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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恨意 特意避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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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避开了斗舞的那条街道,祁玙领着祁殊去了另一边。
远处飘来香气,祁殊用力嗅了嗅,“好香的味道!”
等两人循着香气走近,看到了火堆上架着的烤鸡。
围坐的有三位壮汉,看到祁殊和祁玙站在跟前,热情的打招呼,道:“两个小伙子,来尝尝吗?”
两人应邀坐下,祁殊瞧了眼烤鸡。
其中一人笑着问道:“会划拳吗小子?”
祁殊摸了摸下巴,道:“看过,我自己倒没玩过。”
“划拳很简单的,看看你就会了。”那人的眼神在祁殊和祁玙之间来回游走,问道:“谁来?赢了才能吃烤鸡,输了可是要罚酒的。”
听到‘酒’这个字眼,祁殊抢先开口,道:“我来吧。”
“我来。”祁玙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给他,让祁殊安心。
祁殊歪头一笑,搂过祁玙的脖子,轻声在祁玙的耳边说道:“你醉了,我可不把你拖回去了。”
祁玙嘴角微微扬起,也轻声应答。
“四喜!”
“七巧。”
看着祁玙伸了四根手指,自己是三根手指,大笑几声,“哈哈哈,真是出师不利啊,我先干为敬了!”
又来了几个回合,双方都罢手了。
另一人取笑道:“老广啊,你连个年轻小伙子都玩儿不过了啊!哈哈哈哈……”
被称‘老广’的人倒是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爽朗大笑,直言:“老了老了,比不过小伙子。”
说着,把架着的烤鸡取下,撕了两个鸡腿递给祁殊和祁玙。
用嘴撕咬一块烤鸡,再喝一口纯且烈的酒,确实称得上美味。
边吃也聊了起来,老广朝祁玙问道:“你们打算往哪儿去啊?”
祁玙道:“往北。”
老广瞪了下眼睛,劝说道:“可不能再往北了,从北凛城传来的疫病闹的可严重了,就我们这边远的地方还没遭殃。”
另一人喝了口酒,附和道:“最近真的闹了不少事儿呢。前儿个夜里,和我家隔了条街的徐云农家里出事了,你们晓得吧?”
“这不早就传遍了。”
“徐云农家也够可怜的,一家子好人。偏偏刚生了第三个男娃,大的就死了。”
老广道:“可不是。真够丧心病狂的。”
“出这档子事儿之前,邻城传过来不少类似的事儿。”
“对对对,就这一年里听说的。怪让人瘆得慌的。”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在附近了。”
第三个男娃刚生,大的就死了……
听到了对话,祁殊低着脑袋思考了半晌,然后问道:“不知是谁做的?”
老广道:“这谁知道啊。不过,听说那大儿子的背后被刺了个图案,像……像个什么树枝儿吧……”
随后,祁殊将手中的烤鸡放下,拿起脚边的一颗石头,用力刻画。
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一条蛇缠绕在蝶上。
祁殊问道:“可是这样子的图案?”
老广仔细瞧上了几眼,然后惊讶的问祁殊,“你怎么知道是这样子的?”
祁殊笑着,用脚蹭掉了地上的图案,道:“之前见过。”
“可否指个路?”
“怎么,想去凑个热闹啊?”老广如此问道。
祁殊笑了笑没点头,只是道:“想去看一看是户什么样的人家。”
靠着老广几人的指路,沿路还问了两人,祁殊和祁玙穿过了一条巷子,看到街的斜对面的一户人家正在做白事,便知这就是徐云农的府邸。
说是‘府邸’还有些不像,门上连牌匾都没有,门面也不大,一眼瞧进去,府内格局朴素,没有什么装饰,就像是一户普通农家。
里面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祁殊穿过街道,站定在徐府门前,看着一对夫妇和几位下人跪在一口棺材前,那妇人面色苍白,手里还抱着刚出世的婴儿。那位父亲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的跪在那里,但是眼神里却满是痛苦。
“小风。我一定找到那些人,让他们不得好死。”那位父亲虽没有破口大骂,但是咬牙切齿。
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人,最末的下人悄悄站起身,走到门口,朝祁殊两人道:“两位公子如此是否略显不敬?”
两人回过神来时,大门已经被关上了。
祁殊看着紧闭的门扉,赫然出现在眼前的图案让祁殊的心沉了一下。
左边的门上一剑一剑划着一只垂死的蝴蝶,右边是一条虎视眈眈的蛇;剑痕纷乱,却十分深。
一瞬间,祁殊便懂了暗雾坊的图案代表了什么。
祁殊笑着对一直跟在身后的祁玙说道:“我好像有点知道林钰所说的那位故人是谁了。”
祁玙道:“他敢来,我就敢杀。”
祁殊也略显惊讶,笑着回过头,道:“前两日开始,你突然就戾气这么重,还真是让我不习惯。”接着又道:“说起来,他与你还有些血缘关系。”
祁玙皱了皱眉,“血缘不代表关系的好坏,也从来就不是为了纵容。”
祁殊听后一笑,离开了徐府门前。
他表面无恙,却早已心烦意乱,祁玙也跟着他到处乱窜。
不知走到了哪儿,遇到了一汪湖泊。
湖泊边上还覆着一层薄雪。
!
祁殊看着萧条的树木,站在湖边吹了好一会儿的凉风。
祁玙盯着祁殊的背影,站的笔直却那么瘦削,几次伸手想拉住祁殊的手,却害怕打扰他一人清净。
突然,祁殊猛地一转身,扑倒祁玙怀里,紧紧抱着祁玙。
这是一具瑟瑟发抖的身体,不再挺得笔直的背脊,满是散发着恐惧的颤抖的瞳孔和双手。
一句笑着,却又像哭了的话从祁殊的口中说出来。
“什么时候能结束?我受够了被人威胁的日子了。”
猛然,祁玙的双眸泛红,紧咬牙关。此刻也只能搂住祁殊,轻拍抚慰。
祁玙既开心又心疼,祁殊终于以真实的样子面对自己。这么多年,那么多的明枪暗箭,噩梦缠身,一直表现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生怕露出马脚——原来他也很害怕。
祁玙道:“会结束的。在这之前我一定用命护着你。”
埋在脖颈处的祁殊缓缓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笑道:“没有这么严重吧?”
看着他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祁玙道:“可不严重吗?刚才你都差点要全身抽搐,口吐白沫身亡了。”
祁殊笑着打了祁玙两下,扭了扭脖子道:“你怎么这么矮,我看人家小姑娘都是正好抱到胸口的。每次我只能低头搭在你肩上。”
比对了一下,祁玙就高上一些。
祁玙道:“行了,就你挑。”
两人也没记路,一头雾水乱撞,到了未时才找到了正途。
回客栈的路上,途经斗舞的地方。
祁殊突然停下脚步,拉住闷头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的祁玙,努了努嘴,道:“你看看台子上是谁。”
祁玙抬起头看过去。
正是迟苏和元漓二人,脸上带着笑,还略带羞涩。
祁殊看的捧腹大笑,引得迟苏看过来,眼里一抹狡黠的光闪过,大叫着让祁殊和祁玙上来。
此时,祁玙的心里一阵苦笑,‘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被迟苏扯上了台,一时间,台上就像群魔乱舞一般,逗得台下的人频频发笑。
迟苏和祁殊不知跳的什么,生硬的如同耍刀弄枪一样,而元漓的舞蹈,柔骨中带着韧劲。
独留祁玙一人,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一边。偶尔挪两步,生怕他们的手脚打到自己。
几人玩闹结束,热了些身子,便回了客栈。
又吃了点东西就上路了。
快日落的时候,几人找了就近的客栈准备歇下。
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喊。
“那不是长公主元漓吗!!!”
话音刚落,四人立马就被团团围住。
寂静是被砸向元漓的一个酒罐打破的。
离元漓的最近的祁殊一个箭步走上前,把元漓往自己身后一扯,酒罐正好砸到了祁殊的肩头,洒了一身的酒。
没来得及挡住的祁玙脸色立马转变,眨眼间便出现在人群里,拎起扔酒罐那人的衣领,二话不说摔到了墙上,那人当即晕了过去。
周围人开始叫嚣起来,“背叛北国的人,还敢带着帮凶回来!!!”
指责声如雷贯耳,元漓皱着眉,上前解释道:“你们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是奉命前往南国求医的,我没有背叛。”
“奉命?这北国上下谁不知道你元漓带来了疫病,然后奔逃他国了!”
“要不是元多王爷及时控制疫情,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怎么样呢!”
“就是啊!你父皇都已经病入膏肓了,你现在还有脸回来!”
……
期间,元漓还是据理力争了几句,随后被祁殊拉到背后,祁殊小声道:“你又何必解释那么多,他们根本不愿意听。”
这些百姓依然不肯松口,一直吼着不中听的话。
“刚才护着你的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看来你都已经跟南国串通好了,来夺北国的权利了!”
这话一出,祁玙一拳打向那人,揍得脑子嗡嗡作响。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远离祁玙,皆惊恐的看过去。本来以为他不敢再动手,谁知毫不收敛。
耳朵终于能清净下来,祁殊看着元漓笑道:“你看,还是武力解决更有效一些。”说完,轻轻推了一把元漓,将她推到人前。
众人却不似刚刚那般猖狂,退后了一步。
“你想干嘛?你好歹也是北国的长公主!”
元漓看了一眼祁殊,看到了祁殊眼神的笑意,便放心的开口道:“在我外出的这段时间,若有恶人故意散布一些不好的谣言,那他才是想要夺权之人。我元漓对北国绝无叛离之心,待我抵达北凛城,处理好事情,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虽然嘴上饶过了元漓,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迫于祁玙的压力,众人只能怀着恨意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