬是把艾尼路打算毁灭白白海的巨大天雷给破坏了。之后远古神明的钟声响彻白白海、白海与青海。听起来真像是段神话传说。”
尤其是自己的哥哥在自己眼前死去,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却没能救他,这份悲痛又懊悔的心情,这世间大概只有赫利最能理解路飞。
香克斯:“您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啊。”
赫利笑笑:“偶尔空岛的报纸还是会落到我这里的,不过青海的消息就基本没有了。”
一段话毕,贝克曼也回来了:“还请赫利小姐先上船看一下,船就在不远处。”
赫利起身随他们去船上查看两人的情况。
一番审视之后,赫利面色严肃。
赫利:“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他俩已经死了。”
香克斯:“赫利小姐!?”
赫利:“红发小子,听好,对于普通人来说,□□死了,灵魂也就离开了,上天堂也好入地狱也好,总之灵魂不会再回来,这个人也活不过来了。”
“但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呢,理论上来说,吃下果实的那一刻,灵魂便没有去处了。能力者的灵魂与恶魔订立契约,活着的时候,能力者能使用恶魔的能力,死了之后,按照契约恶魔会吃掉能力者的灵魂,吃掉之后恶魔就会离开□□重新在某个地方变回果实的样子。如果因为某些缘由,恶魔没能及时吃掉灵魂的话,也会暂时封住灵魂,不管怎样,灵魂不会离开□□。”
“而我的能力,是吸收掉恶魔与能力者订立的那个契约,把灵魂归还给能力者,把恶魔从能力者身上赶走。但是,恶魔并不会消失,它们只会在世界某个地方重新变回恶魔果实。”
所以赫利这个能力,就算能救眼前人,可还是可能会在世界其他地方继续以新的形式害人。说到底,又算不得救人。赫利也深知这点,所以更加不想继续使用这个能力。
香克斯:“那他们俩可还有救?”
赫利指了指艾斯:“这个,虽然内脏烧伤严重,看起来已经死了,但是何其幸运的是,恶魔居然还在他身上,说明恶魔暂时没有变成果实,那么这小子的灵魂应该还没被它吃掉。恶魔应该是处于一种类似于休克的沉睡中。如果它能被我净化的话,我就能把它从这小子身上分离出来,让恶魔重新变回恶魔果实的样子,这小子就有可能有希望能活过来。”
香克斯惊喜激动。
赫利:“但是如果宿主的身体不好的话,即便灵魂在身体上活过来,他还要遭受□□的这番痛苦,一样活不了多久。”
香克斯:“那白胡子老头呢?”
赫利:“他要更麻烦,他受伤太多太严重太惨了,而且恶魔也不在他身上了。可是按照你的说法,他是被别人抽去能力的。如果是这样的话,灵魂应该还在他身上。如果还在的话,我就多少还有办法。如果不在的话,我也回天乏术了。”
香克斯神色紧张。
赫利:“而且问题是白胡子的□□受伤实在太严重了,这到底是多少伤,仿佛一场战争只有他一个活靶。而且新伤旧伤,又一大把年纪,就算活过来可能也没几天寿命了。说到底,他的身体经不起这番折腾了。”
香克斯面色异常凝重。
赫利:“另外,我要强调一个事情,恶魔果实的能力净化之后,他们就会变成普通人,而且无法再次吞食其他恶魔果实,你能明白吗?”
香克斯:“我明白了,赫利小姐,请您务必要救他们俩,您有任何需求和愿望,我和我的海贼团都会为您实现。”
赫利:“红发小子,你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他俩就算万分幸运活过来了,也只是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以前再辉煌的青海事迹都与他们无关了,你刚才还说什么大航海局势也与他们无关了,你明白吗?你觉得,曾经这样骄傲的两个人,能接受自己不再驰骋大海,不再与强者战斗,不再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香克斯沉默了一会儿,说:“赫利小姐,活过来之后他们怎么想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如果没能活过来,说再多之后的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我的任务只是想办法把他们救活,仅此而已。”
香克斯看着赫利,突然骄傲一笑:“更何况,谁说非能力者就不能纵横大海?”
赫利看着香克斯,眼前这个红发小子一如当年,依然是个没吃恶魔果实的非能力者。香克斯的四皇身份和在青海在新世界的辉煌事迹可能赫利也并不知道,但是香克斯那份由内而外的自信与坚定,深深触动了赫利。仿佛前面就算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他也没有考虑过第二条路,一定会披荆斩棘,战胜一切,不断向前。
赫利:“那如果失败呢?”
香克斯:“就算失败,还能比现在的结果更糟糕吗?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我一定会后悔。所以请您一定要全力以赴救他们,不要留下遗憾。”
果然,再多的顾虑都不会打消香克斯的念头。香克斯的坚定也给了赫利信心。
赫利笑叹一声:“你小子,还是当年的样子。行了,我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尽全力的话,我也愧对拉比。”
香克斯面露喜色:“谢谢赫利小姐!”
赫利:“红发小子,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神明眷顾的话,有可能恢复脉搏,但是不代表会醒过来,也有可能是一辈子植物人;如果不幸运的话,躯体就会继续冰冷下去甚至腐烂下去,跟现在相比没有任何区别。你准备好了吗。”
香克斯:“我准备好了,赫利小姐,开始吧。”
赫利:“那好,接下来我要做事了,你快出去吧。” 说罢把香克斯往门外推。
过了很长时间,赫利再出来时,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
赫利喘着气:“感谢神明,两人的灵魂都在。净化很顺利。两人的脉搏和心跳,很微弱,但是,确实有。”
香克斯:“太好了!赫利小姐,您太棒了!真的太感谢您了!您是再造神,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赫利:“先别急着感谢我,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不确定的事情。而且脉搏很微弱。现在他俩已经没有恶魔果实的能力了,都是普通人。身体上承受这么严重的伤害,一般人一样是活不了的。他俩现在需要的是治疗和静养。这个治疗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赫利:“把他俩留在我这里吧,你的海贼团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吧,你们可以先离开。”
香克斯:“很长时间是多久?”
赫利:“我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要看他们俩的造化。”
香克斯:“我明白了。那我留几个船员在这里,用于联络,以及给您提供您需要的任何帮助。艾斯和白胡子就拜托您了,赫利小姐。”
香克斯对几个船员说道:“你们几个,赫利小姐有任何需要你们都要及时帮助。艾斯和白胡子一旦有任何变化也要及时通知我,明白吗!”
船员:“是!!”
香克斯:“还有,你们要绝对低调,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海军和其他海贼团发现艾斯和白胡子在这里,明白吗!”
船员:“明白!!”
这几个船员还是值得信任的,香克斯交代完事情就要赶回青海处理下面的摊子了。
顶上战争的时候,香克斯为了阻止凯多搅局偷袭白胡子,跟凯多硬碰硬了一番。
战争之后,白胡子去世,白胡子海贼团势力下的海贼团和岛屿一团乱麻,其他海贼团赶在海军前面趁机肆无忌惮□□烧,行为作风不堪入目,岛民不堪其苦。香克斯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能安抚多少是多少吧,他这么想着。只怕海军和其他人又要把他想成是争夺白胡子后时代的海上势力和权威。
回到青海后,香克斯给艾斯和白胡子举办了葬礼,让所有人都不再怀疑他俩存活的可能性,给赫利小姐他们安心治疗的机会。
等再收到艾斯和白胡子可能要醒过来的消息时,离顶上战争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
这个消息让香克斯高兴地期待了好几天。
可是一等又是一个多月。
终于在某天,香克斯接到了艾斯醒过来了的消息,激动万分。
艾斯醒过来了,香克斯激动得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路飞,可他又猛然想起跟路飞的约定,而且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路飞很可能也已经从艾斯死亡的消息里平静了下来。想来想去,暂时还是不要让路飞精神再受到震动比较好。
香克斯决定自己去一趟赫莫拉空岛见见大梦初醒的艾斯。
见到艾斯时,他正在照顾他的白胡子老爹,白胡子还没醒过来。
香克斯:“艾斯,你真是神明眷顾的孩子,当然,这都要感谢赫利小姐。”
艾斯:“香克斯,当然,要感谢赫利小姐,还要感谢香克斯和红发海贼团。没有你们我不会再活过来。”
香克斯:“现在什么感觉。”
艾斯:“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到自己跟着老爹沿着伟大航路在全世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香克斯:“天国难道是伟大航路的样子吗?哈哈哈。”
艾斯:“哈哈哈,对我来说,有老爹活着的地方就是天国,比如这里哈哈哈。”
香克斯:“我还没告诉路飞你活着的消息。你在他面前死去,他会精神崩溃也是能理解的。”
艾斯:“很对不起路飞弟弟,他辛苦救刑场,可我还是死了。现在活着也暂时不能告诉他,实在很对不起他。”
香克斯:“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艾斯看了看依然沉睡的白胡子:“老爹还没醒,我等他醒来。”
香克斯顿了顿:“那如果,他不会再醒过来呢。”
艾斯沉默了一会儿,说:“老爹会醒的。如果不醒,我就等到他醒。”
言下之意,艾斯要陪着白胡子老爹直到老爹真正离世。
香克斯:“艾斯……”
艾斯:“香克斯,你应该知道,我是死了一次的人了。不再是火拳了,以后也不会再是了。从我想让老爹成为海贼王的那天开始,我自己怎样就已经无所谓了。大航海也好,新世界也好,我经历过了,我为了我的原则任性过了,但是换来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代价太大了,如果老爹没活过来或者不醒的话,我哪怕死了一次都负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我自己不会再大航海了,起码老爹醒来之前不会。你说我现在是任性也好是什么别的也好,都无所谓了。我心意已决。还有,感谢你和赫利小姐把我和老爹救活,给我一次忏悔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
香克斯虽然有点心理准备,但还是为艾斯这番话感到惋惜,说:“那路飞呢?虽然他以为你死了,可你如果活着他会更开心,你如果能继续大航海,肯定也是他的心愿。”
“路飞弟弟啊……”艾斯看向远处又看向香克斯,“香克斯,你知道吗,我在阿拉巴斯坦王国见了路飞一面,然后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香克斯没回答。
艾斯微笑着说:“路飞身边已经有了一群很可靠的同伴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很安心了。”
这话香克斯是非常认同的,也是香克斯对路飞很放心的原因。
虽然艾斯和香克斯都是对路飞来说非常重要的像亲人一般的存在。可香克斯不同于艾斯现在的心境,香克斯仍然期待着路飞登上海贼王的巅峰,咧嘴笑着还给他草帽的那一天。所以香克斯不免替艾斯不再参与大航海的决定感到惋惜。
又过了一年,白胡子终于醒了过来,红发海贼团所有人都特别高兴,香克斯又跑了一趟赫莫拉空岛。
香克斯见到白胡子时,白胡子靠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云海,艾斯坐在他身边给他读着青海的报纸信息。
艾斯:“好久不见,香克斯。”
白胡子:“今天没给我带来你故乡的酒了吗?”
香克斯朝艾斯笑笑,对白胡子说:“哈哈哈让你惦记上了,我就当你是赞美我故乡的酒了。以后想喝多少尽管喝,红发海贼团给你提供。身体感觉怎么样?”
“一把死在旧时代的老骨头了,还让你们折腾得又活了过来,老头子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哈哈哈……”豪爽地笑了一会儿,白胡子神色又缓和下来,眼中泛着光地看着艾斯,“但是,老头子我是由心地感激你们,感谢你们让我心爱的儿子艾斯又活了过来。”
艾斯看着白胡子:“老爹……”
白胡子指着艾斯对香克斯说:“你知道吗,这小子,是个当海贼王的料。”说完豪放地笑起来。
艾斯着急地认真说道:“不,老爹,不是的,我早就不想当海贼王了,老爹才应该是海贼王。”
白胡子看看艾斯,笑得更大声了起来。
大概只有白胡子自己知道,这笑声里有多少的无奈。
香克斯站在一旁看着白胡子笑了一阵,说:“还有机会,青海也还需要你。”
白胡子笑罢冷静下来,说:“红发小子,你站在这云海往下看看,世界少了谁都照样运转。白胡子没了黑胡子就出现了,前七武海退下了新七武海就上来了。青海不是需要我,是需要四皇,我不是四皇,还会有其他人成为四皇。总会有人站在那些位置上,维持着世界的平衡。”
白胡子看看艾斯:“傻孩子,你老爹我从头到尾就对海贼王没兴趣啊。但是如果海贼王是你的梦想,老爹我拼死也要助力你一把。谁让你是故人的孩子,又成了我的儿子呢。就光这份缘分,老夫我拼死也值得为之一搏。可是老夫我终究还是老糊涂了,我拼了老骨头不仅没实现梦想,还让你白死了一次,老夫我愧对故人。”
艾斯情绪有点激动:“老爹你别说了,自从我加入白胡子海贼团那一天起,我就不再想当海贼王了。而且,我的老爹只有您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白胡子笑着看艾斯:“老夫我有你这个儿子真的很幸福。”
白胡子看向香克斯:“红发小子,我欠你好几份大恩情了,不知道怎么报答了。”
香克斯笑笑:“哈哈哈那就请您和艾斯都为了我们好好活着吧。青海还是有很多人惦念着你们,哪怕以为你们都不在世了。”说到这里香克斯顿了顿,“说起来,您还有什么心愿吗?”
白胡子看向窗外,眼中湿润,说道:“其实,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那天见面之后,白胡子海贼团16支番队在伟大航路新世界段陆陆续续见到天降异象。
异象天空突然出现一团巨型彩虹云,云中驶出一艘气泡包裹的船,船渐渐靠近白胡子海贼团番队,船中出现两个人,随后两个人登上海贼团的船舰,海贼团于是欢庆热闹了一天一夜。欢庆之后,两人和气泡船连同彩虹云一起消失在天空中。
白胡子海贼团对此异象的解释为,他们到达了一片幻象群岛,名为“梦幻乡”,在群岛海域范围内会出现幻象,会看见自己一直想见的人做想做的事。
异象过去一段日子之后,赫莫拉空岛突然有点热闹了起来,动不动就会有几个青海人结伴去往岛外看云海。
香克斯:“赫利小姐,您还有什么心愿吗,您的这份大恩德,我们所有人都会尽全力报答。”
赫利看着墓碑:“我已经没什么心愿了。一切都是缘。”
赫利没告诉香克斯,其实每次净化之后的赫利都会延长几年寿命,所以赫利不想继续使用能力也有不想继续活下去的原因。
但是,赫利也终于想明白,天地间虽然没有了拉比的灵魂,但是只要赫利心里一直记得拉比,拉比的存在性就不会被抹灭,只要赫利活得够久,拉比就会与赫利一起存在着,永远永远。
红发海贼团的船上,香克斯看着远处的天空,感叹道:“家人啊……” 转头看着嘴里刁根烟的贝克曼,笑笑说,“是同伴,也是家人啊。”
贝克曼不知道眼前人又发什么神经,看着香克斯的傻笑,轻声说:“白痴。”
香克斯气急:“你这个混蛋,你如果死而复生,会想来见见我们这些同伴吗!”
贝克曼吸了吸烟,看着香克斯,淡定说道:“你是笨蛋吗,当然会。”
香克斯一愣,瞬间怒气全消,有点尴尬地挠挠头看向大海。
仿佛一阵海风吹来那人的声音在耳边,
“我真想见见家人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