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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小小律师事务所 小小小律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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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天气是全国人民都向往的城市,温风和煦,空气清新。
这天早上,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子正在一个路边摊上,百无聊赖,他在等他的煎饼果子,那煎饼果子摊位的旁边蹲着两个人,模样大概有三四十。两人都穿着金光灿灿长褂外套,左边蹲着一个的看起来像是道士又像是和尚的光头。而右边蹲着的是位严肃的男子,这男子闭着眼睛,一副不予搭理人的模样,反倒是左边的那个和尚,张口闭口的开始叫卖算卦,很是温和喜庆。
身为一名警察,手册里没有说在市区算卦犯法,也就没管他们,他伸头看了一眼两人前面的那张纸,瞬时间皱下了眉头。
这一横一竖的,都是些什么鬼玩意?是鬼画符吗?
切!装神弄鬼!他冷雁可是遵纪守法,崇尚科学的好青年。
冷雁是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他每天就这么乐乐呵呵的过,挺好,才不信什么算命的这些道道。
那叫卖的和尚“仿佛”是发现了他,热情的招呼着叫他坐下。
冷雁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破板凳,脑门上瞬间挂满三道黑线,就这么脏,谁敢乱做?那小板凳一看就是别人不要的垃圾物品。
“小伙子,你嘞煎饼果子好了。”那煎饼果子小摊主在旁边说道。
冷雁说了声谢谢大爷,就要走。
那和尚立刻站起来,拉着冷雁的衣服,说道:“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啊!”
冷雁啃着煎饼果子的手,瞬间一顿,这人……就不能编一个好一点的词?
真当自己没有看过电视剧吗?!还血光之灾?台词都不带变的。
那和尚立刻拉着冷雁坐下来,说道:“小伙子,来来来,我算卦是免费的,出家人都是乐善好施的佛门子弟,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的今生的一次相遇,我们今生相遇就是有缘啊。”
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噗嗤声,冷雁瞧了一眼,是另一位闭着眼睛的人发出来的。
冷雁想了想,他现在要车没车,要房没房,要储蓄没储蓄,有什么好怕的呢?于是他就张大嘴巴,咬了一口煎饼果子,蹲了下去,没去坐那黑乎乎的小板凳。
那和尚欣慰的笑了笑,说道:“你我可真是太有缘了,我可是今天第一次出摊,就碰到了小伙子你,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手相。”
冷雁左手拿着煎饼果子,右手伸出去。
那和尚说道:“错了错了,另一只。”
冷雁照例换了一只手。
那和尚端详了半天,又看看冷雁的面容,说道:“小伙子,你生辰八字多少啊?”
冷雁傻傻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自小就是个孤儿。
那和尚说:“怎么?怕我骗你?”
冷雁说道:“不是,是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根本不知道爹妈是谁?”
那和尚说道:“不应该啊,你看你,小小的脸,大大的眼睛,为人真诚,一看就是豪门子弟出来的,应该是娇生惯养才是。”
旁边的另一位实在忍不住了,睁开了眼睛,说道:“是个傻子都知道好吗?脸小的是因为经常□□致的食物给养出来的,精致的食物,当然是有钱人家才能提供的。”
冷雁惊了一惊,他还以为这两人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呢,看起来不是。
和尚笑眯眯的对着另一位说道:“我算卦,你别打岔,咱俩井水不犯河水,OK?”转身又笑眯眯的抓着手对着冷雁说道:“小伙子,你婚姻线……嗯……很不好,你看看你手掌的这道婚姻线,细悠绵长,一生被女方压制,完全没有翻身的可能性,而且,你看看这道,没有分叉,代表着没有后代。还有看看这里,天地为合,地势未开,代表着一生……没有性生活啊……”
冷雁眯着眼睛,嘴巴里面不停嚼着煎饼果子,一脸怀疑的看着这和尚,这人莫不是瞎说的吧?虽说自己很穷,一无所有,但是……自己体格是这么的好,竟然说自己……哦,对了,这和尚不是说自己印堂发黑吗?切!骗子一个!
冷雁问道:“师傅你不是说我印堂发黑?血光之灾?”
那和尚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没错,小伙子,你一生坎坷,命运多舛,虽说有些小成就,但是完全阻挡不了你的命数啊!”
冷雁仿佛是很害怕的样子,问道:“那大师可有破解之道?”
那和尚拿出一木制的珠串,微笑着说道:“小伙子,这佛珠是我在南海观音那边开过光的,只要你带上它,任何霉运都会自动散去。”
冷雁瞧了一瞧,没什么可新奇的,就将那珠串还了回去。
忽的手机一阵传音。冷雁低头一看。
靠!上班要迟到了!他不能再玩下去了。
冷雁立刻撒开脚丫子狂奔。
那和尚一看见人跑了,立刻伸手向前,大声喊道:“喂!小伙子,你还没问我这珠子的价格呢?“
但要说到S市在人们心中一炮打响的轰动事迹,还是人们对健康的追求,为什么这么说?报道说有一位得了心血管病人的七十岁的老人,在临终之际,非常思念女儿,于是他女儿将他接到S市,照顾他生命最后时段,享受着每天都有人陪伴的日子。本来说好是活不过三个月的,但,日复一日,月复一月,都已经六个月了,老人的病情奇迹般的好转,之前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必须要缓和几下。但现在,身体强健,都可以每天被狗拉着跑了。
不管这件事的真与假,但S市一炮打响,瞬间成为了全国人民向往的城市。
日光温暖,光晕悠长。
手中拎着黑色手提包的周伊景,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简体西装,瘦瘦的七分裤在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下,更显修长,内敛不苟的低马尾,发缝不是像大众女子那般一条直直的发缝,而是一个简约的曲线,很是干练。路上不少的行人都纷纷瞩目,有胆大的想要搭讪一般,但都被那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表情,生生的吓退三米远,让人望而生畏!
走了没几分钟,周伊景来到某处写字楼,进去,那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在空旷的楼道,很是清脆。
还没伸手开门,那门就从里面打开,露出两张一老一少的脸庞。
“伊景,你回来了,算准这个时候该回来了。”说话的是年长的一位,高高壮壮的,一身简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有些花白,倒还修剪的整齐,只是面容有些不尽人意,脸颊像是凹进去一般,如果仰面望去,依稀可以看到那鼻孔下的几根黑毛。
“伊景请喝水。”倒水的是一位年轻小伙子,很是阳光,瘦瘦弱弱的,年纪看起来刚像是二十出头。
周伊景放下手中的公文包,看了他们一眼,不打算理会。
她修长的双腿越过两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道:“安秘书,这是这次委托的文件,家庭小事没什么大的问题,你接手后续吧。”
那位年长的立刻站的笔直,说了声“是”,而后接过那薄薄的一沓纸。
一老一少两人对看了一眼,就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对了,伊景,您的母亲,今天来过。”安秘书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了一句。
周伊景握着鼠标的手不停,说道:“嗯。”
他们所在的这家公司是一个律师事务所,名叫“小小小事务所”。令人惊讶的是,公司的成员只有三个人。
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安逾白,两名员工分别为周伊景和名叫拓克的年轻小伙子,就是刚刚殷勤倒水的那个少年。
当然,这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的,一个年长的,统领着两位年少的。
周伊景看来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五点了,忽的,她左手边的手机闪了一下。
周伊景的手机通讯录是特别的,里面只存了三个人,分别是安秘书、塔克和母亲。她拿起手机,发件人显示的是玉屏空三个字,只是那短信的行数有些多,她看了三行不到,没有再往下看,从那表情上微微可以看出,不耐烦三个字。她在短信下面敲了一个字:好。
对于回家这件事,平常人看到或者听到父母让自己回去吃团圆饭是很高兴的,甚至恨不得像是脱了牢笼的小鸟一般,飞回家中,窝在父母的怀里撒娇诉说,工作某某,再夸几句妈咪你做的菜真好吃云云。
但是对于周伊景来说,注定是不同的,回家吃饭,那是比参加酒会宴更无聊的一件事。
她站起身来,说道:“下班吧!”
听到门口传来周伊景的声音,正在玩游戏的拓克不可思议的抬起来脑袋,一脸难过,他才刚刚开局啊,他是算准了时间才开始的啊喂!
没有等到两人的反应,门口已经不见伊人的身影了。
没错,小小小律师事务所就是这么没有纪律。毕竟,周伊景也不是靠它来挣钱的。
旁边传来哧哧的低笑声,那是正在看文件的安秘书发出来的,塔克很是无语的望了一眼,那眼神有嫌弃,有钉子。
周伊景来到地下车库,身后的拓克气喘吁吁的跟上来,周伊景扔给拓克车钥匙,开门到后座坐好。
拓克刚刚启动车子,后座的周伊景双手环胸闭眼说道:“先去礼品店吧。”
“好!”
拓克说话永远是那么阳光有活力,但是对于周伊景而言,这些都是浮云。
车子缓缓行驶,像往常一般,拓克买了一些中年妇女喜欢的大衣,水果。在后座坐着的周伊景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仿佛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又像是睡着了。
拓克是一个称职的司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拿捏的很分寸。
照例停在一个固定的地点,周伊景睁开了眼睛,拿起自己的黑色公文包,缓缓向前走着,走到一所中式洋房面前,按下门铃。
说起来有些讽刺,哪个子女进自己家门都没有钥匙,需要按门铃的?
张嫂很是兴奋的从里面打开,热情的迎了进去,接过周伊景手中的各种袋子,一边跑着一边喊道:“夫人,小姐回来了。”
周伊景面无表情,迈着长腿走进去,仿佛是去谈什么案子一般,给人很严肃的感觉。
“哟,大忙人终于回来了,之前打了多少次电话都视而不见,你也不看看,有哪家做儿女的像你一样的,不知道孝顺父母,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大厅内一个卷毛短发的中年贵妇人正在涂着指甲油,一脸嫌弃说道。
周伊景完全无视那明朝暗讽,走到贵妇人面前,站定,从包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到桌上,然后面无表情说道:“这是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十万,饭我就不吃了,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正在说话被打断的贵妇人一脸不满,伸手啪的一下将手中的指甲油摔到桌子上,表示不满,但当看到桌子上的白色信封又不说话了,伸出那带各色着珠宝的手指,捏起来,笑眯眯的说道:“真是妈妈的好女儿,这还不错,虽说冷冰冰的,但胜在有孝心。”
周伊景没有等那贵妇人说完,转头就要走。
张嫂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跑进来,一脸吃惊说道:“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么快就要走了?这晚饭都做好了,要不吃完饭再走?”
周伊景停下脚步,说道:“不用了。”
张嫂连忙对着二楼喊道“诺诺,你姐姐回来了,快下来吃饭了。”
二楼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拖拉拉的拖鞋声传来,边跑下楼梯边喊道:“姐姐回来了?耶咦——”
从楼梯上跑下来一个穿着粉衣的男生,留着西瓜头,笑容满满。
“一诺,你就不能慢点跑?摔下来怎么办?”坐着涂指甲油的贵妇人马上吓得站起来。
那粉色衣服的男生没有理那贵妇人,直接跑到周伊景面前兴冲冲说道:“姐姐,你今天在家吃饭吗?你都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
对于这个所谓的“弟弟”,周伊景说完全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也说不上喜欢,只能说是比陌生人亲近一点。
贵妇人看这情况,赶紧吩咐张嫂说道:“叫那人,开饭吧。”那人自然指的是周伊景的父亲花东强。
花东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律师,后来因为得罪的人太多,再加上死亡威胁,不得已改行,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再加上快要退休的年纪了,索性就在家写写字画练练太极。
玉屏空看到自己的儿子不跟自己亲,反而一直粘着这个所谓的冷冰冰的“姐姐”,想起来就一阵恼火。
更关键的是,那冷冰冰的周伊景反而对待谁都一般的神情对待着自己的一诺,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饭桌上,一家四口谁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低着头吃着饭,电视机上播的是娱乐新闻,有着女主持的声音,这才稍稍增添一丝温暖的氛围。
花一诺低着头扒饭,一会看看电视,一会瞅瞅周伊景,被伊景抓包之后,露出那傻傻的笑容,像兔子一般纯真。
此时电视上播的是一个风光璀璨的女明星,身穿黑色高雅长裙,正在对着媒体镜头侃侃而谈。
贵妇人瞥了一眼电视,嚼了几口饭,出口讽刺道:“这人啊,真不是可比性的,长的样貌相比也不差,怎么就没有人家的福气呢,人大明星可是随便一个代言就好几位数呢,比某个人当个律师好多了……”
周伊景刚来这个家的时候,家里面破破烂烂的,租着一个四五十平米的小房子,一家人全靠陈东强的薪水过活。
自从有了周伊景每个月的“扶持”,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花一诺不满的看了眼自己的妈咪,喊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