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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危险 亵玩之意要 ...

  •   梁倾月被他这般箍在怀中,下颌又被牢牢扣住,全然是挣不脱、避不开的姿态,只能被迫仰起一张素白的丽容与他对视。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眉眼间的愠怒、羞恼、忌惮、惊怕照得清清楚楚。

      那几种情绪交织在一处,像是被风吹乱的水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贺光眸色一沉,拇指指腹故意碾过她的下唇。

      粉色的唇瓣在他指下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经他有意揉捻,愈发娇艳欲滴。

      像是初春枝头刚被露水浸透的花苞,被人不怀好意地反复拨弄,便一点点绽出艳色来。

      女子抵抗的姿态全然露出一种令人忍不住要摧毁的娇态,却令他心底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梁倾月被他这轻佻的动作激得浑身一颤,眼中羞愤交加更甚,拼尽全力将头往旁边一挣。

      这一下她使足了力气,竟险些脱出他的钳制。

      可是贺光反应极快,手指追上去重新扣住,力道比方才又重了三分。

      他低头看她,眼底似笑非笑的神色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幽幽的阴鸷。

      “月儿,”他凤眸微眯,含着一股诱哄的味道,暗藏的危险却在这夜色中一寸一寸地蔓延过来,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你为一个刚刚谋面、素不相识的人无视我?甚至怀疑我?”

      梁倾月蹙眉。

      男人的指头几乎要抵进她紧抿的牙关。

      她想说话,却也不敢说了,也不能说了。

      只要她一启口,男人的指尖便会顺势侵入檀口。

      贺光一边含笑问她,一边来回揉弄她的唇瓣,亵玩之意要多轻佻有多轻佻。

      指腹下的触感柔软而微凉,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任他反复碾磨。

      她眼眸里几乎漾出润泽的水光,像是雨水洗过的娇艳海棠,清凌凌地含着一汪将坠未坠的泪。

      那泪光在月色下微微闪烁,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梁倾月无力仰起螓首,只能拿一双眼睛瞪着他,喉间几番滚动,终究没有挣出第二个字来。

      他低低笑了一声,看着女子被摩挲得微微红肿的唇瓣,看她眸光似泣非泣、眼尾染上一抹嫣红,偏又要咬着牙抵抗的娇态。

      那模样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明知不敌,却还要竖起浑身的刺。

      “那月儿不答,就是不认识。”他挑眉替她答了,语气笃定,像是在碾灭一个不容存活的念头,“既然不认识,就不要想了。”

      梁倾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这张俊容,忽然觉得脊背发寒,那股凉意幽幽渗入脊髓。
      他分明在笑,可她从未见过比这更瘆人的笑意。

      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炽热的,幽暗的,像是隐伏在深潭底下的凶兽,只待猎物露出半点破绽,便会扑上来撕咬。

      她忽然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
      以前她以为的温润、体贴、进退得当,全是伪装吗?

      八年通信,她以为她认得的那个温柔体贴的良人,和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

      廊下那张清隽温润的面孔从她脑海中掠过,她又对比眼前这张有几分相似却气质迥异的脸。

      那几分相似让她困惑,那截然不同却让她心惊

      女子心头疑问越聚越浓,像沉在夜里化不开的迷雾。

      贺光将她眼中闪过的犹疑都收在眼底。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她越是这般拿他同那个人比较,他心底那股邪火便烧得越旺。像暗地里浇了油的余烬,无声无息地蔓延,转眼便有燎原之势。

      “月儿在想什么?”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依旧是温煦的,可是尾音却幽沉沉的冷,

      “在想方才那个人,与我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是在想,哪一个才是与你通信八年的良人?”

      梁倾月瞳孔骤然一缩。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贺光将她细微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唇角的弧度加深几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俯下身,几乎与她鼻尖相抵,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得两人的呼吸几乎要缠在一起:

      “那你猜一猜,猜对了,我便告诉你真正你想知道的,如何?”

      梁倾月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攥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清楚倒映着一张女子张皇惨白的容颜。

      可那双眼睛背后,是一团她根本看不透的暗网。

      没有答案,没有在意,只有他居高临下的玩弄。

      就好像她所有的困惑、所有的怀疑,都早已被他算进棋局。

      而他只需站在高处,看着她轻轻挣扎,像一只挣不脱蛛网的飞蛾,徒劳地扑腾着翅翼,却一寸一寸被丝线缠得更紧。

      他知道她会怀疑。

      可他不在乎。

      甚至,他在享受她的怀疑。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那股冷意从心口往外漫,一路冻住了指尖。

      贺光看了她半晌,忽然松开扣在她下颌上的手。

      那力道撤去的瞬间,她的下巴上还残留着两道浅浅的红痕,像是雪地上被指尖划过的印记。

      他用指腹轻轻拂过那痕迹,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指尖的温度是温热的,力道是轻柔的,可那温柔底下藏着的意味,比方才的阴鸷更让人胆寒。

      “乖,”他的声音又恢复起初那种和煦的调子,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不要胡思乱想。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即将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你未来的夫君,这就够了。”

      他说这话时,箍在她腰间的手却纹丝未松,力道甚至更紧了几分。

      那掌心贴在她后腰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一块被火烧透的铁烙在皮肤上,烫得梁倾月几欲发抖。

      她不想去看贺光的眼神,只想闭眼。

      贺光毫不在意,低声轻笑,将她横抱怀中,手掌紧扣住她的螓首,将她半边脸禁锢着贴在他胸膛上。

      他的心跳从衣料底下传过来,沉稳而有力,与她凌乱的心跳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这回她倒没有抵抗了。

      或许是他此刻不知为何,心情一霎如雨过天晴,阴云散尽,竟连眉梢都透出几分餍足的松快。

      他回头扫一眼一直低着头的连枝、连翘,淡淡道:“起来吧。既然姑娘不追究,我便不追究了。以后好好伺候。”

      二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吓得汗湿了整个脊背。凉风穿过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连称是。

      ***

      贺光大步流星地抱着梁倾月回到居所,远远便见屋内人影晃动、灯火通明,一个嬷嬷模样的妇人正在门外翘首张望。

      正是李氏身边的陈嬷嬷。梁倾月幼时是见过的。

      贺光低下头,附在梁倾月耳边,故意朝她耳廓呼出热气,眼见女子玉白的耳尖一点点染上红霞:“看来母妃也不放心你,大老远跑来等你。”

      他这话一出,梁倾月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活像一只缩颈的鹌鹑,一路不敢动弹。

      从前她尚觉得这人身上有松柏一般清逸的气息,可如今被囚在他怀间,那味道嗅来竟透出几分清苦。

      她像见了救星似的,双手推搡着贺光的胸膛,挣扎着要他放自己下来。

      贺光却不理会,任由她挣着,兀自将她明晃晃地抱进了屋内。

      男人抱着挣扎的女子,径直从坐在一旁的李氏面前走过,将梁倾月放到床榻上,这才回首启唇:“母妃这么晚还不睡,守在这里,到底要找谁?”

      李氏见他毫不避讳的姿态,以及对梁倾月这般亲密的举止,不知为何只觉眼皮直跳,心下暗道:她知道贺止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但如此明目张胆,已超出了她能承受的底线。

      李氏看向床榻上的梁倾月,只见她脸色煞白,面朝着床里,连余光都不愿分给贺光一眼。

      贺光只当没瞧见,侧身坐在榻边,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梁倾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此前二人接触时,她还尚能维持几分浑然天成的自若,如今却连这等细微的触碰都让她如临大敌。

      二人之间气氛明显不对,李氏看在眼里,暗自吁了口气。

      贺光挑了挑眉,面上恰到好处地浮出一丝关切,仿佛当真只是一个体贴的未婚夫在替妻子解围:

      “母妃要跟月儿说什么吗?月儿今日见了生人,却不想竟被吓到了。”

      连枝与连翘闻言,对视一眼,连忙又低下头去。

      李氏心头一惊:“是谁私下吓到了月儿?”

      贺光慢悠悠地道,目光却仍落在假寐的梁倾月脸上:“月儿没见过的人,却冒充别人来私会。”

      李氏听出他话中暗有所指,眼皮还在狂跳。

      她知道定是贺止。她眼下只求这孩子不要在这节骨眼上惹事,没想到终究没能防住。

      贺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斜倚在一旁,却不再多说了。

      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梁倾月已经起了疑心,而此刻还远不到最有趣的时候,他自然不希望这女子察觉他的真实身份。

      眼下最能安抚梁倾月的,唯有李氏。

      因李氏是贺止之母,她只会劝和。就算是为了补偿梁倾月,也绝不会希望二人就此翻脸。

      到底是应了那句老话: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何况在李氏看来,不过是贺止与梁倾月缘分终究浅了些。

      既是如此,她也自认梁倾月进门后,自己不会做什么恶婆婆,只会一心一意像从前一般疼爱这孩子。

      所以自然希望她能对贺光心无芥蒂。事已至此,再去追究又有何意义。

      所以贺光笃定李氏会权衡清楚。即便他未来的妻子知道了他的本性又如何?

      他难道还能演一辈子戏不成。温润不过是面具,戴久了也终有摘下来的一日。

      更何况,他苦心求娶的女子,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便对他这般冷淡抗拒。他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性子,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李氏快步来到榻前,攥起梁倾月的手,思量再三,终究叹了口气:

      “月儿,可是昭明这孩子……他性子打小连他父王都拿他没法子。倘若他有失礼的地方,我先与你赔个不是。”

      梁倾月再无法装睡下去,只得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像一缕轻烟从唇间飘出:“只是今日与母亲抄经太累了,不关昭明的事。”

      李氏闻言松了一口气,忙道:“你放心,倘若这孩子再敢欺负你,我与王爷也断不会坐视不理,他不敢的。”

      她从头到尾只字不提贺光口中那个“生人”的事,只拿贺光的性子说事。贺光什么脾性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若说有人吓到了梁倾月,与其说是贺止,不如说就是贺光本人。

      可李氏听得梁倾月竟然肯开口说话了,嘴角几乎摁不住要往上扬,连连道:

      “好孩子,你竟能说话了,定是你母亲泉下有知,晓得你这孩子要成婚了,在冥冥中保佑你……”

      话说到此处,想起从前种种,李氏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她这一落泪,梁倾月反倒不好再追究方才与贺光之间的事了,只能勉强挤出笑意,强撑着去安抚李氏。

      贺光将这一切望在眼中,淡淡一笑,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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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又下本开,思来想去,换个预收。这个有存稿 , 十月开新文 预收按照顺序开 《枕鸾台》 伪兄妹强取豪夺,打脸加追妻火葬场 《承露》 清冷玉美人x痞气混不吝 《朕当替身的第十年》 朕当了十年替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