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7、 意料之中

　　城郊。
　　树林，四个黑衣人聚首，因连带面具，不能辨别身份。
　　“赤血，最近可是平静过了头啊！很久都联系不到新门主，也不知其真实身份，那事还是我们来办吧！”其中一黑衣人说道，声音雌雄难辨。
　　“稍安勿躁，门主已将‘星涎’传于他，时机一到，我们必会找到。如今，大局还掌握在我们手中，为今之计，只有将计就计。”紫衣人道。
　　“既然没事，还让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你们哪知道我的辛苦啊？”慵懒、闲散的声音缓缓说道，其余三人并不理会，那白衣人顿感无趣，“没事找事干的家伙，下回若非天塌下来，不要烦我！”说话间身形已远。
　　“也难为他了。哎，我也不便在外久留，以免引起他们怀疑。”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不久前在天香园见一少年，很有意思，不知炎止可有兴趣？呵呵……”
　　那黑衣人身子一顿，并不言语。
　　京城齐府。听风阁。湖心小亭。一黄衣少女侧卧在小亭之上，似是闭目养神，神情怡然自得，稚嫩的脸上一抹不符合年龄的淡定。看到晴一脸享受的样子，几乎不敢打破这番宁静，一缕轻风拂过，跃上亭顶，半晌无言。“被娘骂了？”还是晴打破了沉静。
　　我无奈笑笑，回想起几个时辰前的情形。
　　正在房里换衣服，母亲不知何时进了房门，我有些尴尬，整好衣襟，“娘。”
　　“枫儿，才回来？”平淡的口吻，却有斥责之气。
　　“……累娘担心了。”
　　“枫儿，娘深知你天资非凡，自制能力也不是同龄人所能比，所以跟你爹从未限制于你，”我抬头对上了那双眼睛，深邃，美丽。“你才过总角年华，对女人不甚了解，娘经历过颇多，深感‘最毒妇人心’，今后对于女子，希望你好自为之……”这种情况让我想到殷素素嘱咐张无忌千万不要相信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的情形，当时还觉得可笑，因为我从来不相信女人，不过娘的叮咛还是让我心底一丝温暖。
　　“娘……孩儿记下了。”
　　娘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听使唤，只怕……哎，今后你兄妹俩一定要帮助你爹一臂之力……

　　看了看身边的晴，“娘……是不是已经……？”
　　“她不是一般女子，三个月前就开始处理身后事了。”晴坐起身，长吁一口气，“哥，以后要靠我们了!”
　　“对了，你有什么新发现？”我转移话题，不像徒增悲伤。
　　“八王以助经纶国三王子登上王位为条件，要他们发兵为八王夺回兵权。”
　　我点了点头，此时父亲的贴身护卫莫言跃至离我们不远处，“少爷，小姐，老爷有请！”
　　从身上拿出两个面具，是参照《神雕侠侣》里程英给杨过的银色面具而制成，递了一个给晴，“为方便行事！”
　　不行，还是要仔细打探，另一方面，如何才能与翟影门的四个护法取得联系？

　　8 道高一尺
　　距京城三十里外，那摩山，山势险峻，山路几乎是与地面垂直，就像被斧劈开，人烟罕至。东侧峭壁之上，一宫殿顺势而建，鬼斧神工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殿内，一红衣人坐在主位，身材曼妙，虽戴面具，但还可确定是一女子。
　　“参见少宫主！”众人齐齐拜道。
　　“……鸾，问香阁最近怎样？”
　　“回少宫主，依宫主所付，低调行事，继续收集信息。”那名叫鸾的人，低头回道。
　　“容，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少宫主放心，东面早就安排好了，只是……那人最近，性情大变，几乎不问朝政，属下未能查明缘由……”
　　“你继续查，以后若有要事，老方法。”红影一闪，座上无人。
　　“恭送少宫主！”
　　京城，天香阁。烟雨楼。
　　应青依之邀前来，刚好，上回的事还没有完结，我只点了那采花贼（不对，后来采花的好像是我），那冤大头的昏穴，后来也不知怎样了。
　　“枫……枫公子。”青依走进，还是一身紫衣，奇特的香气，迎面而来。
　　“你，还好吧？！”我对上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谢公子关心，奴家没事。那恶贼已经被妈妈送到衙门，当日就被处斩。”
　　我心下顿觉蹊跷，这么急就处死了？但表面还是点了点头。
　　“那日，还是得罪了，若今后有麻烦，在下定将相助。”
　　“公子抬举了，我本不是什么良家女子，怕是污了公子身子。”没想到她回这样说，心里不知什么滋味。还有后文，“公子不是对经纶人感兴趣，今日在我会在烟雨楼以琴会友，届时会有几个经纶贵族前来，公子可有兴趣？”
　　求之不得。
　　午后，那几个经纶使者果然来了，同来还有的还有——八王爷凌渊。
　　“参见王爷。”我起身作揖。
　　“原来齐家公子也来了，家父可好啊？”八爷点点头，问候道。
　　“家父还是忙生意，不过身体大好。”
　　似乎不愿和我多说，随便说了几句，就带着那两个经纶人去和青依寒暄了。我识相的坐在坐在一边。大胡子似乎与青依非常亲切，近距离才发现他的双瞳竟是紫色，双目炯炯有神，以前在异人馆听说只有经纶皇室才有紫瞳。若是没有那碍眼的胡子，可能会年轻十几岁。我开始怀疑他的本来面目。
　　悠扬的琴曲，回荡耳畔，人说琴声回代表此时弹琴的心境，源远流长，绵延不绝，我只感受到两个字：安静。内心随琴音而平静。琴音一落，看到周围人都是一脸享受的样子，再看凌渊（八王）余光闪过身侧之人，嘴角隐约扬了扬。
　　“青依真是难得！在我经纶恐怕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女子了！”
　　“洛爷谬赞！”青依低头含笑，上前敬酒。
　　窸窸窣窣，周围似有异动。几个黑衣蒙面人冲向八爷方向，“快护王爷！”一侍卫喝道。那几个黑衣人刀锋一转，杀机毕现！原来目标是那大胡子。
　　“啊！洛爷！”是青依的尖叫，只见那大胡子将正给自己敬酒的青依挡在身前。
　　够狠，前一秒还夸，此时就成挡箭牌了。最不屑利用女人的人。手里拿的酒杯用力打去。“——恩”大胡子闷哼一声，松开了抓青依的手，看到她瘫倒在地，一句“该死”大胡子急速后退。几个经纶侍卫挡在前面。感到黑衣人中一双尖锐的目光投向自己，熟悉的目光，不知在哪见过。
　　趁乱准备离开，又看到那无助的紫色身影，心中还是觉得有愧，毕竟最终与她上了床的人，是我。过去将其搀回房间，从手上传来阵阵颤抖，可见她吓得不轻，我尽量低声问：“你没事吧？”奇怪了，两次见她都看到最脆弱的样子，我会想到。颤抖的更加剧烈，我抬头看她，眼泪滂沱。放声痛哭，趴在我瘦弱的肩上，等待，无声的等待，等待她的平静。终于慢慢变得呜咽，安静。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想要拥她入怀的想法吓了我一跳。
　　“姐姐？”我问。听到我叫她姐姐，身子一振，与我拉开了距离，“公子，奴家失态了。”
　　“额，若是姐姐有什么需要，就随时来找我。”今日她差人到齐府来找我，想必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她点点头，要去换衣，我便告辞离开。
　　在大脑里不断的搜索那双熟悉的眼睛，灵光乍现，是他！花魁大赛那天的经纶人之一，内讧？看来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齐府别院。走进密道。
　　两年前，我命天下第一工匠秦帆在后山山内建立一处住宅，通向那里的路是一系列的机关和密道，密室每一个房间都是可以上下移动，向现代的电梯一样，而每一机关都是晴根据周易八卦所设，整个庭院堪称现代与古代的集合体。晴对布阵、蛊术很熟，加上我以前看到秦始皇墓的构造，引发灵感。若没有专人的带领，除非你撞头彩，否则无法进入。
　　父亲手下的异人于今夜入驻这里，以后他们就为我号令。弄得这么神秘，只是怕我齐家实力会引来杀身之祸，须防患于未然。今日将会对外宣布：齐府已遣散异人馆。
　　“伴君如伴虎。”师父以前曾说，若国家安定，皇帝必会对齐府开刀，这也是意料之中，一方面要效忠王，另一方面又要保住家族百年基业。韦小宝当年的为难，看来不无道理。
　　厅内。父亲居然在座，晴站在一边。我上前“爹，您来了。”
　　“我儿，为父真的不服老不行了，你们做的非常好！”父亲肯定的语气。
　　“孩儿只是不想齐家过早成为眼中钉，若不是爹在外独当一面，又怎会让异人馆支持至今？”想到战国时期的食客三千，恐怕不过如此吧！有着这帮能人异士，其实打江山都不为过，老爹的实力早能威胁到江山，还能在皇帝眼皮下搞得有声有色，心里还是会佩服得紧。
　　“枫儿、晴儿，齐家的将来真要托付于你二人了！”
　　“少主。”药仙进堂。
　　我点头，“药仙不用客气，上回给你的药，查的怎么样了？”
　　“应该是大内秘制春药，常人会以为是销魂散，但应该是‘回春’没错。因为回春中还有强烈的媚药，若是交合一次会令对方对服药人的身体无法抗拒。”也就是会上瘾？难怪最近总会梦到那紫色身影。
　　“此药可解？”我感到这背后有着强大的阴谋。
　　“可以，只是会辛苦点。”
　　“无妨，还请先生为我解毒。”
　　“少主，你……”药仙不再多言，带我进了丹房。“请少主宽衣。”
　　“啊——嗯——”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