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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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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你一定很奇怪，我十多年都不吃棉花糖，为什么今天却破例了吧，”曼珠眼角含泪的笑着看向秦昊，“因为，妈妈说过，棉花糖的味道，就是爱情的味道，就是幸福的味道。
我之前尝不出，可是现在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很幸福，我想再试试棉花糖的味道，你看，我没有再吐，棉花糖也没有血腥的味道，真的很甜，你试试。”
说着，撕下一块棉花糖朝着秦昊伸过去，秦昊配合地张开嘴巴，一口含住了棉花糖，许久浅浅一笑，“是很甜。”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曼珠看着秦昊赞同的样子不由得开心的笑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打了个酒嗝说道：“你知道是谁杀了我妈妈么？”
“是，萧夫人？”秦昊猜测着开口。
“你真聪明，”曼珠赞赏的朝他举杯，仰头又干了一口。
“就是那个萧夫人，你说她都已经是正室了，她为什么还不满足呢？我妈妈从来没有想要去争什么抢什么的，甚至她都不想我父亲来，她只是想守着我和我哥哥安稳的过日子，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为什么？你说这是为什么？”
说着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曼珠的眼角滑落，弄得秦昊拿起纸巾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安慰道“都过去了，萧娅，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沉浸在过去了，相信你妈妈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这么伤心难过的。”
“是啊，我妈妈肯定希望我和我哥哥快快乐乐的，”曼珠哭的有些岔了气，不住打嗝，秦昊看的不由得有点心痛，坐到曼珠一侧把她揽进了怀里，一手轻轻在她背上拍着。
“而且，我们也帮她报了仇了，妈妈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曼珠一边吃吃的笑一边开口道，“秦昊，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杀人时的感受？”
“第一次杀人？”秦昊一愣，第一次杀人么？好像是击毙一个毒贩吧，睁大的眼，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血腥味，那是自己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画面。
秦昊的呼吸一滞，沉声道“记得。”
“是不是很难忘？”曼珠一字一句声音很是低沉缓慢，却仿佛有魔力一般，带着秦昊的思绪清晰的回忆起当时的现场“对方瞪得很大的不可置信的眼，蔓延开来的血腥味仿佛渗透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让你无论洗多少次澡都觉得洗不干净，睡觉做梦都是对方死不瞑目的样子，它就像一个魔鬼，一个梦魇一样纠缠着你，你”
“萧娅，”秦昊突然厉声喝道，打断了曼珠的话，同时也不住的大口喘气，仿佛在努力摆脱掉什么不好的记忆一般。
末了，把曼珠半扶半抱的弄起说到，“你喝多了，咱们回去吧。”
“我没喝多，”曼珠不赞成的反驳道，“我才喝了两瓶，我很清醒。”然后贴上秦昊的身体朝着他的俊脸邪魅一笑，“你不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么？”
“还有什么事情？”秦昊沉声问到，看着萧娅笑的悲凉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斩草除根啊！”曼珠吃吃地笑，“她既然敢雇凶杀了我妈妈，又怎么会放过我和我哥哥这两个孽种呢，我哥哥当时在上学，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的，我只知道，一个黑衣人绑架了我，把我装进了一个口袋里，然后。”
“然后怎么了？”秦昊心里一沉，哑声问到。
“秦昊，你知道有这样一种人么？”曼珠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昊，“他们白天的时候衣冠楚楚，是个人，晚上的时候就化身为魔，残忍、野蛮、血腥、完全没有人性。
他们通过虐杀和奸杀来获得快感，以证明自己还活着，尤其喜欢幼童，他们喜欢看着她们像羔羊一样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凄惨呼嚎，惊恐和尖叫会让他们获得更大的快感，你知道这种人么？”
“我，”秦昊怔了一下，很想说我接触过一些这样的罪犯，但是，这样说似乎不妥，所以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好在曼珠也不想非要个答案，她继续轻声往下说：“普通人可能只在新闻里看过这些犯罪事件，但是那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那是一些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穷鬼因为压抑不了扭曲变态的心理才铤而走险干的事。
至于那些有钱有权又有特殊癖好的人又怎么会把真面目这么轻易的示人呢。他们啊，有专门的消遣去处，这M岛上就曾有一家最大的地下俱乐部，专门接这桩买卖。”
“你知道我被带去了哪里么？”曼珠窝在秦昊怀里轻声开口道，“我就被卖进了这家俱乐部！”
“什么？”秦昊身躯一震，虽然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听到曼珠亲口说出来还是非常震惊，猛地抱紧了曼珠，略有不安的看向她。
却发现萧娅惨白着小脸，双目有些空洞，似乎灵魂出窍了一般，完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她机械的张了张嘴，继续轻声地讲述：
“我被扔进一个包房，和我一起的还有两个小孩子，和我哥哥差不多大，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房间里还有两个成年男人。我不记得他们的长相了，因为他们的五官都已经因为畸形变态的欲望而扭曲了，我只记得他们兽性的声音和猩红嗜血的眼睛。
因为我是最小的一个，也是最漂亮的一个，所以，我被留在了最后。他们两个把我当战利品，赌谁最后玩死了身下的那个人，我就属于谁。
所以躲在角落的我亲眼看着他们虐杀了那两个小孩子，鲜血一直顺着沙发和床淌下来，流到地板上，一直往我身边蔓延，我拼命的躲，拼命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可是，鲜血还是蔓延到了我的脚上、身下，粘稠的、充满铁锈味的鲜血把我包围，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却发现怎么也叫不出来，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别说了，别说了，”秦昊哽咽着开口，猛地把脑袋埋进曼珠的颈项里，眼泪一滴滴落在曼珠的脖子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最后其中一个男人先玩死了那个女孩，然后另外一个男人就赢了我，他们把那两个孩子像扔破娃娃一样的随意仍在了墙角，赢了的那个男人赤裸着身子走向了我。”
曼珠木然的继续诉说着，乌黑的瞳孔里一片灰蒙，“他说我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孩子，也是胆子最大的孩子，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他要把我带回去慢慢的玩。
然后，我就又被装进了一个口袋，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晕过去了，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到了萧家大宅，我哥哥就守在我身边。我很奇怪我竟然没有死，不止没有死，甚至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后来才知道，是我哥哥找到我父亲然后救的我。
我不知道我哥哥是怎么逃脱追杀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我父亲去救的我，因为那件事情之后我就不会说话了，大夫说是受的刺激太大，失声了，然后整个人也变得痴痴呆呆的，生活基本都不能自理了，都是哥哥一手照顾我。
父亲刚开始还因为妈妈的死对我们兄妹多加关照，可是时间长了，事情一多，渐渐也就把我们忘在了脑后，你能想象，两个还很幼小的孩子，在如狼似虎的魔窟里是如何存活下来的么？
我父亲的那些孩子们经常欺负我们，尤其是在萧夫人有意的纵容之下，他们越发胆大妄为，我记得有一次，他们把我推下了游泳池，看着我在水里惊恐的挣扎然后哈哈大笑。
我哥哥赶来救下了我，然后却被他们暴打，我被倒吊在树上，他们要我哥哥跪下来求他们，不然就放毒蛇来咬我，我尖叫着喊‘不要’，然后我发现我哥哥惊喜的看我，原来我竟然会说话了。
那时候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说过话了，所以我哥哥很是惊喜，可是我哥哥依旧跪下了，就像条狗一样，一步一步跪着爬到他们面前，求他们放了我。”
曼珠闭了闭眼，眼里含着的泪终于落下，“秦昊，你知道么，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哥哥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不因任何人的存在而发生改变，你懂么？”
“我懂，我懂，”秦昊抱紧了萧娅连连点头。
“后来，我父亲多多少少发现了我和哥哥的状况，也知道背后的原因，但是他也无力改变什么，只好以流放的名义把我和哥哥驱逐到了T国，养在一个帮里的叔叔名下，算是对我们的一种变相的保护吧。”
曼珠吸了口气，“那个时候哥哥也就是个半大孩子，但是已经非常成熟懂事了，经常跟着叔叔处理各种事项，办事很得叔叔欢心，我们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我还被送进了学校，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那算是我为数不多的过的正常人的日子了。
但是，没几年，叔叔在一场火拼中死了，哥哥接替了他的位置，形式一下子变得很紧张，我那时上学都有保镖跟着，就怕出了意外。可惜，”曼珠叹了口气，“百密终有一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