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4、暗潮汹涌 上

　　曦康四年，国家动乱。经纶国帝王薨。冥鸣国在新王的励精图治下，变得日益强大，于这一年入侵我国，边防告急。玄凌京都歌舞升平，京城齐府，听风阁。一个小小的青色身影在园中舞剑，落英缤纷，花瓣随剑风飘动形成一条长龙，甚是壮观，不远处立着一人，神态飘逸，不像凡人。“枫儿，”潇湘子叫道，我停下手上的动作，走至跟前，“师父？”
　　潇湘子微微点头，“枫儿，如今你跟为师学习已有些年头了，你本天资颇丰，非我所能估计，而又勤勉，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师父平日很少夸奖，今日话语奇怪，该不会是？！“然而，”果然，其话锋一转“我与你师徒情分已尽，况且如今也没什么能够再传授于你……”
　　“师父，你要离开？”我探头问道，早已料到，十年了，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已不重要，还记得刚入师门为师给你右臂上所刺图案？”
　　我点头，小时师父在我右臂上纹了一个复杂的八角图案，也是翟影门人的重要标志。
　　“这与我门人有重大关系，此次为师……”师父顿了顿，“恐怕……”
　　“哥——”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师父的谈话，此时黄色的身影已经落在我身侧，晴自小与跟随母亲习艺，虽不知母亲的功底如何，但看晴的轻功，已知母亲绝不简单，抬头望了望师父，眼底竟是一丝无奈，“天意……枫儿，以后你会明白，既然你兄妹有事，也罢，不过，记住，你的右臂不要轻易示人！”师父转瞬早已不见身影。
　　我望着师父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看来师父对我也隐瞒了不少，想起当初他在我右臂纹身的时候，心底一阵兴奋，就像年少叛逆的孩子，追求刺激，但也明白这八角图后必隐藏着什么，师父当时只是敷衍说是师门标志，后来一直没发生什么特别事，我也没再追问。想到晴还在我身边必有要事，快速收回思绪，忙问道“玄晶又发生什么了？”
　　晴今日有些不一样，眼睛里隐隐约约闪烁着兴奋之情，“听说京城来了贵客！看样子是远道而来哦，可有兴趣？”
　　我看着晴，一脸探究，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成了除异人馆之外我了解外界的重要渠道，这些年她在娘身边也经历并不比我少，她不说，我也不会多问，长久以来相互早已形成默契，今日神色异常，也许是碰到什么高兴事了吧。
　　“今天出府去看看吧，我刚巧有个地方要去。”
　　“看来你也跃跃欲试了，……，走吧！”
　　自从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后，我已慢慢开始进入护国的角色，师父亦让我独立行动，锻炼能力，只是这次，师父始终都没有表态，几次欲言又止，隐隐觉得不妥，看来只能抽丝拨茧，一点一点来了。
　　我和晴依旧如往分开行动，因为父亲的不拘小节，对于和妹妹常往外跑，并不反对。相约午时三刻在观雀楼见。于是我向西行，来到八王爷府，玄凌国的整个外交活动都是八王爷凌渊处理，王府应该可以发现什么吧。果然，侍卫比以往要多，周围暗卫把守各个门口，光是马车轿子就占满了前院，似乎白天不是很好探清，只有夜探王府了。我起身离开，一路上不少目光投向自己，有惊叹，有害羞，有喜悦，这副皮囊与前世一样受欢迎，而这些目光我也早已习惯，即使现在14岁，尽管稚嫩，依旧不影响注目礼程度之高。
　　突然一股异流迎面而来，抬眼看到前方一轿朝这个方向飞速行来，可见这些轿夫脚力非凡，属一流轻功，看来轿中人非同一般，只一瞬，擦肩而过，只一眼向轿中望去，我一怔，刚巧对上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也是转眼工夫，轿子已消失在眼际。看来玄晶近来真是热闹。
　　“哎哟！这是哪家的俊公子啊，快进来让香柳姐姐陪你喝喝花酒！”一阵胭脂气扑面而来，随之身体也贴了上来，我无奈，也许是母亲的缘故，我对青楼并无厌恶之情，再看看身边女子，二十七八，身上穿的尽是些下等丝绸，看来早已算是“残花败柳”，不然这个时间也不是正式的接客时间，想到这，身体已被自称香柳的女子缠进房，既然这样，就顺便探听一下最近的的情况，于是挂上一个笑容“香柳姐姐，正好我有事相求，这是一点见面礼，希望姐姐帮忙。”一看到我掏出的银子，脸上立刻绽开了花朵般的笑“小哥的嘴真是甜啊，”顺手拿了桌子上的银子，“还这么客气，好吧，只要小哥有事姐姐定然相帮！”
　　“很简单，想向姐姐打听最近园子里可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
　　“这，最近的确发生了件大事，三日前，八爷来这一掷千金包了我们天香园的花魁青依，现在早已在玄晶传遍了！”香柳眼睛放出既羡又忌光芒，这事我也略有耳闻，刚去了王爷府，才想到这定与那些‘贵客’有关，于是又问“那青依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贵至如斯？”
　　“我们这花魁当然色艺双绝，尤其是琴艺绝伦，名满京都，是出了名的才女，总之，她可是我们园子与问香阁可抗衡的筹码！”
　　问香阁，不就是母亲过去所待的第一青楼吗？！若不是这青依有过人之处，八爷也不会不去问香阁而是来这。
　　“姐姐还知道其它什么事？”我继续问道。
　　“嗯，青依被包下，不能献艺，很多姐妹开始争夺花魁，明晚就会有新花魁登台，小哥，到时将会热闹非凡啊！”看着我，我随即笑笑，“谢谢姐姐，届时肯定会凑这个热闹，不知姐姐是否要争这个花魁？”
　　“哎，小哥不知道，姐姐我现在这样，就想尽快赎身，再过两年，就只有受辱的份了！花魁对我而言，早已不可能了……”
　　后又跟她闲聊了几句，香柳的坦诚让我对其又多了几分喜爱，于是临走前又留下一笔不少的银两应该够其赎身了，她感激的看着我，急急道谢。出了天香园发现太阳快至头顶，相约时间快到了，加快去观雀楼的脚步，心里盘算着计划，来到观雀楼二楼，发现晴已坐在角落上悠哉的喝茶，尽管在角落，任然不时有惊艳的目光投向那抹浅黄，走至身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似乎我的到来又引发了一阵骚动，不动声色，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
　　“你去妓院了？”是肯定的语气。
　　“去打听了些消息，”我默然，“晚上恐怕要去‘拜访’一处地方了。”
　　“嗯，八王爷府上来了经纶国的几个重臣，还有江湖上一些人物，似乎要有大动作了。”她继续，“哥，今后我们恐怕会辛苦些了。”我看着晴，默认。
　　“晴，谢谢你。”有个一直陪伴自己的人，除了道谢不知该说什么。
　　“你就别酸我了！”她啐我。
　　还是在观雀楼开心的吃了一顿饭后，回了府上。刚进房间发现桌上一封信，是师父留的，看来他已离开，信中寥寥数字，“暗香飞花近，阁楼佛经藏。”仔细一想，了然，师父在听风阁里的暗格放了东西。来到师父造的暗格出，发现当中放着一条项链，质地非金非石，通体发出暗暗红光，整个纹路与我右臂上的八角图案吻合，估计是翟影门门主与手下交流使用，于是贴身戴在颈上。师父真是抬举我，连怎么联系都不说清楚。
　　傍晚过后，母亲将晴叫到她的彦云阁，看来只有一个人去夜探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