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 蓝颜》卷卷面

13、京城风云 下 12 京

　　翌日，和煦的阳光普照着群群建筑，呈现出一片祥和。为何我的心会如此冰冷？再次来到皇宫。“皇上！”
　　“慕枫，你今年多大了？”他正襟危坐。
　　“回皇上，下个月就满十五了。”我答道。
　　“十四岁未到，就已沉稳如此，将来前途无可限量啊！”我抬头看他，表情如一。“对了，你觉得雪儿如何？”
　　“公主？公主之玉尊岂是我等所能评价？齐慕枫不敢。”
　　“呵呵，好一个不敢！你三番四次欲对公主无理，还有什么不敢？”
　　“齐慕枫知罪！”我俯首。
　　“那你可愿娶雪儿为妻？”
　　“齐慕枫乃一介武夫，与公主云泥有别，实在不敢高攀。”不想与皇家为谋，更不愿这种政治婚姻，这样于她、于我都不公平。
　　“齐慕枫！”尖细的女声从屏障后传出，公主走出来，双眼怒瞪，眼中似有一丝失望，转瞬被愤怒给替代。“给你敬酒你不吃，难道你还会以为皇兄会容你？！”
　　“雪儿！闭嘴！你先出去。”皇帝喝道。
　　“皇兄！”公主不依不饶。
　　“出去，无需多言！”她只得甩手出门。
　　“是因为青依吗，你的拒婚？”他问。
　　“齐慕枫不敢。”
　　“好！又是不敢。即然这样，你将这手谕送到天牢凌渊手里，你要亲眼看着他看完信。孤便将青依赐予你。”
　　“皇上！”我暗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说出“即使没有青依，齐慕枫依然会效忠于皇上。”
　　接过皇上手谕，退离房间。
　　君命难为。
　　天牢。因为皇帝手谕，很顺利的进入了八王爷的牢房，这回，我并没有戴面具，此时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
　　“王爷。”我叫道。
　　“是你？”即使在牢里还是余威犹存，那股自信让我钦佩。“呵呵，原来是你！哈哈，居然是你！”
　　“你可好？”我对上那双眼睛，依然清明的双眼。
　　“你来不是要跟我话家常的吧？”他笑道。
　　“太妃她，还活着。”
　　“是你么？唉，生在世上未必如意。将来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恐怕生不如死。”
　　“你可有什么话对家里人言？如今放你定是不可能。”
　　“呵呵，你还是太年轻，生在皇家的人，有一点情，就会满盘皆输，而如今，我宁可无话可说。”他起身走至身边，微微叹道。
　　无话可说么，心里万分感慨，而如今，我只能做到地步了。还是将皇帝手谕给他，等他拆信。“怎么？兄弟情深？真是我的好弟弟啊！”见他看完信，我变转身正欲离去，忽听风声刮过，杀气腾腾，身后刀锋直刺背心。我转身迎战，居然是八王！顿时，牢里居然涌进一批黑衣人，是死士！而八王也倾力而出，刀刀毙命。
　　“皇弟说只要杀你，定免我死罪，今日，决不让你踏出一步！”
　　我浑身一震，原来信任对谁来说都是奢侈的。
　　左肩一紧，随之而来是钻心的疼，身体酥酥麻麻，使不出来一点力量，看来这剑上已经味了毒，看不见，也听不见……浑身轻飘飘的，似在梦境。
　　“又见面啦！哈哈哈，小子，你我还真是有缘！”熟悉的声音，熟悉得官服，熟悉的毛笔。“记住这一切都是你的劫数，顺其自然就好。”
　　“我不明白，我真得不明白我存在的理由！”我追上他。
　　“好了，以后你会了解，我们并无恶意。”顺势把我推了出去。
　　又是一片漆黑，他算是神仙吧？每次出场都有奇异的光晕，他说的话我从不怀疑。
　　“枫……你快醒醒。”谁在叫我？朦胧中看到一袭紫色。
　　“呃……”左肩的撕裂感把我拉回了现实。“是你……”抬头望着青依。“我这是在哪里？”
　　“烟雨楼。我的房间。你昏睡了几个时辰了，还以为你……”她双颊发红，看来是急坏了。
　　“青依，我有些口渴了……”
　　“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你先不要乱动。”她转身去拿水。
　　看了下手腕上的指南针，可以确定这里不是青依的房间。若没猜错应该是上回密会皇帝的地方。因为指南针所显示的方向与在烟雨楼不同。看来还是被软禁了。
　　“公子，来，喝水，……小心。”她慢慢扶起我，将水送至嘴边。
　　“青依，是你救了我？我怎么会在你这？”我虚弱的问道。
　　“是皇……皇上放了你，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先别想太多了，总之先把伤养好。”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青依日日照顾，而我也只是在房内度过，并且除了青依，我没见过任何人，而且一入夜我就会非常疲惫，昏昏入睡，这显然蹊跷。饭菜、药、水都有做过手脚的可能，如果不吃又会引起怀疑，于是只有趁着小解的时候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出去。今夜，一定要谈谈情况！
　　“青依，这些天真的辛苦你了。”
　　“你不要这样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她微微笑道。
　　“还是我亏欠你太多了……要知道，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伤害你。即便你是皇帝的人。”
　　“——呯——”杯子掉到地上，“公子，我……对不起”为我擦溅到身上的水。
　　我抓住她的手，“相信你有自己苦衷，不用给我道歉，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其实见到你能安全的脱险，我也就心安了。”
　　“呜……公子……”她已经泪流满面，“我……我是绝不会伤害公子的……”
　　“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了……”
　　沉默，无休止的沉默。
　　夜。果然清醒，密道的机关似乎不在这个房间，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放心让我住在这里。
　　踏出房门，无人看守，四周一片宁静。我飞身出府，依旧无人阻挡。看看四周，竟还在天香园内，不敢掉以轻心，进入园子中的楼里，依旧灯火辉煌，躲入一间破旧的房子，似乎是关人的黑屋，刚好。隐匿于此，刚好可以运功召唤护法。
　　一个时辰后，淡淡的檀香飘至，“你来了。”
　　“门主。”炎止走进。
　　“现京城如何了？”
　　“……有传翟影门门主擅闯天牢将八王杀害，皇帝顾念兄弟之情，要抓门主归案。”
　　“呵呵，”我冷笑道，“是么？果然是一箭双雕的妙计。”
　　“怎么，你有什么看法？”我淡然。
　　“……前任门主交代，将来无论怎样，都要听门主号令。”潇湘子，师父。你原来早就想到这一天了？我还是没有学到你的精髓啊。
　　“好，如今我要去会一个人。”
　　“门主是要进皇宫么？我这就安排。”好一个炎止，怪不得师父这么放心将翟影门交予我，我笑了笑，“嗯，进宫前，我要先去个地方。”
　　待炎止离开，我准备会齐府别院一趟，刚进密道，就听见“为什么要把我支走？”
　　还是没能瞒过她，可是，我又能如何呢？若不让你离开，你定与我生死与共，虽说判官要你帮我，但我可没想过让你为我送命。“……”我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如今你想怎样？”他抓着我的手臂。
　　我看着身边的她，唉，也罢，“我去找巧七。”她跟着我走向密道深处。巧七是天下第一易容圣手，她所做的人皮面具往往以假乱真，很难找出破绽，上回让她做了母亲的面具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当时皇上让我用太妃要挟八王之时，我一想到今后万一会以我最亲近的人为胁将怎样，所以安排周遭亲人远离喧嚣，父亲还在千里之外，妹妹被我支走，母亲藏匿。而后我所安排的‘母亲’不日便神秘失踪，如果没错，也是他将其掳走。想到这，我不禁为此冷颤。现在，我去找巧七也是希望他能够为我化险。
　　来到异人馆，看到母亲安好，玥姬在她身边，身边的人都还安全的在眼前，这一切都足够了！心里万分感慨。当一切办妥，临走时，母亲叫住了我。“枫儿，你随我来。”跟着母亲来到她的房间，母亲借故支走了晴，“晴儿，我有要事与你哥相商，你且回房歇着。”晴默默推出了房门。感觉到她走远了，母亲才开口，“枫儿，齐家基业树大招风，今日之事你爹与我早已想到，你也无需介怀。”
　　记得第一次见娘的时候，那苍白美丽的容颜让我觉得这定是个柔情似水的女子，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才发现她是个刚毅的女子，有自己的坚持，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这样的社会里，让爹只娶她一人为妻吧！总会拿她与前世的母亲相比较，她是脆弱的，脆弱的让我对她生不了一丝的怨，即使她不爱我。这两个赋予我生命的女人，都让我敬重，愿意守护她们。
　　“娘，让你担心了。”所有情感只能用这几个字来表达。
　　“枫儿，你先不要这样说，将来，也许是不久后，你也许会碰到更加困难的事，唉，”娘走到我跟前，继续说道，“枫儿，你可知道离宫？”
　　莫非是江湖第一神秘组织——离宫？若说翟影门是天下第一组织，那么离宫在江湖上的地位就如翟影门一般，“娘，您是说？”娘与离宫有什么关系？
　　“我正是离宫的宫主。”她看着我，又道“如今已经将离宫交予你妹妹处理。”
　　难怪，唉，原来她所承受的比我想的还要多！
　　“当然，我要说的不只是这些，枫儿，离宫的惯例就是每一位宫主为自己所守护的东西而活，我，爱上了你爹，他还有你们兄妹就是我愿意守护的人，而晴儿选择守护的------就是你——”我刚要开口，她又言，“你和晴儿的早熟、聪颖我都看在眼里，也深知你们将来任务繁重，但是不管怎样，你要好好活着，你们兄妹两个都要好好的给我活着。”她抓住我的双臂，突然发觉自己竟比娘高了，她抬头看我，满眼的认真，关爱。
　　“娘……”千言万语只是汇成一句话，“孩儿会谨记于心的。”
　　出了房门，看到晴和玥姬站在门口，走到她们身边，面对玥姬（黛丝），我认真说道，“黛丝，”似乎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注视她的碧眼，几乎在里面能望见自己的影子，“无论怎样你都要好好活着，我们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们的。”
　　那眼睛的颜色似乎深了深，也许是错觉吧！“哥，放心吧！娘这边有我呢！”我点了点头，本以为与她不会有什么感情，但是这些年住在一起，居然也让我觉得她是齐家的一份子。
　　突然有种感觉，诀别的感觉，希望我的这突然的想法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