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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一百一十六章 婚宴 在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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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好的时节,穆宁出嫁了!
幽朝婚礼讲究的是红男绿女,男子婚服为绯红色,女子婚服为青绿色。分别代表了喜庆与神圣。
穆宁的婚服是全幽都最好的十位绣娘一起赶制的,凤冠是皇后娘娘当年出嫁时所使用的凤冠,这寓意上就比旁人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穆宁以庶女身份嫁给连王作正妃,不光嫁妆有一百二十担之多,还带了九树花钗,羡煞一片幽都贵女。
午时,楚连带着一帮子年轻郎君前往镇远侯府迎亲。
镇远侯府里,穆宁已经打扮妥当。一身钗钿礼服,绯红色上襦,翠绿色下裙,最外搭深绿色大袖衫,青绿色披帛。露出的层层叠叠的袖口上,绣满了繁复的花纹,大团大团的锦花簇拥,贵气而华丽。
凤冠颇具立体感,镶满了宝石珍珠。发冠上四周延伸出的流苏垂落,摇曳生姿。发冠正面垂着流苏遮面,流苏之下的额间贴了花钿。
掩面用的团扇,放在一旁,上缀流苏珠饰,精致华美。穆宁的装扮连细节上都尽善尽美。
穆音又查看了一圈嫁妆,确定无误后,进念阁陪着穆宁。
“阿姐,以后这片就我我一个人住了,想想还有点不习惯。”
“过不了多久,三弟不就来陪你了吗。”
“也是。”穆音勉强勾唇笑了下,抚着心口,有些迷茫。我以后都没有心动的感觉了,在这个世界我剩的时间也不多了,勉强跟他在一起对他不公平吧……
寒毒到最后会如活死人一般,无情无爱无心……李医女的话仍在耳边回响,也开始应验。
“阿音?不舒服吗?”穆宁看着妹妹抚着心口发呆,愧疚与心酸一同涌上心间。
“我没事阿姐。”穆音僵硬的笑了笑。身体越来越冷之后,表情也越来越少了。
“阿音,今儿我大婚,换一身衣服吧。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广袖长裙?”
穆音点点头,听话的换下圆领袍、蹀躞带,换上月白色广袖交领齐腰裙,还老实的上了妆。
全程表情仍旧是淡淡的,穆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阿音,以前是多么的洒脱、快活,如今变成这冷冰冰的样子,怪我医术不精……
想着眉眼间多了三分愁思。
“娘子!娘子!殿下的车架快到了!”露珠一早上就守在门口,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来报告。
“阿姐别急,反正黄昏才会行礼,我去好好为难为难他们!”穆音露出几分兴色,是这些时日里难得的大情绪波动。
楚连带着郎君们停在镇远侯府门口,满心疑惑。旁边的王博忍不住吐槽:“这一路上怎么没有障车?这也太顺利了吧?不说老大与王妃姐妹情深,就镇远侯那宠女劲也不应该啊?”
身后响起郎君们的附和声。楚连抿了下唇,翻身下马:“先去催妆吧。”
众位郎君围在门口开始齐声高喊:“新妇子!”门内众人不为所动,死死堵着门。
见穆音缓步走来,春花凑上前:“娘子,都堵在外边呢!”
“嗯,打开门。”
“打开门?!”秋月惊讶的拔高了一个度。
“嗯,开门。”
侍从们惊异的互相看看,最后曹管家趴在门上高声喊道:“门外的郎君们让一让,我们要开门了!”
门外众人又是一惊,纷纷同样惊异的互相看看,随后退开些许。
“老大和镇远侯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殿下,看来我们来早了呀!”柳羡之盲目开心。
楚连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抿着唇摇摇头:“怕是没这么简单。”
镇远侯府的朱门缓缓打开,离得近的郎君们都先打了个寒颤。
穆音逆着光走出来,白衣宝剑,飘渺隽逸。
穆音站在一圈郎君前,扫视了一番,对身后管家挥了挥手:”曹叔,关门!”
嘭的一声,朱门紧闭。
左手握剑往前一伸,围着的郎君具退了一步。右手背在身后,向前三步。如此逼退郎君们三步,台阶上再无他人。
“今日,想娶我阿姐容易!先问过我手中的剑!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楚连暗中叹气:早知道把三弟带来了……
“老大,我们这谁能打过你啊!你这不是为难人吗?”王博小心翼翼的表态。
“那就你先喽?”刷的一声,剑指王博,其他郎君默契的退后数步。
“别啊!”王博的哭喊之后是柳慕之,随后是其他一起上的郎君。
连王府里,人心惶惶,焦躁不安。
“眼见着快黄昏了,怎么还不来。”皇后急得走来走去。圣上在一旁假寐,心中也有些许焦急。
“别急,应该快了。”楚阙推开茶叶,饮了一口。
李策冷静坐在一旁,其旁边坐着的是被楚阙拦下而没去迎亲的楚曼小公主。小公主不得不感叹:你哥就是你哥!厉害!
果然如楚阙所说,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新娘子到了!陪行的郎君脸上多少都挂了彩,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赶在黄昏时,二人行礼成亲了!
送入洞房后,众人闹着让穆宁却扇,还想在洞房里大闹一场。穆音把剑搁桌子上一拍,年轻郎君们冷静了。闹腾也得有命闹腾不是。
“阿音,厉害!以后我的婚礼你也帮我挡催妆和却扇吧!”楚曼抱着穆音胳膊撒娇。
穆音别扭到抽回手,点了点头。
“阿音,你现在都不爱笑了……”
“……”穆音勾了勾嘴角,扯出个皮笑肉不笑般诡异的笑容。
“阿音,这后遗症里还有面瘫吗?”
“没有,但是会断情绝爱,成为无心之人。”穆音平静的诉说病情,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阿音,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楚阙心里疼得厉害,笑容都染上几分苦涩。
“阿音,我可以长期住在你这吗?”到了清溪阁,楚阙跟在后边,趁机提出要求。
“随意。”扔下两个字,清冷的背影消失于门后。
被关在门外的楚某人只得苦笑:哪怕到最后,阿音真的断情绝爱了,我也不希望阿音会用陌生且冷漠的眼神看我。
连王府,洞房花烛夜,喜上眉梢时。他们的圆满刚刚开始。
三日后,穆宁回门,同时边疆传来急报。圣上命令镇远侯即刻点兵出征。
一大早,接到消息的穆宁急匆匆的准备着回门。穆音院子里的树上停着几只喜鹊,看着那几只喜鹊,楚阙对穆音宽慰道:“喜鹊枝头闹,应是离人归。二嫂,应该快到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春花来报了。镇远侯焦急的等在门口,见了穆宁神色甚好的样子,拍了拍楚连肩膀。牵着马准备去军营点兵,刚想上马,又想到什么,对穆音挥了挥手。从衣襟里拽出一条项链,黑线编制而成,下面挂了枚戒指:“音儿,这是你娘的遗物。这些年我一直带着,现在交给你了,好好存着。爹走了,照顾好自己!”又拍了拍小女儿肩膀,翻身上马,不再回头。
握在手里的戒指,沾染了镇远侯的体温,好像要灼烧掉整穆音只手掌。珍重的把项链戴在脖子上,随后捂着胸口跌倒。
今儿,又是月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