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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度与你 十二年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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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爱归疼爱,该懂得规矩和礼仪可不能忘。”顾风彻一本正经地说,“之前不是没有王妃吗?这才安排你在这儿坐在。现在准王妃来了,你怎么还可以坐这里?”
“我的天啊!这,这小哥哥会是我们的王妃?”
“妈哎,这岂不是,日日都有好戏看了?”
“看来我要进购一麻袋瓜子了!”
那些小妾的眼神里有些什么意思,纷纷你看我我看你,这种腐女的激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玉儿回头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她们又只好将那些有的没的收了起来,继续正襟危坐着。月儿把头埋得低低的,身子一颤一颤,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却知道她在偷笑。
“哼!”玉儿一扭头,啪的一声将筷子杠在案上,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带着一肚子怒气走了。
“哈哈哈——”只是待那尊老佛爷一走,全室的小妾都开始笑,也不说话,就那眼神儿传来传去的,有些意味。
“来来来,阿晚你坐!”顾风彻也不去管那跑掉的玉儿,又是指着他身边的位子道。
白深晚也是一点也没顾忌,坐下便要拿起筷子吃。
“等等!”顾风彻却是呵住他,“那双筷子别的女人拿过,脏,阿晚你用这双。”说着便将他自己的筷子递了过去。
“不必了,”白深晚一口回绝,“殿下你的更脏。”
顾风彻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却不再说话,也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却是不住地往白深晚的碗里夹东西。
殿内的气氛冷了下来,估计都是看到了顾风彻的冷脸。众小妾们也是不再嬉笑,安安静静地各吃各的。
“殿下,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不行吗?”白深晚的碗里已经结结实实地堆了一座食物山,他转头看向顾风彻。
“什么叫你吃你的,我吃我的?阿晚,本王还没东西吃呢!”
“那你还把你的食物夹给我?”
“阿晚,本王要吃的,可不是这些啊,本王要吃的,是你。”顾风彻往白深晚身边凑过去,双手环住白深晚的腰,一脸温柔地看着他,“所以本王要把阿晚喂得饱饱的,这样才可以好好美餐一顿。”
“咦——”
这殿上的气氛又回来了,小妾们也不再吃饭,一个个像饿狼扑食一般,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顾风彻和白深晚,眼冒金光。
“放手。”
“不放!”
“放开!”
“阿晚,本王可饿惨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吃了呀?”顾风彻就这样当着那十二个小妾的面,用身子压倒了白深晚。
“啊啊!太刺激了啊!瓜子,瓜子!快来!”月儿尖叫起来,哪知殿中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向她看来。便是连顾风彻都觉得这女人有些神经质。
“哎?怎么不继续了?”月儿从奴婢那儿接过了瓜子,一边磕着,一边问,“都看我干什么?继续啊!”
街上。
白深晚站着,抬头看那楼前的匾额——“戏香楼”。门前穿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脸上抹着浓浓的胭脂,一个个丟荷包甩帕子,都装饰着奉迎的笑容。
又来了一群姑娘,上前把他们两个围住,两三个过来拉扯住顾风彻的袖子。“哎呦,这不是我们的金主湛王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那群姑娘中间走出一个胖胖的妇女,却依然学着抹了大把大把的粉。
“钱老板到了吗?”顾风彻道。
钱老板?不就是瑾手下的那一个?这么说,顾风彻这次是来谈生意的?
“早到了,就在楼上等着呢,给安排了最好的姑娘伺候着。殿下请进吧。”那胖女人的一张狗腿的脸让白深晚生厌。
又有几个姑娘走来扯着白深晚的袖子,搭着他的腰,却被他轻轻推开。
顾风彻左搂右抱着几个姑娘进了屋,白深晚跟在了后面。
进门的一路上都很挤,屋子里全是姑娘身上浓得不能再浓的胭脂味儿,香水味儿,还有肥头大脸,满面横肉的男人身上的酸臭的汗味,一切味道交错在一起,弄得白深晚胃里一阵翻腾。
“大人,再喝一点儿啊。”
“公子,你都好几天没来了,可把奴家想坏了。你必须得喝几杯赔赔礼!”
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白深晚皱着眉头,双唇紧抿,对这里的一切都很不适应。
到了二楼,那几个姑娘也都退了下去。他们走进一个包厢,装修得倒还挺雅致,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对面那澄清的湖水。
“哟,湛王来了嘛。”屋里坐着几个男人,身边都不一例外地搂着姑娘,有的是一个,有的是两个,姑娘们个个都身着薄纱,穿得格外轻佻。
白深晚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忽然在这一张张面孔之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的眼眸忽然睁大——
“小袋子!”
他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微张,有些吃惊。
小袋子也认出了白深晚,他的眼睛发亮,一脸的激动和久别重逢的喜悦。
“殿下——”白深晚读出了小袋子的唇形,忍不住有雾水涌上来,他死命忍着。
这就是小袋子!那看着他长大的太监小袋子!自从那场浩劫,除了陈瑾,他便再没有遇到过以前在大梁宫里的人!他也不知道,除了他和陈瑾,还有人在那场浩劫里留下性命!
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无法开口。他必须忍住!他竭力将自己的心平复下来,又用眼神安慰了小袋子。
“钱老板,好久不见啊。”顾风彻嘴角上扬。
“湛王殿下,坐坐坐。快,喊几个姑娘上来,咱们的湛王来了。”那钱老板一副殷勤模样。
“不用了,”顾风彻拉着白深晚在桌边坐下,“钱老板你也知道,本王对女人,不是那么感兴趣。”
“是嘛,不过啊,这戏香楼的姑娘还不全是湛王您的。”那钱老板道。
“哪只戏香楼啊,虽说湛王只有买下这戏香楼,可谁不知道,全城的姑娘都在惦记着湛王的美色嘞!”钱老板身边又一个男人说。
“这么说,湛王您还带公子自娱?”钱老板道。
“本王这不带来了么。”顾风彻说着,便将手搭在了白深晚的腰上,还在他的耳边柔柔地吹了一口气,唇角不觉附到了白深晚的脖颈上。
娱乐工具?这么说我在他眼里跟那楼里的姑娘没什么两样?转眼又看见身边的顾风彻向他挑了挑眉毛,白深晚有些怒气,但却没办法发泄出来。他的眼睛望向了小袋子。小袋子此时正紧咬着牙关,眼里的怒气可以将顾风彻绞死,可顾风彻一心在白深晚身上,可没注意到这怨毒的目光。
“砰!”小袋子一眼不发,却气得咯咯发抖,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到了桌上。这可是他的殿下啊!是大梁真正的国君!岂容的那乱臣贼子的子嗣如此践踏?
顾风彻也是一惊,又抬起头来,看到了小袋子,不觉有些奇怪,“这位是?”
钱老板也是惊到了,瑾爷吩咐过了,要小心行事,以前一直镇定的小袋子公公,怎么如今这么愤怒?不过他还是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殿下,这是以后咱们布料店里的会计,这里有点问题,”他用手指了指脑袋,“所以动不动就会发神经来这么一下,殿下不要见怪啊。”
“这样啊……”顾风彻将信将疑。
“不过殿下你放心,这会计算账可弄得很厘清的,不会将店里的事务弄混淆。”钱老板继续解释。
那钱老板也是个聪明人,见小袋子的行为如此反常,目光又全在那位公子身上,自然也就明白了三分,冲着白深晚使了个眼色。
白深晚看到这种场合本就不舒服,他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腾,又接到了暗示。于是他推开顾风彻,“抱歉,鄙人身体有些不适,先告辞。”他站起身,便走出包厢,挤进来人群。
“哈哈,殿下,看来你的小男人还是不怎么给面子嘛,要不要再喊几个姑娘来啊,乖巧又好看的那种?”
“既然这样,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包厢里的声音还是不断地混杂在嘈杂的人群声里传来过来,白深晚又想到顾风彻左拥右抱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姑娘谈笑风生的样子,不觉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
好不容易挤出了戏香楼,屋外的阳光格外刺眼,白深晚深吸一口气,回头又看看屋里的人,真的觉得外面是天堂。
他满脑子都是小袋子的眼神。大概有十二年未见了吧,此次一见,却是一句话也未讲,白深晚叹息。
他不回去了,随着人流没有目的地漫走,他也不逛摊子,也不看商铺,就这样在人群中随波逐流。人群在一个一个岔路和巷口分流开,最后他随着稀少的人也来到一条小巷。
他听见胡同深处有声音。
“小娘子,你上次骗我们说你有夫君,结果呢你夫君竟然去参加公主招亲去了,所以你原来是在和公主抢男人啊。”
“是啊,你的夫君呢?驸马爷呢?这次回来救你吗?”
“今天可得让小爷们痛快痛快了,嘿嘿嘿。”
哦?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白深晚眸子微眯,拔起腰间的佩剑,冲进了胡同里。
“放开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