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17、 银发三千

　　又一次坠入黑色的深渊，我又死了？唉，有些事情还是不信为妙。我在黑色中摸索，又是那官服，硕大的毛笔，似乎他每次出现，周身的光晕都会取走驱走无边的恐惧，“不用怀疑，你又over了！”我一阵好笑，“那这回你是来接我的？”
　　“有进步嘛，话多了不少。哈哈，你没这么容易挂的！小柔会帮你的，即使代价大了点……”
　　有种不能言语的感受，担心？或是庆幸？再一次陷入沉默。
　　“你的路还有很长，经过这一次可以让你明白生命的重要，就算将来遇到更大的劫难，也会记住今日的教训。”他正色道。如今才正真平视他，红色的头发和胡须，黝黑的双眼隐隐发出智慧的光芒，上回的欲言又止和嘻嘻哈哈不知是他的真实性格还是逢场作戏，即使这样，我心底还是对他信任的。
　　“你的意思是？晴，不，是小柔会怎么样？我又为什么在此生存？”我充满了疑问，但又想到他那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恐怕他也不会说出个所以然来，又言“算了，你也不会告诉我什么。”
　　“呃……”他闻言，尴尬的笑笑，“行了，不说了，以后有事再找你吧！”
　　“若是每次要这样见，不如不见。”我笑道。
　　“你……”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就扬了扬手。瞬间，又失去了知觉。
　　“我哥他怎么样了？”焦急的声音。
　　“令兄失血过多，恐怕……除非……”听不见了，越是努力去听，越是头晕，昏昏沉沉。
　　终于有了直觉，尽管是疼的感觉，睁开双眼，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是个不大的木屋，摆设简单但很考究，淡淡的檀香味与草药味相互纠结，却令人心神平静。外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探身问道“哥哥可是醒了？”脆生生的同音，门前站着一个小女孩，八九岁的样子，头上顶着两个髻，大大的眼睛，甚是可爱。
　　“我这是在哪里？你叫什么名字？”我朝她笑笑，发现自己干涸的嘴唇被笑咧破了。她见状赶紧倒了杯水送到我跟前，说道“这是九阴谷，鬼医的地盘，”她扬了扬眉，甚是自豪的样子，“还有我叫小蛊。你呀，都昏了七七八十一个时辰了！还以为你不行了！”
　　我听了她的话，忍着笑意，接过杯子喝了口水，心想九阴谷在玄凌国东部，距京城有些距离，那日坠入悬崖，似乎最后是落水了，那么是被冲到这来的？那么，晴呢？
　　“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姐姐呢？她在不在这里？”我问她。
　　“你好不害臊，看她也不比你大，你还叫她姐姐，羞啊！”她嘲笑道。我顿时无话可说，对牛弹琴的感受涌上心头。不过听她的话至少晴还跟我在一起。于是我再一次问道，“她还好吗？现在何处？”
　　“跟你说话真是费劲，前言不搭后语的，”她忽闪着大眼睛，说道，“算了，姐姐现在也昏迷着，要不是为了救你，她也不可能睡这么久。”
　　救我？判官说她要付出代价，难道这是真的？！我有些不想相信自己是在现实当中，但更不愿自欺欺人。我起身往外走，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看看，那叫小蛊的女孩紧紧跟在身后，“喂，你还没好，别乱走！阿爹会说我的！”
　　“那她现在在哪？”我转身问她。
　　“谁？阿爹？阿爹在……”还没等她说完，我转身就走，早知这样就不跟她费口舌了。眼前的竹门虚掩着，强烈的感觉让我推门进入。
　　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银色的头发散在胸前，我止住脚步，不忍向前，可身上淡黄色纱衣告诉我，是她！还是挪步走到床前，银色长发衬得原本失去血色的脸颊更加惨白，销售的身躯就那样静静的躺着。她的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我的心却随之狠狠一揪，生疼。
　　一个厚实稳重的声音传来，原来身边还有人。“她并无大碍，只是你当时失血过多，又身重剧毒，闻言你们是双生儿，恰好我炼的水蛭可以为你吸毒换血，于是……”我静静地听着这个男人，应该是鬼医的陈述，又想到判官的话，心乱如麻。
　　“她……”我不知该怎么问，不过鬼医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忙说，“她只是失血多了些，不过我已将最好的药王蛊种到她体内，没什么事，你就放心吧！”
　　“还能恢复么？”我看向她的头发问道。
　　“不知道，也许会吧！”鬼医说道，随后又补充，“能保住你二人性命已属不易，还奢望什么？！”
　　是啊，还奢望什么？见我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们‘识趣’地推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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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爹，你怎么不告诉他？”童音响起。
　　“后果是好是坏我也不能确定，难道要告诉他我是第一次将药王蛊种入人体内？要是出什么事，毁了你爹我的声誉，那可如何是好！”
　　“那姐姐不会有什么事？头发颜色都变成药王蛊的颜色了！”
　　“傻妞，融为一体才是好！至于以后……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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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床上似乎有动静，我走到她跟前。见她眼睛缓缓睁开，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
　　“你醒了。”
　　“你醒了。”
　　居然一开口都是这句，“哈哈”我们相视而笑。对于头发的事我们彼此心照不宣。
　　“我不想说对不起，但是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为我这样。”我对她说，更是在对自己说。
　　“刚好，我也不愿看你愧疚的样子，拍档之间，用不着的！”她拍拍我肩膀，很轻，看来还是很虚弱。“现在我们要做些什么？不能冒冒然就回京。”
　　“你先休息，别想太多，有你哥在呢！”
　　“就仗着你千年智慧？别忘了，我比你存在于世上的时间更久！”她的声音响在身后，还能这样吼我，应该没事了，接下来，还是我来处理吧！
　　运功开始催动脖子上的星涎，不知现在的翟影门怎么样了。

　　离谷外最近的小镇上，因为九阴谷地处偏僻，就算是最近的也有三天的路程，这样也能遵守鬼医要求——绝不透露山谷所在。与护法的会面就在那个废弃的山神庙里。除了圣女身边的木离外，剩下三个护法都到了，炎止看上去没什么事，心中略微安慰。
　　自从以真实身份与他们会面后，如今大家没再戴面具。炎止内敛，赤血倜傥，清渺虽是女子，但锋芒绝不输其他护法。
　　“门主，前任门主离开前早就料到今日之事，只是命令我们誓死追随门主，而后，发现整个翟影门的重心早已从皇宫京城撤出，所以这次本门损失并不如预计惨重。后来清渺查到居然是前任门主暗地所为……”
　　我心了然，师父早就洞察一切，“清渺，师父人在何处？”
　　“……前任门主早年窥探天机，遭受天谴，自他离开就已时日不多，如今恐怕早已……”难怪啊师父，原来我们缘分果然已尽。
　　“京城什么情况？”
　　“皇帝派兵寻找门主……的尸体，几日来毫无结果，便撤军了。这回几个大动作，朝廷元气大伤，并没再为难其它。”这么说来，齐家应该无碍了。
　　“还有，木离来信说经纶国三王成功篡位，软禁幼主。如今正加紧排兵，对玄凌虎视眈眈。”炎止道。
　　“哦？看来还是没能帮助到她们。”我深叹一口气，原来自己一步错，满盘输啊！
　　“如今门主有什么打算啊？”赤血问道，“回京还是另有打算？”
　　“看样子你们似乎跃跃欲试，不过，我现在要做的是——重编翟影门。”我微笑道。

作者有话说

　　感谢LMY　ＸＨＺ童鞋对在下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