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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人间落难 没事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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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影狼妖没有想到,如此这般阴沉而冷冽的话会出自这样一个小女娃之口。
他倒是小瞧了,不过他压根也没有在意。这样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对自己根本构不成威胁,何况她又不是青丘之人?
“哈哈哈哈哈——”赤影狼妖大笑,“青丘已是一片血海中的废墟,正合奴家之意~哈哈哈…”
羽楚就那样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呵!她总算明白了,那种懦弱无能,连自己爱的都不能守护,就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那种不能有所作为的无名小卒,也不过是命如草芥罢了,而草菅人命的那些人,就是所谓的强者吗?
也不过是玩弄的笑话罢了!
而赤影狼妖,也凭借着他那复仇之心,猖狂之性,带领千妖万将在此雄踞一方。
那些妖魔下入凡界,到处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人间大祸降临。而寺音派便担起守护人间之重任。
可是妖魔势力愈发壮大,而后又攻上天界,天地为之震荡,持续了近百年的妖魔之战。
这,便是三界第一场妖魔之乱的开端。
这,也成就了,天界先帝其座下弟子芥珩焄,凭一己之力封印狼妖,成为天界帝君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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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华年,灯火阑珊。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人间繁华,声声归故。河间花灯,佳人无期。
战乱平息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天下太平。
人间。
江南城街,集市上晚,可谓是一番热闹。
“这位公子,您要来点什么?小的这就吩咐下去!”店小二一副哈趴狗的嘴脸,笑眯眯的对眼前这位眉目清秀,但又有女子般水柔气质的“公子”道。
客栈里,羽楚一身浅白色男装衣袍,发髻干净的用白色发带绾上去,嘴角两鬓边贴上一弯黑色的假胡子,只是身形小了点,少也有那弱柳扶风的小公子模样。
这几百年来,原本那个小小的女娃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秀儿模样,眉宇间带着些许清气,若是褪去那胡子,光看这脸和气质,还真以为是哪个大家闺秀。
只听见,那清翠好听的声音:“来壶清茶便可。”
“好,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叫下去!”
这时,客栈里头有来了一波人。
那波人全是几个妇人和丫头,都说三个女人一条街,上上下下总爱唠叨个不停。
这客栈,原本就吵,加上这几个女人的叽叽歪歪,羽楚不觉有些烦躁。
“哎,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那清缕阁的三小姐哭着喊着要自尽呢!”
“那当然了,整个江南城街的人都知道了!”
“她那个大小姐脾气就那样,这被火烧着了脸,容颜尽毁,不去寻短见就觉得丢人。”
……
店小二这会儿,给羽楚上茶。
羽楚淡淡地抿了一口茶,道:“不错,好茶。”
“诶诶,客官您这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客栈的茶,那可都是上等品!这茶叶也是经过精挑细选选出来的,还有泡茶,我们这还有专门的……”
“行了,我知道。”羽楚直接打断他的话。
这不就夸了一下茶好喝顺口,果然做生意的人就是这么爱抓拢人心,趁热打铁给自己店增点名气。
羽楚听那几个人的闲言碎语,也不怎么在意地问了一句:“你可知道,昨晚这江南城街,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店小二眉眼一弯,想了想道:“哦呦,公子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听说啊,昨晚清缕阁的三小姐白染,大半夜跑出去说要寻什么死路...”
“哦?清缕阁?”羽楚单挑了挑眉。
“是啊公子,因为清缕阁昨晚着了大火,这三小姐平时那么爱美,被火毁了容,怎么也接受不了,非要说什么去寻死之类的话……”
羽楚疑惑,“可这火是如何发起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着了火呢……估计是他们清缕阁得罪了什么人,来报复也不一定呢……”
羽楚又抿了一口茶,果然,江湖人的风口倒是刮得挺响的。
羽楚放了一锭银子,笑了笑道:“行了,不用找了,茶不错!”
“诶哈哈哈哈,客官慢走啊——”
羽楚出了客栈,不禁思量起来。
这清缕阁她倒也听过,江湖传言,清缕阁阁主白韵,其人相貌不扬,为人却十分歹毒,且城府颇深,为了利益机关算尽。
而其三小姐白染,天生一副漂亮的皮囊,说是能沉鱼能落雁,能闭月能羞花也不为过。
可却表里不一,看似温和美丽,实则易暴易怒,小姐脾气极重。
还有一个少主白洛,堂堂七尺男儿却因从小体质差,弱不禁风,常年卧床,鲜少出门。
羽楚捏了捏眉心,这些江湖之事,何奇不有。
此时,羽楚不知走到了哪里的小巷子,本来就是黑夜,加上这里潮湿冷暗,显得有些森幽恐怖。
忽然,羽楚感到有种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妖气。
虽然那人用了法掩盖了身上的妖气,但羽楚体质特异,虽然闻不到,却可感受到。
随即。便听到一个女声:“上官,我们如何时能在一起呢……”
“你就这么想跟我走?”
这个男人的声音深幽而好听,羽楚不知不觉就躲在不远处听得十分清楚。
“我做的那些事都只为了跟你在一起……”
这会儿,不巧的是羽楚踩到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那两人一惊,回过头。
羽楚心说,别看我,我碰巧路过,没有恶意,别像看贼一样看我啊!
羽楚下意识跑走,不料那两人竟追了上来。
逃到了个没人的地方,羽楚停了下来,逃也不是办法,她倒要看看这俩人到底能拿她怎样。
可是,刚一转身一看,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这两男女穿着一身黑,黑布把他们自己裹得跟木头似的,脸也遮着,只露眼睛。
羽楚心想,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非要把自己包裹成这样?
“追了那么久,不累吗?”羽楚不屑一笑。
“敢问这位公子,你刚才听到什么?”那名女子语气不好的问羽楚。
啧,听到什么还跟你汇报?耳朵我身上,难不成还听你使唤?
“怎么,如何见不得人的事不让人知道?”
那名女子有些急了:“若你真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就留不得你了!”
这是要杀人灭口?看来这女子是不少杀过人坏事也不少干吧?
“啧,你这口气可真大!”羽楚冷哼一声。
她想起了当初青丘被血洗之景,她最讨厌的就是这般威胁自己。
“说吧,自己死还是我帮你?”那名男子突然开了口。
羽楚再次感觉到,妖气便是从这名男子身上发出来的,还是只鼠妖。
羽楚,不想废话,直接凝集自己的灵力在手,虽然自己灵力杀伤不强,但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是不知死活!”男妖直接一掌向羽楚袭来。
羽楚转身躲过,在那男妖背上狠狠给了一击。
接着那名女子也一起上,三人来来回回地打。
羽楚见势道:“我本无心,谁知你们却如此逼人太甚,扬言杀我?一个弱女子一个道行不够的鼠妖,怕是太嫩了!”
女子惊恐道:“你是如何知晓?”
羽楚知道她说的是那只掩盖了妖法的鼠妖。
“你不必知道,你以为你们能杀得了我?只怕你们自己小命不保吧!”羽楚不喜滥杀无辜,只是恫吓他们。可要是把自己惹急了,也不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
“可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也就听到那三句什么郎情妾意的话好吧?能知道什么啊,除非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于杀人灭口。
“如何?还想杀我?”
“你到底是何人?”
这会儿,那男妖突然飞过来一个东西,羽楚下意识用手挡住。
可谁知,这个东西破了手中的灵力,羽楚一看,竟是鼠胆。
这种鼠胆内含胆毒,剧烈无比,一但一旦沾染上,若不及时解毒,定会命丧黄泉。
羽楚皱了皱眉,立刻用右手施法,制住毒的蔓延。
“啧!真是卑鄙。”羽楚冷笑。
男妖得意道:“彼此彼此,本来你可以死得漂亮一点,只可惜,你没那么幸运了。”
呵!谁跟你彼此,真是枉为我妖族,跟你同族丢脸至极。
一阵灵力波动,羽楚一个反转,给了那男要一灵掌。
顷刻间,又逃走了。
那名女子欲要追上,却被男妖制止,道:“放心,他中了我的胆毒,活不了多久。”
“可是上官……”
“放心,他不敢造次,也不能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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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楚脸色苍白,唇色发黑,努力压制着手中的胆毒。
真是够倒霉的了,碰上两个疑神疑鬼的男女 ,竟暗算自己,现在灵力也慢慢退弱,使不上劲。
此仇不报,枉为妖族人。
羽楚将最后的灵力压在左手掌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死。
而此刻,她闻到了一丝妖气。
不错,是闻到,不是感到。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呼救,看来是哪个人,被妖给缠上了。
可是,自己现在还中毒在手,灵力减弱,又怎么救得了别人?
哎!谁叫那人喊得那么吵,谁叫自己那么好心!
羽楚顺着声音过去,一只黑蛇妖正追着一位少年。
羽楚瞬行闪去,没等少年看清便抓着他跑去。
奈何灵力不足,却被蛇妖用长尾拖住。
蛇妖立即化成了“人”的模样。
这模样却也怪吓人,没有手,没有鼻子,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还布满血丝,皮肤仍是蛇皮那般。而双腿像是只长了一半似的,慢慢挪动过来。
少年似乎吓得发抖,羽楚抓紧了他的手腕,道:“别怕,你躲我身后,我保护你。”
语气虽冷,可少年却没有再感到不安和害怕。
羽楚冷呲,“今日真是诸事不顺。”
“哈嘶——哈嘶——啊,吃了他就能哈嘶——哈嘶——”
蛇妖的话不清楚,可羽楚却能听出个一二,不过是想吃了这少年来增长自己的修为和法力。
真是妖族的败类!
羽楚看了看周围,自己现在灵力不足不能硬拼,于是她捡起一根木混,递给那少年道:“拿着。”
少年满是疑惑,慢吞吞的接过。
“不是让你打,是让你拿着防身。”
这时,羽楚又小声道:“跟着我绕弯跑,此蛇足未全,行路尚有不便,拖着他便是。”
少年点点头。
虽然羽楚带着他跑了许久,那蛇却仍穷追不舍,现在两人都没了力气。
而此时,那蛇妖又化为了原型,粗长的蛇尾,向两人甩过来。
羽楚双手使出灵力挡住,不料却因灵力不支反吐了一口鲜血。
自己现在满身刮伤的疼痛,加上中了胆毒,恐怕就要栽在此蛇手里了。
“你快跑!”羽楚对少年道。
少年紧锁眉头,没有动。
“愣着做甚?你想死吗?”羽楚又吐了口鲜血,唇色发黑得恐怖。
羽楚极力与蛇妖抵抗,她就不能就这样罢休。
如此耗下去却也不是办法。她看了看周围干干密密的树从杂草,扬起嘴角。
这时,周围却着了大火,蛇妖大意慌了慌了神。很快周围便是茫茫火海,羽楚自己也被困在里面。
“你就慢慢享受火烧的滋味吧!”羽楚使出最后一丝灵力,将蛇妖推进火海里,灵力护住少年,带他从大火里走出来。
只听见后边蛇妖嘶声力竭的喊。而羽楚也不能再使用瞬移法术。
现在她浑身是血,疼痛在身体里就像火一样燃烧。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笑道:“没事了,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就一定...能好好....带你走......”
羽楚眼前一黑,便再无力气的倒下了。
少年扶住她,眼里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神情,看着这个并不相识却要拼尽全力救自己的人。
见羽楚倒下,少年干脆将人背起,在这黑暗的树从中走着,他很着迷,不知从何方向而去。
累了,将羽楚放下来休息,给她擦掉脸上的血迹……
渴了,给羽楚找点叶露喝……
夜里凉,脱下自己的外衫给羽楚盖上……
可怎么也走不出这里……
羽楚意识模糊,她努力睁开眼,无力道:“你....你唤什么名字?”
少年微低眸子,并未作答。
羽楚心说,莫不是个哑巴?
她又问:“不说?”
少年此时对上她的目光,才发出那少年特有的好听的声音,缓缓道:“白洛。”
羽楚此刻,没有再说任何话,闭上了眼睛,本欲伸过去的手也垂了下来。
少年不知她听到没有,只是惊慌的抚了抚羽楚的脸。
如此冰凉……
握上她的手,又多了一份僵硬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