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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个废物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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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魏康眼明手快一把攥住了钗子,使了巧劲抢过来扔出去,他一只手如铁桶一般箍住景渠拼命挣扎的双手将她紧紧的扣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放在她的黑发上安慰道:“皇后不要再恼火我了,祎儿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我也心疼他,我知道你是要我给你一个说法,”他感觉到景渠不再挣扎了,便低下头看着景渠的眼睛接着说,“谢冯越这些年也没闲着,收了个徒弟,亲自教导,明日我就把他送到祎儿的身边。”
“宫里的守卫,我也会加强的。”
“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我向你保证。”
景渠看着魏康得双眼喃喃道:“皇上。”十几年夫妻,她能感觉到魏康得情真意切,她不禁鼻子一酸,眼泪盈满了眼眶,委屈道,“皇上,臣妾又冲动了。”
魏康叹了口气:“皇后也是担心太子安危,急火攻心罢了,可以体谅。”
332忠实的把皇帝皇后的情况投影给了了魏祎,魏祎已然对这两个人明吵架实则暗秀恩爱的行为免疫了:“照这么说,我要有个新的跟班了?”
【是的宿主。】
“哎。”
332不解的问道:[宿主好像并不高兴?]
魏祎咽下嘴里的瓜,又拿起来最后一个:“我特讨厌随身有人跟着的感觉,你可能不懂,我就是不喜欢随时都有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简直恶寒。”说到最后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他缩缩手,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您反应也太过激了。]
“你不懂!”
魏祎是回忆起了之前经历的某个世界,他是一个心理医生,男主是个心理不健全的反社会人格,每周都要来做心理疏导,谁知道这个男主做着做着心理辅导居然爱上了魏祎。
每天都跟踪他上下班,魏祎虽然能感知到被跟踪了,却由于剧情原因不能阻止,真是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现在这情形好像记忆再现,他当然快乐不起来。
同段贵妃的孩子被掐死已过去了一年多,魏允被谁谋害的仍旧是个谜。这次魏祎被暗杀皇上的人却还是没抓到幕后主使。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皇得在太子所外边又加强了许多守卫,更是破天荒的打算给太子派一个少侍。
太侍这个职位是从魏康这个朝代才开始设立的,正一品,皇帝亲属,皇帝在哪他就在哪,可以说是个贴身秘书,只是要身兼侍卫,秘书,代笔人,传话筒等多职。第一届太侍就是谢颐阳的师傅谢冯越。谢颐阳现在说是少侍,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等魏康百年之后,谢颐阳就是未来的太侍。
太子还年幼,用不着这个太侍别的职能,魏康只求这孩子能稍微保护一下魏祎,别再让本来就身体虚弱的景皇后大动情绪。
下午四点,皇帝暂且结束了一部分工作,魏康让谢冯越早早的把谢颐阳叫到偏殿里等着,后来看奏折看得入迷竟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什么时候了?”魏康揉了揉鼻梁问谢冯越。
“回皇上,申时了。”
“都这个点了……赶紧的,你让马德芳把太子叫过来——让他亲自去。我得把你徒弟亲手交到太子手上。”
“遵旨。”
魏祎正跟大字作斗争呢。
虽说这个架空朝代的语言和魏祎的母语差不多,但是字体却不是简笔字而是更复杂的篆书,笔画多,看起来也费眼。这个年代的书画大家都写得一手硬笔书法,龙飞凤舞,铁画银钩。当今人们尊崇的也是这种字体。
教太子写字的就是这种书法家里面的代表人物,也是去年科举的探花。
太傅是个狠人,一留就是十篇大字,他只教太子一个人,平时还要去上班。魏祎撒娇卖萌屁用没有,只能耐心写,一篇大字就得费上小半个时辰。
绞珠念书的声音停下了,她轻声提醒道:“马公公来了。”
“马公公!”魏祎抬眼开心的叫出声。
“唉!”这位看着父子二人长大的老太监先是恭敬的行礼才笑眯眯的应答:“太子殿下,皇上宣您呢。”
“孤这就去。”魏祎从旁边小丫鬟端着的铜盆里漱了漱手,还没擦就甩着手往外走,“马公公,快带路呀!”
“父皇!!!!”人未到,声先至。
“把你徒弟叫过来。”魏康放下手里的朱笔吩咐谢冯越,他站起来对着门走了几步,他的宝贝儿子小炮弹似的冲进了他的怀里:“父皇!”
魏康一把将魏祎抱了起来关心道:“太子今天听太傅的话了没有?”
“父皇你也太瞧不起闵珏了,太傅交代的十篇大字一日都没遗漏过,连太傅都夸闵珏写得好。”魏祎做了个鬼脸,小脸上略显平庸的五官挤在了一起,那双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的眼睛亮晶晶的,他额头上还带着奔跑的薄汗,整个人像个元气十足的小太阳。
魏康忍不住捏了捏魏祎的白皙的脸蛋:“闵珏不愧是大魏最聪明的孩子。”
“咳咳。”
谢冯越已带着谢颐阳在门外了,眼看着这对全魏朝最尊贵的父子还要继续表演父慈子孝,母胎单身狗谢冯越忍不住出声提醒。
眼看着被自己的太侍看到了全过程,魏康好不尴尬,他放下魏祎,坐回自己的座位,板起脸来企图找回那个不苟言笑的自己:“谢冯越你在那傻站着干什么,领进来给太子看看。”
一个身量颇高的少年逆着光走进来,不卑不亢的跪下:“奴才谢颐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祎看着这尽管低着头也能看出五官比自己精致很多的少年,心里很不痛快,同样一张脸,别人就鼻子是鼻子,嘴是嘴,换成他就是乏味无奇,这世界真不公平。
魏祎出声:“抬起头来说话。”
谢颐阳听话的把脸抬起来看向这个只在传闻里出现过的太子。
出乎他的意料,太子不仅长得没有传闻里的愚钝,反而比他预计中的还要秀气几分。
魏祎站起来绕着谢颐阳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据说传承了谢冯越无上武功的谢颐阳,倒是长了一张剑眉星目舒朗挺括的好脸,要知道谢冯越可是皇帝身边暗卫部队太安沓的第一高手,不知道这个徒弟学到了几分。魏祎如此想着,面上倒是波澜不惊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奴才名谢颐阳,是谢太侍的弟子。”
以后,我也会是你的太侍。
谢颐阳在心里默念着没说出来,本来他对于这个身份一直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反正是注定要给人卖命当狗的,后来却发现是给这样钟灵毓秀的一位太子殿下当奴才,他先前的可有可无一扫而空,反而是快活的心情几乎溢出来。
谢颐阳选择性的遗忘了以前听到的那些关于魏祎脑子不好的传言。
魏祎对这个跟班还是很满意的,他跑过去魏康旁边凑近魏康的耳朵悄悄的说:“父皇你真是太为儿臣着想了,儿臣还有几篇大字没写,这就带着谢颐阳回去写大字。”
“去吧。”魏康伸手摸了摸魏祎的头,“别学到太晚。”
怎么大字还没写完呢,太傅给儿子留的课业也太多了吧,要不换个作业留的少的太傅,魏康开始思索这些没边的事。
“儿臣知道了,父皇,”魏祎麻溜行了个礼,“儿臣告退。”
魏祎带着新收的跟班回去了。
“饿了吗?”
“不饿。”
谢颐阳自打接到师傅的通知就一直在偏殿候着,那里的宫女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个个都长了七个心眼,没人看谢颐阳长得好看就偷偷给他塞吃的,他已经饿了很久。
“咕~”
谢颐阳的肚子不识时务的响了一声,他的脸腾的红了。
出乎他意料的,这个看上去骄纵任性的太子殿下并没有出声嘲笑。
魏祎只是说:“可孤饿了,还没到用饭的时间,委屈你陪孤一起吃点糕点吧。”他拿起一盘子糕点推进谢颐阳的手里,谢颐阳本想拒绝,魏祎却很快的收回手,也不看谢颐阳,自顾自的坐下,拿起桌上旁的碟子里一块枣泥山药糕,开始写大字。
谢颐阳默不作声的拿起一块荷花酥塞了几口,好像是被噎到了,谢颐阳想着,他眼眶突然有点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