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39、 花样年华

　　“晴姐姐？我怎么睡在这里了？昨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虽是冬日，房里并不寒冷。
　　“你昨晚喝醉了，我不太放心你，就把你带到这里了。……黛丝，你从没喝醉过。”齐慕晴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人。
　　“可能是太高兴了，我们很少这么热闹的在一起吃过饭，所以就贪杯了。”她脸色一红，却马上道出缘由，不过这个借口似乎牵强了些。
　　齐慕晴微微点了点头，也没点破，看黛丝在闭目揉太阳穴，她端起身边的碗递到她跟前，“还头疼么？这是刚调好的蜂蜜水，快喝了吧，下回再不许这样了！”她知道，以黛丝的聪慧，若不是她自己想喝，别人绝不会将她怎么样。
　　“……嗯。”她乖巧的接过碗，递到嘴边。“真甜，谢谢姐姐。”
　　“好了，等你洗漱好了，我们去拜见伯父吧！”
　　“知道了。”
　　前一晚发生过什么，二人谁也没提。

　　城南，大伯齐俊天的住所。
　　“大伯、婶婶！晴儿来看你们了！”晴笑着迎了上去。
　　“哎呀，晴儿！真的是你！快来，让我好好瞧瞧，……，哈哈哈，真是好啊，看到你们兄妹几个平平安安，我想你爹娘定会开心的！”
　　晴露出灿烂的笑容，“大伯也是，看您现在还是那样风流倜傥，如今还有位这样气质的婶婶，怕是连我哥都自叹不如！”
　　“哈哈哈，小嘴还向以前一样甜。”
　　“婶婶，昨日没去迎接你们，婶婶请见谅。”晴稍稍敛了一下笑容，对婶婶拜道。
　　“晴儿，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婶婶怎么可能会怪你？再说你们兄妹将这里布置的这么齐全，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还谈什么见谅不见谅？”
　　“大伯、婶婶，黛丝也在这里赔礼了。”
　　“唉，你这小丫头，怎么越发的见外了，还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管我要花糖吃！那时候我要走了，你还死拽着我衣角死活不让我走，哈哈哈，我还是怀念那时候的小黛丝啊！”大伯故作怀念状。
　　“人家都成大姑娘了，你还这样胡诌！黛丝啊，不要听你大伯的，自家人就不要客气了！”婶婶忙说道，“对了，珏儿，还不过来见过你的两个姐姐！……这孩子，整天就叫我们操心，昨晚要不是枫儿，他都不知道家在哪了！”嘴上虽是这样说，眼中却满是笑意。
　　看到坐在一旁的慕珏通红着脸，慢悠悠的站起来拜道，“见过两位姐姐。”
　　“还是怪我不好，硬拉着堂弟出去玩，婶婶就不要恼了，珏儿天资聪慧，以后肯定会为齐家光耀门楣的。”我忙赔笑道。
　　“好了好了，珏儿都这么大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待慕璟回来了，你们兄妹几个就好好在一起聚聚！枫儿啊，以后珏儿还得要靠你多指点指点。今天我们就好好吃顿饭！”
　　临走时，婶婶把晴和黛丝留了下来，说是家里少有女眷，这回可以好好聊聊，我当下同意，最近她们也的确是辛苦了，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好好歇歇。
　　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
　　“这是玄凌边境传来的密报，吉良将军意图不轨，已经和冥鸣私通，现在他在北方屯兵，也想学那两个无知小国自立为国了。”炎止面色凝重，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那吉良是凌洌时期就提拔上去的，能力不足，贪心有余，恐怕这回叛乱也不是他能想到的。”
　　“是啊，我们的精兵如今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不如我们……”赤血说道。
　　我摇了摇头，“稍安勿躁，要知道我们要对付的真正敌人不是吉良，还是再观察一下再采取行动也不迟。”
　　“呵呵，看来是我太忘形了。”赤血笑了笑。
　　“我们一方面按兵不动，另一方面稍稍使个离间计，要查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协议。对了，新提拔的几个使者可以让他们练练手。”听完我的建议，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门主叫我派人查的那个人的信息在这里。”炎止将从怀里取出厚厚的一个信封出来递给我，我接过信封，“有劳了。……赤血，皇宫里怎么样？”
　　“……我正要说，就是那个凌兰公主，我们本来要送她去炎奇和亲，要知道这也是天大的恩惠了，只是她说除非要亲自见门主一面，否则……”赤血脸色稍稍不同。那个有些蛮横的公主，难道是要报仇？毕竟是我将她兄长逼下来的。
　　稍稍回忆之前的几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这么多年了，也该见见‘旧友’了，“……嗯，她的脾气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的。”
　　“要不要我安排公主出宫？”赤血问道。
　　“不用麻烦了，我亲自去一趟。”

　　派人驾车直入皇宫，因为有了特赦，我可以进出自由，但自那次以来，我一次都没用过，自己的起落似乎都与这里有关，对这里的感情有些复杂到难以言表。
　　“齐公子，您来了，丞相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一个小太监见我腰间别着令牌，立刻赶了上来。
　　一处宫殿，该是公主的寝宫。
　　“公主在房里等您。”
　　房里没有人，“公主”环顾四周，没有人声，居然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走到珠帘后面，床上也没有人，雕花床旁是个屏风，但后面似乎没什么动静。脚步顿了顿还是决定走到屏风后面一窥究竟。只见一个精致的浴桶，外面镶嵌着玉石，彰显出皇家的奢靡，里面的水似乎有些波纹，心中暗道不妙。走进一看，发现一团丝绸飘在上面，我赶快伸手去捞，果然触碰到冰冷的肌肤，用力一拉，“哗啦啦”一个瘦弱身体被我拖了上来。
　　抬起手指到鼻息处一探，还有一丝气息。我立刻将她抱起平放到床上，轻拍她的脸颊，“喂，醒醒！”撤了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发现她还是没什么动静，于是抬手隔着被子在她胸前有节奏的按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我叹了口气，“要是想死，你早就寻死了，何必等到现在？”
　　声音虽然不大，但她还是如雷击一般，浑身一颤，果然，还花了我不少精力。
　　“你，可恶！”她双目圆睁，眉毛拧在一起。
　　“你叫我来，不会是对我说这句话吧？”我不怒反笑，随即笑容一敛，“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你别欺人太甚！齐慕枫！要知道，我没欠你什么！”她大叫道，见我端坐在桌旁，她也降低了音调，“要我去和亲是你的意思么？”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一千一十三天又五个时辰。”她又说，我正纳闷，复闻，“距离我们上回见面已经过了一千一十三天又五个时辰。”
　　我听了心里某处居然微微一抽，她居然记这些！可我对于她来说只是个过客吧！“那又如何？”嘴里却冒出一句相当突兀的话。
　　“哈哈哈，好一句‘那又如何’！齐慕枫，难道本宫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她言语中居然有了哭腔。
　　我们才见了几面而已，我不信，一点也不信。“这是你不愿嫁入炎奇找的借口么？”我冷冷一笑，但心乱如麻，她对我的心意，到底是什么？她对我应该是恨吧！说到底我也应该是她的仇人啊！
　　“不，我只想跟你说清楚，……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她听了，身体一滞，脸色更加苍白。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现在你可以安心嫁过去了吧？”我不忍看她这样，只想找个借口赶快离开这里，她一定是骗我的。
　　“嗯。……你可以走了。”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我抬步便往外走，我要离开这里，现在我的大脑传出来的唯一指令就是：赶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