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看清自己的心 心里话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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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宁与穆音说完前尘往事。连王那边也在梦着前尘往事。
梦中的火舌灼痛肌肤，浓烟滚进口鼻，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唤：“赫连！”
“啊！”连王骤然从梦中惊醒，梦中的灼痛感消散，心仍在怦怦狂跳。衣背完全被汗濡湿，额头滚落大滴的汗珠。脸色苍白的靠在床边，一闭眼面前好似仍是那片火海。
“殿下，您怎么了？”秦芳拎着灯笼从外室走进来，点燃了床边的烛火，昏黄的灯光洒落，冲淡了梦中的焦虑感。烛火下，秦芳的脸庞柔和恬静，似乎与梦中那模糊的身影重叠。
楚连忍不住伸手抚上秦芳的脸庞，眼神呆呆的，好似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秦芳不是第一次见连王这样，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脸蛋绝美，这个男人迷恋着她的容貌。后来她知道的更多了，才读懂他的眼神。他看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与她相似的女人。本以为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只要陪伴的够久，看我和看她有何分别。可是穆宁出现了，秦芳不能在自欺欺人下去，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穆宁就是连王心里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她们的容貌何其相似啊，可是在秦芳听过穆宁的言论后，便自知心境上，自己远不如她。一旦行成这个念头，便会觉得自卑。
楚连收回手，眼中恢复清明。
“殿下，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那是五年前，那时候你只有十三岁，跟着家人逃荒至此，当时你的家人都死光了，我把你救了下来。”
“殿下可还记得问芳儿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吗？”
“你叫什么名字？”
“是。随后殿下又问了芳儿一个问题，殿下可还记得？”
楚连回想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
秦芳陷入回忆，脸庞线条无比柔和：“随后殿下又问我，你可会医术？芳儿自然是不会的，后来我也想学过，可芳儿愚笨，只学了些皮毛。可是她是会的，甚至精通……”
楚连眯了眯眼睛：“你想说什么？”
秦芳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殿下虽不曾明言，可五年时间，芳儿多少能猜到。殿下一直在寻找一个人，梦中人。与芳儿面容相似，身怀医术的奇女子。芳儿也有私心，本想着只要时间够久，我可以代替她成为殿下心里最特殊的那个。可是今日见到那云宁郡主后，芳儿才明白什么是坦荡什么是气度。与她相比芳儿便好似劣质的赝品，异常可笑。”秦芳抬起头，正视着楚连：“芳儿说这些不是抱怨，芳儿永远记得殿下的救命之恩。只是想殿下不必再纠结于芳儿，芳儿觉得云宁郡主才是您真正要寻的人。殿下听从自己的心声，看清自己的心，莫要错认了。”
“殿下，芳儿自请离府，插在您两位之间实属没必要。若是芳儿耍手段，自觉配不上殿下，也比不上云宁郡主的坦荡胸怀。若是芳儿什么都不做，结局无非是黯然神伤的离开。芳儿想明白了，从此以后，不再做谁的替身，我只做我秦芳自己。”秦芳心里明白，与其等正主回来，自己好似丧家之犬被赶走，不如自己主动走，至少能在他心里留下些许影子，哪怕回忆起来也都是美好的记忆。
楚连愣住了完全没想到秦芳会说这些。沉默着，想起了当时在镇远侯府穆音看似玩闹的戏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当时穆宁就在门外！原来魔怔的是我自己，错认的也是我自己……
“……你想过离开王府后去哪吗？”楚连想通这一切，苦笑着询问秦芳。错认了一个人，伤害了两个人。是我自己的业障啊……
“去哪都好。芳儿想去看看这幽朝的大好河山，冬日看雪，夏日赏花，秋季观潮，春季瞧山。就像云音世子那般，洒脱、逍遥、快活。怎么样都是鲜活的，美好的。”
“好！之前是我错认了，我伤害了你，也对不起云宁郡主。青水！”
“属下在！”
“以后你就跟着秦芳吧。明日出宫去管家那取十万两，从此以后过自在逍遥的生活吧。若是倦了累了，也可以回来看看，就当回家了。”
“谢殿下。”青水压下内心的震惊：原来主子知道o我暗恋秦芳姑娘……
秦芳和青水退出内室，楚连也没了睡意。打开窗，凝视着夜空中的繁星。除夕夜看不到月亮，心中也好似缺了一块。
从儿时起，我就常常做着一个梦。梦里我有另一对父母，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
她很优秀很美好。我记得她的喜好，她最喜欢蓝色，她最喜欢喝鱼汤，她最喜欢大海，因为她觉得大海辽阔……她还喜欢医术，她说过：阿连，你以后病了都交给我来治……
我是怎么说的来着？我说：好，我以后把命交给你了……
她柔弱而坚韧，明明只是个姑娘家，却倔强的惊人。她很少哭，生气时，就拿一双红了眼眶的眸子瞪着我，抿着唇不说话。在她的眼神下，我总是溃不成军，心疼的厉害。我爱着的姑娘，我舍不得你生气。
我答应过她，生生世世对她好。我承诺过她，有我在的地方就不会让她哭，我会让她一辈子快快乐乐。我还说过，等我……可我终究是食言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梦越来越淡，梦中的种种被蒙上一层薄雾，她本就模糊的面容更加分辨不清。直到十七岁那年，我遇见了秦芳，她们真的很像。那一刻，秦芳跟我梦中的容颜重合，我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把秦芳带了回来。很快我便发现，秦芳有的不过是梦中人的外貌，我开始迷茫，她到底是不是她。很可笑，我竟然认不出深爱过的人。于是我把她安置在秦楼，偶尔过去看看她，那会使我梦中人的面容更清晰。
我觉得自己很卑劣，却忍不住追逐梦中人的身影。
那一天在西市，我看到了穆宁。目光下意识的随着她左右，青木说她好像秦芳，那一刻我在心里反驳，应该是秦芳像她。她医术无双，就如我梦里那个样子，她穿着蓝裙，那是她最爱的颜色。她真的好像她，可是我怕我认错了人。我在她与秦芳间犹豫，徘徊，试探。
后来她妹妹跟我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以为她指的是在我身边五年的秦芳……那之后我把秦芳接回身边，抬了侧妃。每日对着秦芳的脸庞，我却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柔弱而坚韧，倔强而温柔。对妹妹宠溺，对百姓善良，总喜欢用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温柔。
在她的及笄宴上，我特意把秦芳带过去。我真的很卑鄙，利用秦芳的存在，对她存着试探的念头。可是她很冷静，我不知道她什么想法，或许她不是她？或许她没有梦中的记忆？或许……只是我魔怔了……
我忍着不去找她，我想身边人或许才是我要找的人。
今日宴会上，她真的很美。有她在的地方，我就移不开目光。她如大海一般坦荡澄澈，如月光一般皎洁无暇……她是我眼中最特别的存在。
可我身边已经有秦芳了，既然决定了，我为什么还会动摇。我一边唾弃自己的不坚定，一边忍不住想着她。我自知这样子只会伤害秦芳，以后或许还会伤害她，可是我的心不受控制了。
今夜，我又梦见了那片火海，但这次不太一样了。我听见了一个名字：赫连……
如秦芳所言，我该看清自己的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看清自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