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51、 心系六合

　　“齐少这么早就过来了，孟将军正在镇上疏散百姓，不过临走前吩咐我们听齐少指挥，您看现在可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尽管吩咐。”这是昨晚孟大哥指派给我的副官，年纪不大，样子沉稳，之前见孟大哥出入时总是带着他，应该是个不错的得力助手。
　　“徐兄客气了，我们志霞关口可有什么动静？”我也单刀直入。
　　“这几日他们一直蠢蠢欲动，却没什么大动静，看样子是在等都城派兵，不过今早探子来报说是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估计行动就在这几天。还有，我方的精兵估计最快也要三日后才到，恐怕容易失去先机。”徐副官将双方大致情况一一道来，甚是有条理。
　　“不错，如今我们要先把气势摆出来，”过去苻坚败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下，如今我也要趁机试上一试，于是吩咐，“徐兄现在可将主力调派在主干道，昨日听说你们过去是每半个时辰巡一次逻，现在换成每半刻一次，还有，将两队编成一队。再让伤兵帮忙摆旗，越多越好。”
　　“是。”没有任何反驳，徐副官便应声下去。相信我，很好，这样也不用我费周章了，我低头研究地图，听见门开的声音，轻快熟悉的脚步声，“舞回来了，带了新的配方。”
　　抬头看见晴身后站着舞（异人之一，擅记忆），“跑了几个来回，你还真能折腾！”舞先开口，“算了，看你活得好好的，也就罢了！”
　　“舞，太好了，有你我们胜算大涨。”我笑道，“不过现在不是该休息的时候，这回把事办好了我到时候再好好谢你！”
　　舞摆了摆头，“你的势利我现在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了，好吧，早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准备！”说着就往外走，看他来去匆匆的样子，我和晴相视笑了一下，晴先开口叫住了他： “行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将方子给我，我先去看看。”
　　话还没落音，他又转过身来，“还是晴知道心疼人，好吧，我先歇歇。”说罢，看了我一眼，到我身边拿起笔在纸上草草一挥，“好了，我之前将这里的地理环境给他描述了一下，他说这些材料这里绝对不少，你们去弄，好了我来配。……对了，齐慕枫你的屋在哪，我先去睡会，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自说自话的离开，引得我们无奈。
　　“一起去吧，找的快些。”我说罢，就先走在前面。她无奈只得跟着。
　　说道方子就是配制□□，因为要从玄晶运送大炮耗时耗力，我索性叫舞把配制火药的方子弄来，这样反而简便。
　　“这里火山这么多，硫磺绝对不会少，”晴开口道，“草灰更容易找，再加上这个‘炎石’，唉，又中你下怀！”
　　“我只是希望事情都能按照它的发展顺序进行下去，确保万一。”我说，“晴，我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做的真的很不称职，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要知道，这有时候也挺伤自尊的，所以，你的事，这回让我来办吧！”一看到晴就想起她对我的隐瞒，只得吐出心中所想。
　　她没吭声，依旧与我并肩而骑。

　　周遭的山大致逛了一圈，的确有不少硫磺，随身的侍卫帮忙搬了不少，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是沿途有很多温泉周围都有这种叫做“炎”的石头，平平常常，这下，我们显然省了不少力气，徐副官办好我吩咐的事情后，闻讯我在这里，又派了不少人来搬送材料，傍晚时间，我们就弄了两车硫磺，两车‘炎’石，草灰在军营就有不少，看我们的成果，舞也跃跃欲试，卷起袖子开始配制炸药了，带了那个人的特制引子，到时候威力也会大增。
　　我回到军帐，终于看到孟大哥，看样子他也劳累了一天，面有倦色，不过我们都很默契的继续探讨接下来的计划。
　　“齐少的吩咐我都办好了，敌方果然以为我们援兵已到，看样子是不敢轻举妄动。”徐副官报告大致情况，我点了点头，“大哥，百姓们都怎么样？”
　　孟大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唉，几个老顽固要守家业，不愿走，不过我略施计谋，结果乖乖就范，现在都已经聚集在镇外的军营里了，九百多户，已经差不多都搬了。不过兄弟，恐怕到时候你要稍稍破费一些了。”
　　我明了，原来这个计谋就是……“呵呵，无妨，国难当头，齐家义不容辞，大哥做的好。”
　　孟大哥挠了挠头，“呵呵呵……我让属下到各家各户点明了灯火，所以外人看来，丝毫无疑，还有，旗子我又让人弄成两面，这样易于引起迷惑，如今，城里一共有一万兵马，其中七百余伤兵，我想，明日将他们迁出去，这样大家就可以大干一场，无后顾之忧。”
　　原来孟及会这么细心，我没提到的，他也考虑到了，果然是名良将。“大哥心思缜密，齐慕枫佩服之极。好，我们就大干一场！”我笑道。

　　“将军，快亥时了，您先歇会，这里交给我们弄吧！”徐副官在旁说道。我只是一夜未睡就有些劳累了，孟及恐怕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吧，如此心系国家，我也说道，“大哥注意身体，就别再拒绝徐副官好意了，这里我们守着！”
　　徐副官感激的看了看我，致谢一笑，我点了点头。“大哥难道不放心齐慕枫么？”我激将道。
　　孟大哥点了点头，“好吧，如果有事就叫我。”他说罢，就往城楼走，我疑惑，徐副官拉住我，“将军通常都是先巡视一下才放心。……刚才多谢了，将军已经七日没怎么睡了。”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现在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咱们再研究一下。”我又回到地图旁，具体要在哪座山做突袭，还需商榷。

　　“晴，你哥呢？还在忙？”舞便称量便问。
　　“嗯，一天又没吃什么。……怎么样，配好了？”见到舞面露喜色，她问。
　　“没想到‘丹王’本事这么大，量分毫不差，就这么成了！”他笑道，“走，我们去试试！”说罢，拉着晴往外走。
　　一切妥当，百米之外的山脚下，一声巨响，地随之震了三震，接着，山脚下的石堆已经成了碎末。威力比想象的还要大，舞高兴的大声叫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晴也挺高兴，伸了伸拇指，“——好——”
　　“怎么？成功了么？”我走出军帐看到他们一脸兴奋，忙问道。
　　晴和舞笑着指了指远处的废墟，我顺着一看，大喜。“好了，接下来，舞，全靠你了！”
　　舞笑了笑，“天亮之前就给你配好一百份！到时候看你怎么谢我！晴，快来帮我！”说着便拉着晴往屋里走。
　　徐副官也是一脸惊讶，“齐少，这是？”
　　“哦，秘密武器。”有些放下心来，话语间也透露些轻松。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孟大哥便匆匆赶过来，“怎么了，刚才怎么回事？”
　　徐副官忙解释，“齐少家的人刚刚配制了一种，额，‘秘密武器’，威力极大，将军，你若是见了肯定会大吃一惊！”
　　休息后的的孟大哥显然精神许多，也笑道，“不用看，刚才的阵势光听就吓破胆子了！”
　　“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夜空中。

　　“晴，这回不是我不相信她，只是我还不能确定她的立场……”
　　“我明白，我会陪在她身边的，不过以后也难免她不会怪你和我。”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是夜，赌坊送来一封信，清渺如今正在处理炎止旗下的人员，一切交接顺利。他没有将信息外泄，也没有刻意培养自己的势力，只想置我于死地，也或者是想跟我同归于尽，一切对他来说都可能不重要，不过，单这一点都让我佩服他是一条汉子。手里攥着信，缅怀，我们的过往。

　　“这里是一百石炸药，我已经命人独立装好，接下来就看你了！”天刚亮，舞就拉我到仓库指着眼前的炸药堆，已经有不少人在分装，看上去一切井井有条。我验收完毕后，就让舞先休息，况且后面还有他劳累的。“这里气候潮湿，叫人多搬一些木炭放在周围，可以防潮。”临走又不忘嘱咐一下，可不想白费工夫。
　　每两个时辰都有人来报前方的情况，对方看出我们的阵势似乎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不过我们的援兵行径速度要比想象的快，天黑基本上就能到了，现在就看时机掌握如何了。孟及经验颇丰，这个时候，有他在前方坐镇，倒显得没那么紧张。
　　这里就绪后，我带着装备去志霞关找孟及，果然这里被严阵以待的气势所环绕，还没开战，就感受到杀戮气息。
　　“一有可疑迹象，立即来报。”孟及看到我来，吩咐了一下，我听他说完，也不客套，直言，“大哥，这里已经备好，现在最好即刻派兵分两路潜到后方安置，不过在此同时，还要派兵攻入敌军，以便制造良机。”
　　“你是说，就要开始了？”孟及问，但语气肯定，“我已经命人做了不少稻草人，你看可有鱼目混珠的本事？”他指了指前面的草堆，定睛一看，原来是由一个个稻草人堆成的，我点头，“超出我的预想，看来这场我们不胜也难。”
　　“报——将军！”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时一人一骑，从帐外冲进来，一个小兵从马上翻下，“援兵现在就在志霞城外山下，一个时辰后就到城内！”
　　“好！现在我们就按计划进行！”孟及举手一样，霸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