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曲水流觞 诗会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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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初七，姐妹俩可以出宫了，在太后皇后不舍的目光中，姐妹俩带着幽都公主楚曼直奔论道馆诗会而去。
姐妹俩今儿个好似情侣装。内里穆宁为白色交领襦裙，穆音为白色道袍，外搭同款蓝色大袖衫。大袖衫上以月白、青两色在袖、摆两处绣满莲花祥云图样。腰间系着同款浅灰腰绳，绳尾缀了碧玉环与冰丝流苏。
穆音束着高马尾，前额留下些许碎发与两鬓刘海交融，眉尾转细挑起，斜飞入鬓，多了几分中性美。摇着白玉扇，腰间挂着玉笛宝剑，恰如翩翩少年郎。
穆宁则半绾发，发髻上缀着贝壳制成的小钗，侧则斜插一支步摇，更显步步生莲，摇曳多姿。手持小包，腕间流萤，清冷雅致。
楚曼偏爱鹅黄色，上搭鹅黄色立领长衫，内里搭白色吊带，下配刺绣褶裙，头发盘起，插了多大绒花簪，周围缀满各种玉石珠贝攒成的小簪。特意画了细眉、朱唇，两腮擦了些珍珠亮粉，更显贵气逼人，雍容大方。
三人并排走，一出场便引人侧目，成为诗会中心。
此时时候尚早，来的大部分是没有功名在身的学生。三人身份贵重，这些人也不敢随意上前攀谈，倒也使几人乐得自在，占据了最中心的大亭子。
论道馆中一条蜿蜒小溪，由上而下，沿岸两边建了数个小亭子供学子成群研讨。中间的大亭子则是供群生论道所用。
“这小溪是用以行曲水流觞的。诗会开始众人行曲水流觞之乐，以示才华。”楚曼坐在一旁替穆宁姐妹解说诗会流程。
如今虽是寒冬末尾，水面已经消融，但仍是触手生寒。
“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穆宁以兰亭集序中言回应。
曲水流觞在最初是上巳节的一种饮宴风俗，古时于夏历三月上旬的巳日，在水滨聚会宴饮，以祓除不祥。其大致方式是众人围坐在回环弯曲的水渠边，将特制的酒杯置于上游，任其顺着曲折的水流缓缓漂浮，酒杯漂到谁的跟前，谁就取杯饮酒。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尽兴为止。如今文人则将此俗发展成名士雅集，酒杯停在谁的面前，还得赋诗一首。
“曲水流觞之后开始论道大会，每次都会选择不同的主题，由诗会中最负盛名的大儒决定。”楚曼与穆宁闲聊诗会流程，穆音则倚在软垫中东张西望，时不时吃一块点心。
“王爷们来了！”
一时间人头涌动，众学子低声议论起来。
……
穆音动了动耳朵，听到轮轴压过地面的骨碌声，刷的一下子坐直，望向声处，欢快招手。
“小楚儿！这边！”
楚阙由玄华侍卫推着，一路上收获不少好奇的眼神。
“这阙王往往是深居简出的，从不参加诗会，今日真是奇了？”
“咋们运气真好，幽都里年青一代的传奇人物这算是见齐了。”
“第一才女，第一侠女，第一贵女。还有雅名流传姿容绝色却身体孱弱的阙王。最擅长论道的连王和最擅长箭术的朔王。有意思，有意思！”
正如学子所讨论的，楚阙身旁跟着楚连，身后不远处跟着楚朔，三人默契的都进了穆音三人所在的亭子。完全没有顾及穆音只招呼了楚阙一人。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已经坐过来了，众人面前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六人团座。楚曼挨着穆宁，穆宁挨着穆音，穆音右手边依次为楚阙，楚连，楚朔。
有意思的是，如此排座，穆音对面说楚朔，穆宁对面是楚连，一抬头便能看到令人心神不宁之人，穆音再心底幽幽感叹：也不知是挨着小楚儿座号，还是面对着小楚儿座好。
楚连从落座便有意无意的瞥向穆宁，几次想要开口，最后都饮茶压了过去。
穆音对着楚朔亦如坐针毡，说不上来的焦躁。心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痛，神色也变得仄仄的。
“阿音可是身体不适？”楚阙亲昵摸了摸穆音额头，这一声唤回穆宁思绪，也打破了几人间诡异的寂静氛围。
穆宁调整了神色，搭在穆音左腕上细细诊断：“无碍。”
“话说我刚刚才注意到，我今儿个的衣服风格与小楚儿很像吗。”穆音支棱着头，侧看向楚阙。
楚阙回以温柔浅笑。
“唐太傅来了！”
学子们又是一阵骚动。
唐太傅身后跟着唐肖儿，小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很是娇俏可人。
令人意外的是曲上将军也来了，其后跟着曲海和李策。
唐太傅到了，这诗会才算是真正开始。简短的开场白后，众人三五成群，沿岸而座，开始行曲水流觞。
“这初春将至，桃花将开，不如就以“桃花”为题行曲水流觞吧。”唐太傅发话，自然无人反驳。
轻巧精致的琉璃盏自上游而下，杯中盛放的是去年酿造的桃花酒，浅粉的液体随着曲径流转漾起波纹，煞是好看。
人们忍不住屏息，凝视着这晃悠悠的琉璃盏，或湍流或疾驰，转转悠悠。转到一人面前还未等那人举起，又打着转儿飘向了下一家。
“我不善诗词，到不希望中这头彩。”穆宁正说着，这琉璃盏有意识般，停在了她面前。
“罢了……”穆宁拾起琉璃盏将桃花酒一饮而尽，微甜醇厚的口感再唇舌间弥漫。
“我确实不善诗词，只能拾前人牙慧了。所说诗词并非我所做，乃一名为崔护的前辈所做，献丑了。”穆宁起身行了一礼，随后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穆宁吟这一首《题都城南庄》本是无意，楚连却听者有意，暗暗思索穆宁这是在影射他。
是不是我们曾经留下过美好的回忆，可如今我全然不记得，身边还曾出现过秦芳，所以她怨我负心呢？就如那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过往种种已成云烟，可是我仍旧欢快，只余她一人追忆过往，越想越加剧了眼前的寂寞与惆怅。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句的意境极妙，惆怅失望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似乎是在诉说失去爱人的寂寥之感。”唐太傅说爱人二字时朝穆宁眨了眨眼，显然是不信穆宁所说非自己所做之言，只当她是谦逊的托词。
穆宁也无法解释，只好一笑了之。
曲水流觞还在继续，这琉璃盏似乎对穆音这一群人格外感兴趣，三转五转竟转到了穆音面前。
穆音磨蹭了几息，确定这琉璃盏再也不肯往下，只得捞起，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对上一众或担忧、或质疑的眼神，穆某人表示自尊心受到了刺激。又磨蹭了几息，在唐太傅要开口解难时，穆音站了起来：“我也不擅长作诗，所以用的也是前辈的诗，献丑了。”
穆音清了清嗓子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太风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一气背完，穆音暗喜肚中有存货，理直气壮的坐下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
“这诗到怪，乍一听不像是云音世子这般出身的人会做出来的。再一想世子种种，又觉得这诗中淡泊名利的意境非世子莫属。但是细细思考想一番后，又觉得诗中表达了消极的一面，带有愤世嫉俗，怀才不遇的意气。还请世子为老夫解惑。”
“唐太傅，这诗确实不是我作的，而是一位名为唐寅的前辈所作。”穆音笑眯眯达到，心中得意幸好我还记得百度百科的解释。哎？似乎最近记忆有变好哎……
“诗中前辈以桃花仙人自喻，以“老死花酒间”与“鞠躬车马前”分别代指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又以富贵与贫贱的各有所失，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表现了自己平凡真实中带有消极一面的真实内心，表达了愤世嫉俗的情感。”
唐太傅一听来了兴趣：“不知这前辈如今身在何处啊？全诗简单明了，不用任何典故和华丽辞藻，却蕴涵的无限张力，寥寥几语意境凸显，是个人才啊！”
“这位前辈大概在另一个时空吧……”穆音说的到是实话，唐太傅却脑补了更多，大叹可惜。
随后，众学子继续行曲水流觞，争取在唐太傅前博得好印象，为科举中榜多几分助力。不善诗词的姐妹俩则自觉退出战局，转至亭中观战。殊不知，这一幕幕都被隐藏在暗处的人看的分明。一行人中，只有楚阙敏感的往角落挡了纱帘的亭子中望了望。
“小徐子，你怎么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章 曲水流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