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19、 寻药之旅 上

　　玄凌西邻冀翔，一个富庶的小国，灵山就处在玄凌与冀翔之交。常年四季如春，整个山被大片森林所包围，这也形成了巨大的绿色屏障，百年来几乎无人涉足，即使要从玄凌出发前往冀翔也会绕道而走，因为进了森林的人从未出来过。
　　我始终相信事情不会‘空穴来风’，虽是‘相传’，即使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会尝试，我想女子对自己容貌的重视之甚，无论古今。晴不表现出来不代表她不在乎，想到这，我加大手上的劲道，狠狠抽了马后一鞭，加快了西行的脚步。
　　这一路上的辛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就在自己几欲无法再跨上马鞍时，那片浓密的森林终于呈现在眼前。以前只是听闻，如今看来就是原始森林的架势。郁郁葱葱的绿色掩盖了其中所隐藏的危险，心想不能冒冒然上山。于是先在山脚下的猎户家稍作停留。陈家大叔祖祖辈辈呆在这里，靠山吃饭，祖上虽严禁深入灵山，但仅是山脚的森林已经够养这些猎户，听闻他们当中从没有人敢深入，但是，还是零零碎碎的收集了一些山上的情况，多林、多野兽、多沼泽，还有多鬼。听闻有很多胆大的人曾走得远了些，结果就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并且晚上隐隐会有绿光闪烁。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我便开始准备一些要上山的东西，这些当然没有告诉他们。次日天一蒙蒙亮，我就进山了。森林之密，已经不适合再骑马，不过这也正合我意，于是徒步前行。
　　因为是临晨出发，林子里的雾气几乎遮住了视线，手腕上的指南针起了很大的作用，免走了不少弯路，以前曾听药仙说过千年首乌长在灵山最深处，既然那里连首乌都能生长，也许其附近也会有许多珍贵草药，这样看来，目标不算小。
　　天渐渐亮了，雾气也开始消散，意料之中无边的苍天大树，只是更加浓郁，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即使太阳高照，丝丝寒意却愈甚。以前的常识说，这种环境下往往都会有沼泽，拿出了上山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厚实的木板，用布包在脚上以防万一，果然，脚上的附着感突然加大，说明了预料的准确。就像现代滑雪的感觉，手拿木棍一路滑行，现在有了内力，似乎划起来更加轻松。
　　一路深入，不知走了多少时辰，已经无法辨物，打算稍作休息再继续寻找。捡了些干柴燃起火堆，随便往嘴里塞些口粮，开始闭目养神。感受到周围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猛地睁开眼，居然是头黑熊趴在不远处，身长至少两米，黑漆漆的眼睛望着这个方向，但似乎，没什么恶意。我扔了一块干咸肉，它走近闻了闻，然后衔在嘴里离开了，搞得我一阵莫名其妙。不过也好，我可不愿花精力来对付这野兽。
　　“蹭蹭蹭——”又是一阵奇怪的声响，像衣料之间的摩擦，但又不像，唉，罢了，还是继续赶路吧！拿出自制夜光球照明，继续前进。没走多久，居然看到不远处有点点绿光，与自己手上的光球遥相呼应。不是萤火虫，若没看错的话，那是磷火！走近一看，森森白骨就暴露在外，年代估计不短了。而周围有类似图腾之类的桩子，估计是什么族的祭祀的场所。恐怕这里过去还是有人生活。
　　“蹭蹭蹭——”声音又近了，我转身看，只见一个白影扫过，身材不是很高，看的不太真切，怪不得那帮猎户说山里有鬼，仔细倾听，还是有细微的动静，我故意走走停停，那声音似乎也是如此，看来是跟踪我，又好像没什么恶意。于是，“啊——哈——”我打了个哈欠，在棵树下假寐。
　　感觉那‘东西’不断向自己靠近，手里已经催劲，准备随时出手，到身边了！我猛地睁开双眼，打算飞掌过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将掌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穿着一件，不，应该是裹着一块单色麻布，手上拿着褐色的东西，煞是眼熟，居然是我先前扔给那大黑熊的干咸肉！
　　“你是何人？”我开口问道，打量着‘它’，这个样子无法辨别性别，而且此时它与野兽几乎无异，姑且称之为‘它’吧！
　　“……”它没有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在深山老林里生存，而且它的轻功极好，对其身份的怀疑越来越重。
　　“……”
　　“你亲人呢？爹？娘？”我比划着。
　　“……娘……娘……娘……”它居然开口了，对着我大叫。
　　“别乱叫。你既然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就继续自生自灭吧！”我起身欲走。
　　“娘……娘……”它呢喃道。
　　呼，早知刚才就不问了。我转身，将身上的干粮分出来一部分给它，拍了拍它的头飞身离开。
　　“蹭蹭蹭——”居然又跟上来了。就这样跟了我十几里地，我还是下了一个决定。于是停下了脚步。见我停了下来，它也停了下来。我向它走进，它身子顿了顿，还是没有动。
　　“你，不想在这？”我试探着问。
　　“……”无声。
　　我又问道，“你该不是想要跟着我吧？”
　　“……娘……娘……”它突然有了反应。我刚才的决定就是它要跟着我，我就带着它，登出了山，就给陈大叔家养，此时，我叹了口气，“走吧！”伸出了手。
　　它看了看，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将小手放到我手上。
　　带着它很轻松，即使走了很久，脚步还是很轻松。路上随便问了些问题，也不见它回答，只好做罢。还是一个小孩，不想它太累，于是搂着它休息了几个时辰，知道天微亮。继续赶路。
　　“对了，你在这呆了这么久？可见过何首乌？”我问道，见它好像没怎么理解，就比划道，“就是一束草的下面是个大实心块，中心是一个大大的木心，周围有数个像圆形的奇怪的管……”
　　“……就是云锦状……”
　　“对了，你看我的衣服花纹，”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这就是云锦样……”
　　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它眼睛忽然明亮了一下，拽着我的衣服朝一个方向跑去。
　　豁然开朗，前面波光粼粼，湖面顿时呈现在眼前。他拽着我往湖里走，“小P孩？！你这是什么意思？”已经被拉到水里，刺骨的湖水，让我打了一个激灵。
　　难道它真的知道？不管怎样，还是要试一试，于是跟着它游了起来，在湖心处，它突然沉下水去，我见状赶忙跟着潜了下去，湖水清澈到可以看到湖下的景物，没多久就到湖底，看它围着一处水藻乱窜，我疑惑的游了过去细看，发现水藻纠结，缠着个手掌长的木匣，用蛮劲肯定拿不出来，我挥剑砍断水藻，将那木匣取了出来。
　　回到岸上仔细端详了一下木匣，周身是云锦花纹，难道这小p孩以为我说的是这个？打开木匣，里面赫然一株黄色的花。很是眼熟，似是在哪见过，想了又想，终于想到，这就是药仙书里所记载的雪莲，萧山雪莲！居然能医治百病的仙灵雪莲在这里！
　　我兴奋地抱了抱那小孩，晴这回肯定能恢复如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