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以牙还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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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为以防万一，我让阿依娜尽量不要摘面具，虽然她也知道为大局着想，但还是满肚腹诽。
“你既然这么会做人皮面具，就不能给我弄张好点的？每天顶着满脸的胡子，难受死了！”她扯着脸上的的胡须抱怨道，这些日子我们好歹也是朝夕相处，也不像最初那么生分。
“你见过别人吹胡子瞪眼么？”我嘲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我指了指她。
听了我的讥讽，她反而不火了，“我还没忘了自己的本分，这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看来已经习惯了我的言语，现在反而被我越说越冷静。
“我说，要是万一我看了到你的真面目会怎么样？”其实那日做面具的时候我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她的样子，只是对此还是有些怀疑罢了。
“其实也没什么，”她冷笑，“最多把你眼睛挖了！”
现在也会说冷笑话了，我干笑了两声，自觉没趣，一看已经过了未时，“我先出去了。”她没吱声。这个时辰是她和手下碰面的时候，我不便在场，毕竟我只答应要帮他们救出少主，至于出宫的事情，不想再插手。
“胡须，你把这个抬过来！”因为我实在不像是干苦力的人，每次来厨房，大家都会对圣女呼来喝去。
“小胡，那里有半头猪，你去帮我拿出去晾着！”厨娘拉什喊道，转过头又温和的对我说，“阿慕啊，这里有些枸杞，你拿回去，不要让别人看见！”说罢就往我怀里塞。余光扫到那个汗流浃背的身影，我只能假装没看见。“谢谢大姐！”
“胡须，你怎么这么慢？你看人家大慕，早就弄好了，就不能学学他？”
想到阿依娜这时候在面具下面的表情，我都有点忍俊不禁。
因为是‘哑巴’，她也只能默默忍受，只是看我的眼神几乎要把我剐掉几层肉。
“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整我！”一进房门，她就恶狠狠地说，这已经是第无数次的牢骚，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表现的像个少女。
“好了，你先洗洗，我到外面守着。”我又借故出去。想象她在里面抓狂的的样子肯定很好笑。
“枸杞汤，很补的，要不要尝尝？”闻着饭桌旁的她。
“不要，我怕喝多了流鼻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拉什大姐人还真不错，……好喝。”我砸吧了两下嘴，看到一边的人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于是识相的闭了嘴。
“对了，你给加马书信一封，我今晚要去宫里。”
打算今天晚上先去探一下虚实，不能把目标给弄错，看着手中的统计表，暗暗拟定了个计划。
这里的好处就是昼短夜长，这会儿的天已经黑透了，早上‘不小心’把账单落在布里总管那，刚好去取一下。刚到侧门就被拦了下来，“原来是大慕啊！”他们一看是熟人，口气也软了下来，“怎么这会儿来了？”
“尼克大哥，我的账本落在布里总管那里了，要是没有账本，连菜也没法进，你看，就通融一下吧！”我又塞了点小礼，“我真的不想丢掉饭碗，你就看在我刚做还不熟的份上，让我进去一下吧！”知道这会儿进去肯定不合理，我软磨硬泡，他们终于松了口，“好吧！那你要快去快回啊！”
“知道了！谢谢大哥！”终于混了进来，看来这两天的打点还是很有效果的，实在不敢耽搁，我沿着地图上所标的最短路径快速向关押小王子加马处飞去，中间碰到了三次巡查，已经算是一天当中最少的时候，都很轻易的躲过了他们的视线，前面的府邸看样子就是目标处了，四周还是有人把守，不过北门应该会在这个时候让人进去送菜，中间有一分钟左右可以混进去，果然，没多久就来了人，我故意发出了些声响，足够吸引他们的注意，时机一到。我越过了矮墙，上了房顶，不像经纶的房子屋顶由瓦片组成，这里几乎都是由巨大的石头组成，不过地图上说后面有个石窗。
一束光亮果真从后面某处发出，我俯身探过去，里面简单整洁，除了一般的生活必要设施以外，没有过多彰显皇家奢侈的物件，一看就是用来软禁的，“王子，吃饭了。”一个宫女缓缓走到桌子跟前，摆着碗筷。
一个少年，身着传统经纶服饰，从里间走了出来，刚好能看道他正脸，长相端正，眉目之间与洛满有些相似，但却少了自信，薄唇紧闭，眼光暗淡，看来被关时间不短。“王子，这里。”那名宫女过去准备搀扶他，不过他很自然的摆开袖子，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可以更仔细的观察，发现他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却满面沧桑，面色是那种很久没见过阳光的惨白，他拿起碗筷，缓缓往嘴里送去，但眼神似乎并没有往菜上看，感觉像是个行尸走肉，只有当宫女要给他布菜的时候，他才会拒绝，“你先下去吧！”
“是。”她依言退到门外。
使内劲将阿依娜的书信和信物投到他脚下，似乎他并没有惊讶，不动声色将东西捡了起来，见他看完信后将东西收在怀里，我便退到暗处。
顺顺当当的出了宫，花了半个小时左右，但是要带上羸弱的王子恐怕绝密这么容易了。闭气丸只能是达到一定内功修为才可以进入假死状况，看来自己还是要牺牲一下了。
进了院子，发现屋里亮着灯，走了进去，“怎么了，不会是在等我吧？”看到她坐在床上闭目调息，每次看她严肃的样子，就想开她玩笑。
“三日后行动没问题吧？”她下了床，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这么急？你那里发生什么了？”我接过水喝道，还好已经计划好了。
“没什么，有些等不了了，害怕拖得太久，发生变故。”
“……你，救了他你会就此作罢么？”之前已经问过她，但是每次都会碰到软钉子，只是这次，我想知道，想知道明确的答案。
“我……不知道。”看她内心似乎做了挣扎，却还是这样。
“阿依娜，”这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要勉强自己，就当为了这个国家，你也要好好考虑。”她似有动容，睫毛微微颤动，尽管此时带着面具，看上去滑稽异常，但还是能感受她的内心。
“国家……”她低声说着，像是对自己说着。
“三日后要行动，你准备好。”希望你心里也做好准备，如何抉择，是停还是继续。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依旧每天早晨送菜，白天分开各自策划，其它时候，相处的倒也和和睦睦，早晨刚从王宫，就见木离在那守着，“一切都还好吧？”
“嗯，玄凌的事改革很成功，重新编制后分工更加明确，诸位各司其职。还有，炎止说让门主你万事小心。”
“门主，看守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到时候，即可见机行事，我会在外面接应你们。”接过准备好的包袱，我们商量了一下具体事宜，便匆匆分开了。
“大慕，你这是怎么了？”厨娘大姐尖声叫道。
“哦，那天欠了别人钱，结果……”这天见我总是掩面，见到的人都关心的询问，我把自己弄得鼻青脸肿，几乎都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一看就知道是被揍了。不过这也是为我后来的计划做铺垫。
“哎，真是可怜，给，这几个鸡蛋拿回去敷敷！”拉什热情的塞了几个鸡蛋给我。“胡须啊，你也不照顾好大慕！哎……”嘴里还不忘唠叨一下阿依娜。
再看她也只能继续吃黄连。
“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分开行动，你呢，没问题吧？”回到房间，我将计划说出后，问道。
“刚才已经和我的手下布置妥当，不会有问题。就在明日临晨。”
寅时刚过，我们就来到宫门，“二位大哥辛苦了！”
“是大慕啊，今天真够早的，快进去吧！”我们依言开始抬菜，进了宫后，我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向另一个方向飞去。这个时候是首位最为松懈的时候，守了一晚，大家都疲惫不堪，躲过他们还是很轻松的。
“到了。”我向她扬手，示意止步。“等等。”像上回一样如法炮制，我带着圣女穿过矮墙，在一边守候，“门口的人已经被我们换下，这两个是自己人。”阿依娜在旁说道。“跟我过来。”
“圣女！”两个人沉声说道，让到门的两侧。
“辛苦你们了。”跟着她进了房，还是那天看到的摆设，眼前的人坐在桌边似乎等待多时，“加马！”
“阿依娜？是你么？”加马声音也略显颤抖，走到面前，“我……”
我从包袱里拿出让木离给我准备好的‘橡皮泥’，这样做人皮面具会更快一些，“王子，得罪了！”将其乎在他脸上，按压完毕，取了下来，刚好，他脸上如今也很难辨别样貌，将自己的衣服扔给他，“快换上！”麻利的换好对方的的衣服，“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你们按原路返回，记住，中间有两组侍卫巡逻，西阁的断墙距离厨房最近，旁边的假山刚好可以掩护，你们要快点。”
“嗯，你多保重。”时间紧迫，她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被我打断，“快走，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了。”
见他们离开，外面也没了动静，我立刻取出东西，开始制作面具，半柱香后，外面一片太平，应该没事了，面具已经做好，伪装完毕后，取出丙烯酸颜料，就是防水涂料，在手上画好了胎记，一切完毕。
“王子，吃饭了。”还是上回宫女的声音。
我缓步走出，依样画葫芦，没有露出马脚，三天过去了，一切平静如初。今日那名宫女送菜时，多拿出了一个果盘，是苹果。看来他们已经平安出去了。将闭气丸吞进肚，将银筷插在左侧第三根肋骨下，只有这样才会骗得了他，洛满，还多谢你当日指导，我才会有今日的‘以牙还牙’。
“——啊——”一个女声尖叫，响彻宫廷。“他……他”
加马死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王宫，包括皇太妃，洛满不在是因为拉拉已经牵制住他，短时间内无法回宫，老太婆毕竟是加马的亲妈，还是挤出了两滴眼泪，让人厚葬，只是在吩咐之前低低说了句“这下她也该死心了。”一切就草草收场。
侍卫将我抬出来时，木离已经打点好一切，将我偷梁换柱与一名侍卫对换了身份，未免夜长梦多，给尸体多喂了些腐尸粉，手背上的龙形图案格外分明。
几个时辰后，太阳照常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以牙还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