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54、 已矣 一

　　一天的时间，漫长而漫长，我将一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莫名的出现一种失落感，自己明明参与了这场战争，却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们浴血奋战，这样的角色，我不喜欢。
　　孟及带兵守住城门等待前方战况来报，付允处理投降的敌军，徐副官和一些官员负责恢复志霞原貌，眼前走过两个士兵抬着一具尸体走过……我缓缓挪动自己不太灵活的脚步，朝外走去，忽然觉得自己是时候歇歇了。

　　几个时辰前。
　　“晴姐姐，我想，我还是先回去，是回玄凌。”
　　齐慕晴一听这话，嘴上虽没指出，但她知道只要在这里多呆一刻，都是对自己妹妹的一种煎熬，于是她只是说了句，“好吧，刚好我也不放心小娇，你回去多陪陪她，这里一结束我们就回去。不过，黛丝，在这之前我还是想要说，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会置你于不顾的。”
　　黛丝点了点头，“我知道。”她还不想去面对抉择，这不是她所能承受的，至少是现在。
　　送走黛丝，齐慕晴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小龙，那个朴实无华的女人，她想这样一个人恐怕在人群里都很难一眼找出，不过几天来的接触，让人觉得就是这样一个外表普通的女人似乎蕴藏着自己无法估计的力量，还不能探明她的底细，还是相敬如宾的好些，她率先过去打了声招呼，“小龙姑娘，去看我哥？”这个方向，不是去见齐慕枫还能去见谁？她心想，又觉自己似乎是多事了，有些后悔刚说出的话。
　　不过小龙倒是爽快的笑了笑，“都这会儿了，肯定没吃什么，就想给他拿些吃的。”她抬了抬手中的食盒，“晴姑娘是不是也没吃呢，要不一块进去吃些吧？”脸上没有恶意，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拒绝，齐慕晴也不自觉的跟着她一起进了门。

　　“哥？”房里空无一人。
　　“徐，齐慕枫？”小龙放下盒子，四处张望了一下。“人呢？”
　　“不用找了，我哥他走了。”齐慕晴看到桌上的留言，适时阻止了小龙的动作，“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停。”
　　小龙听了有些莫名，不过想到之前齐慕枫的样子才明了，“他是不想有时间来面对自己吧？”
　　齐慕晴苦涩一笑，“谁叫我们血浓于水呢，他的痛苦我感同身受。算了，这样也好。……对了，这里的事差不多也结束了，小龙姑娘有什么打算？听我哥说你们想去玄晶看看，不如这回就让我来替他一尽地主之谊，怎么样？”收拾好心情，齐慕晴又恢复了平日的滴水不漏。
　　“只要姑娘不嫌我们麻烦，这一趟就有劳了。”小龙脸上晃过一抹不明神色后，也是爽快答应。
　　孟及得知齐慕枫离开后，大喊“这臭小子！”满是遗憾后，还是非常热心的帮助齐家一班人等全身而退，志霞一役，也就告一段落。

　　现在再说说我，那天我累了，真的想停下来，休息。可是，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公主说话的样子神态，也会想到炎止，我对他们信任，但却不能去理解，还有更深刻的思考，不，我不想去想，翻来覆去之后，我便离开的志霞。本想跟晴说一声，一时找不到她，便先作罢，况且这次我要办的事不能带上她，她居然被武林人士逼下台，对此我之前决然没有一点耳闻，若不是她刻意隐瞒怎么会这样？
　　当日，我走上前问她，“失去的东西还想要回来么？”我要得到一个答案。她说，“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去失去！”
　　好吧，既然这样，接下来的事就让我来办。四处部署完回到玄晶已经是一个月后，因为自己的不眠不休，总算也是比预计完成的要早。“门主！”许久未见的清渺见到我回到地下宫殿，先是一惊而后便是欢喜，“属下真是办事不利，跟炎止共事这么久居然都没看出他的意图，真是该死！！”
　　“清渺，这件事怨不得别人，炎止从来都没出卖过翟影门，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所以我才让你们封锁炎止死亡的真实消息，事已至此，就不要过多的自责了，现在我要交给你的任务是物色一名优秀的人来担任炎止之前的职位。”
　　“是，门主既然这么想，属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直以来炎止的成熟稳重几乎成了我们四大使者的支柱，这次对我们也可以说是不晓得损失，若是能找到一个像炎止冷静沉着的人恐怕不易，不过，我会尽力。还有，门主也不用过多担心，现在我们的‘十士’日臻成熟，物色出色的人可以慢慢来，眼下还是希望门主都注意身体，还有我们已经对‘星涎’失去感应，这些隐患还是要尽早消除为妙。”
　　清渺的话，字字珠玑，我似乎有些清醒，感激的看了看她，还好有这些让我信任的人，“没错，之前是我大意了，就先这么办吧，那么还是有劳你通知赤血和木离，让赤血尽快与我一见。”

　　有多久没在玄晶久常住过了，陌生感油然而生，不过那里，还是有我的家。整理好心绪后，我回到玄凌齐府。晴、小娇、黛丝、家丁、异人，他们都在等着我，等等，那个人是小娇么？原来不是个小孩儿么？
　　“哈哈哈，就知道你会这样，来，小娇，快叫哥哥啊！”晴最先开口。
　　眉眼与之前有八九分相似，但现在都成大姑娘了，想到之前总是欺负她，自己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哥哥。”清甜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
　　我依旧不确定的问了句，“小娇？你是小娇？”又想起最初遇到她的时候，只是及腰的身长，如今，我只能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嗯，哥哥，你都不认识小娇了？！”她嘟起嘴说。
　　众人哈哈大笑，“少爷，看样子你真的很久没会来了！”
　　我终于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只是离开几个月，小娇居然真的成了‘美娇娘’，“是啊，看来真的是很久没回来了！这段时间有劳各位了，晚上叫大伙儿在一起聚一聚，把家眷都带过来吧 ！”
　　“好啊，很久都没这么热闹了！刘伯，都是自家人，不用顾忌。”晴也在一边说。
　　刘伯一听，也很高兴，“好啊，我会好好安排的！”
　　“黛丝。”我扣了扣虚掩的房门。
　　“哥？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她招呼我进来，倒了一杯茶递给我。
　　“你怪哥么？我之前还怕你……”
　　“我知道，不过我已经做好选择，而且我现在很好。”
　　“那就好，那晚上就和大家好好玩玩，不用太辛苦！……那我先去看看其他人，就不打扰你了。”

　　“黛丝好多了，没事的，要是真的要担心，恐怕……好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至于小娇，现在情况稳定多了，不会再猛长，身体也比以前好了，而且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的异样。好了，还有，小龙小虎姐弟来玄凌后，就跟我们分开了，我的人一直跟着他们，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至于我，”晴顿了顿，“还好吧，除了身边有些苍蝇以外，也就没什么了。”
　　我点点头，“苍蝇？难道说，我妹妹终于有人要了？”
　　“呸！一见面就没好话！只不过是我以前没告诉你而已，只怪你太不关心你妹妹我啦！”
　　我又深深点了点头，“对，确实怪我，以后我会改进的，好了，明天我去趟大伯那儿，听说齐慕璟回来了，你们见过面了么？”
　　“何止见了，唉，你到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