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28、 庐山面目 “圣女

　　“圣女，你的面纱可否暂时取下？因为这人皮面具要根据你的脸型……”若是巧七在，只要看对方的面容就可制成，可我没那么高深的功力，只能按照脸型先做好模型，在进行加工。
　　她看看我，眼中一丝犹豫，想到白天的蔓纱日，知道她的顾虑，“嗯，在下是外人恐怕不太方便，只是现在除了我似乎没人没有人会做面具，你看……”
　　看到一旁的护法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又想到《天龙八部》里段誉和木婉清的孽缘就是因为面纱而起，于是又言，“我会把眼睛蒙起来，绝不会对你不敬，你看如何？”
　　听了我的话，他们面色稍霁，圣女在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妥协。我得到容许后，便撕下下摆的布条将自己眼睛蒙上，不管怎样，此时还是做个君子最好。
　　“你们都先退下，拉拉，你留下！”
　　终于没了动静，“你，可以开始了。”
　　“冒犯了。”
　　我左手托着适才准备好的材料，右手轻轻向前探去，光滑而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慢慢拂上，细长的眉，高挑的鼻梁，深邃的眼角，以及湿热的唇。以前从未这么细致的去摸索一个人的五官，但我相信手下的她肯定是美丽的。
　　待确定好方位后，我沾了一些碗里的糊状材质，开始涂抹，心中想象着她的样子，均匀的涂抹，不小心抚到眼睛，长长地睫毛会微微颤抖，似有似无的划过手心，有些痒，有些麻。
　　终于将材质涂遍了她的脸，心里才有些平静了下来，说句实话，刚刚的举动，比起调.情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轻叹一口气，“好了，圣女先稍等片刻，等模子干了，才可取下。”
　　我转身，听到后面的人似乎也微微吁了一口气，在这个时代，刚才的举动已经算是大大的调戏了，看样子她也在忍耐。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可以取下来了。”
　　我上前欲褪去模子，摸到发际处，小心的将整个模子缓缓撕下。比起之前来，动作麻利不少，转过身子正准备将眼睛上的布条取下。
　　“你……该不会是要看着它弄吧？”
　　“这……”我一时无言。
　　“罢了，你摘下来吧！”
　　拿下布条，看到眼前的模子基本上还算成功，现在就是要将可塑性极佳的皮脂涂满易容丹搅拌好的汁，浇灌在模子里，因为这个时候的人皮面具制作还是非常繁琐，有时会要整张人皮，于是在与巧七研究时，将现代演员制作特型模具用的方法和这个时代材料相结合，就弄成了现在的方法，不一会儿，模具内侧的皮脂已经变干，我慢慢扯下来，晶莹剔透，均匀而有质感，看上去实在不错，加上了易容丹，连妆容都不用画了。
　　拉拉已经站在一边，虽是长老，年龄却与圣女差不多，虽是蒙着脸，但眼睛；里所放出的光怎么看都是个小姑娘。
　　“只要沿着发际从上往下，从里往外慢慢贴上就行了。”将面具交给她。过去的人皮面具肯定戴过吧，“我就不代劳了。”
　　“你……”看她快要发怒，我伸了伸懒腰，走出房门，“不奉陪了。”
　　木离和莫格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了，看我出来，莫格抓住了我的前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若不是为大局着想，我今天就把你……”
　　“莫格……”木离适时拉住他。
　　“既然是为大局，就请你继续为大局着想吧！”看来今天已经得罪了两大长老，我笑着摇了摇头。
　　“你，你怎么样？”木离追了上来。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丹田处就如火烧一般，后来也是‘星涎’将热吸走。”对于之前的比试中发生的异常的我还是无法参出端倪，。
　　“……‘星涎’是神物，我们所练的内功心法到达一定的境界才能与其想通，这也是你能利用星涎召唤我们的原因，至于它的其它异能，我也不是很了解，以后你还是要多加注意。”
　　“……若没有差池，这回我和圣女先换个身份混进王宫，我通过星涎与你保持联系，还有，玄凌方面要及时向我汇报，”想到翟影门还在改组，整个计划我已经交给他们三人去办，应该没什么问题。
　　“……是。”我回头看他，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似乎眼中更多的是惊，是奇。
　　我笑笑“怎么。师兄？还有什么问题么？”
　　“属下不敢，”他继续道，“只是门主小小年纪，考虑事情周到沉稳，实乃我门之福。”
　　“那你真的是过奖了。”我自嘲，若不是自己考虑不周，又哪来京城的失败呢？
　　她们看样子还有一会儿才能好，我趁着空闲，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发现自己人皮面具已经不能用了，索性烧毁，幸亏之前戴着它，否则后面就不好行事了。走至木离跟前继续等待。
　　“你？”看到我站在木离跟前，莫格疑惑看了看我，便没了言语。
　　半晌，从屋里走出两个人，身形相似，虽然带着面纱，但暴露在外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那深邃的眼睛，熠熠生辉，是圣女阿依娜，和护法拉拉。他们二人看到我的真实面貌显示惊讶，但后来很快恢复了平静。
　　“真是像，太像了。”莫格沉声叹道。
　　木离也显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马上就隐下去了。其中一个人出声，“是啊，戴上少侠的面具后，我自己也吓坏了，真的是天衣无缝啊，圣女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不是天衣无缝，”众人看向我，“圣女与洛满从小一块长大，之前圣女虽然也有掩饰，但仍然被他轻易辨出，若要瞒住他着实不易，如今也只希望拉拉长老尽量少说话，多模仿气质，连圣女的气味也要一样。”
　　“没错，三……洛满他狡猾多端，拉拉，你这回责任重大啊！”莫格叹道。
　　“你们都准备好了么？圣女该离开了。”我言，她点点头，看她似乎还有事和他们交代，我识趣的走远了些。
　　临行前，她回头对另一个“自己”说，“该交代的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你今后多保重！”
　　拉拉点点头，“圣……你放心，我会的。”

　　快到城中时，我将另外一张面具和一套衣服交给圣女，“戴着它，方便些！”我策马先行，在不远处等她。不一会儿，阿依娜便跟了上来。
　　我看着她的样子，微微蹙眉，“你没发现我给你的是张男人的面具？还围着纱巾岂不怪哉？”
　　她狠狠地等了我一眼，才不情愿的将面纱拿掉，我一看几乎占了半张脸的络腮胡子显现出来，满意的笑了笑。看到我这个样子，她甚是火大，“你最好好自为之！”
　　我笑着策马前行。她见我也不恼，更加恼火，但也不能发作，只得悻悻跟在身后，若不是带着人皮面具，脸色定是丰富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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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还戴着面具么？”她问道。
　　唉，也难怪，每次见她都不以真实面目，结果现在受了怀疑，我调笑道，“要不你摸摸看？”假装要去抓她的手。
　　“哼！”她一拉马缰，拉开了我们的距离，“看你年纪不大，如此轻佻，怪不得当日在玄凌京城盛传你整日流连……”
　　女人绝对是记仇的动物，此时此刻我心里冒出的想法。哦？他已经知道我是齐家大少的身份，看样子，看来木离还真会说实话啊！“呵呵，谢谢关心！”
　　“你！”她再一次被我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