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深处》影随

12、怜花的笑 这日子还要

　　这日子还要过多久他不知道，只是那人似乎又做成了比买卖，不知道这次的生意，那人又能安歇几日。

　　15岁家敗，18岁被那人卖入明月楼，他可以自豪的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过他在那人的心中。
　　他也许是唯一的一个知道当年事还能活着的人。他不爱她，在她还是猎户的时候不爱，在她成为月娘时更是不会爱。
　　他也算是对她有着相当了解的人。这点，怕是精明如守备，娇宠如小公子，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他一直在想，是不是有那么个人会来结束这一切。
　　在等待了5年后，他想，他是等到了该有的结局，拉开了，血的序章。

　　房中，那女子严肃的和他对望，希望他能说出当年的秘密，可是，她可知道，就算她不问，他也会说，因为，这是他等待的结果。

　　“事关重大，请公子如实以告。”在耗了半个时辰后，黑衣女子终于开口了。
　　对面的怜花一直在看着窗外，一直一直，那前台绝美而艳丽的笑已经找不出一丝痕迹，他知道，那个秘密就发生在像这样的晚上，在那个人最爱的风中，第一个伤害过那人的人，躺在那人的怀里，美丽的微笑，过完了他的一生。

　　“小姐可有兴趣听我说一段往事？”回头，看着黑衣女子俊朗的容颜，他有些许的恍惚，难道，真的是天意难为。

　　黑子女子沉默.....

　　在这异样的沉默中，怜花开口了。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少年从小天资聪颖，深得母亲喜爱，可惜，在15岁即将出嫁之时母亲生意落败，女方得知后，立即回程，走时连头也没有回。在那个时候，他在破败的山神庙中，遇到了一对奇怪的父女。

　　女子只有十一二的年纪，男人眼神晃荡，约莫30出头，看上去像是父女相依为命，但是，从那少女的眼中，他看出了一丝残忍。他懂这样的眼神。那是被激怒的枭兽才后露出的狰狞面容。

　　后来，在很长的岁月里，他和那女子与男人生活在一起，像一家人。

　　“那男子可是美如妖精？”黑衣女子略带激动的问。
　　“是，那男子的确是人间难寻的美人，就是桐城的小公子以及今夜的无风也丝毫没有他的万分之一。还要我说下去，请不要再打断我。”

　　3年里，女孩过早的拿起累人的工具开始捕猎，一切看上去很平静，只除了那女孩身上总会莫名的出现新的伤痕。后来，一直到很久的后来，真相才浮现。

　　貌美绝伦的妖精般的人儿竟然有着轻微的精神失常，女孩在打骂中总是躲开男子各种攻击，我曾经试图阻止，可是，受伤的却是自己的身体。

　　那时候，女孩眼中的恨意似乎更加浓烈。

　　悲剧在一个星月全无的夜晚，男人似乎又开始发疯，死命的打骂拉扯着女孩的头发，他以为，女孩过不了那晚，却没有想到，死的，另有其人。

　　在男人闹的最凶的那一刻，山神庙的破旧大门被粗暴的打开，他当时记得，女孩的眼神泛出了一丝光亮。

　　后来，男人死了，他成为唯一的活口，守着这个秘密，一直住在名月楼里，等待，真相。

　　“你什么意思？”黑衣女子皱眉，有些不敢相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琼到底为什么离家出走，江家又发生了什么。如若故事是真的，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疯到连自己的亲子都可以毒打至此，当年的天下第一美可不是什么蛇蝎之人，他的善良，一直都那么的暖人。当年只又5岁的自己可是清晰的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时，他怀抱着婴儿，笑的有多甜美。

　　“那女孩就时月娘，她真正的名字是江月儿，自见面起就恨着自己的父亲。所以，”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在那个黑夜里，她请来名月楼的打手们，看着众人□□了自己的父亲，我还清楚的记得，她当时笑的有多残忍。后来，在那妖精般男人的眼泪中，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你明白了吗？虽然那男人似乎也是一心求死。”

　　房里的两人都静了下来。

　　黑衣女子的心凉了下来，“那男人的尸体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呵，你似乎忘记了，桐城月娘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虽然，对我算是手下留情，但是，在对待长期虐待自己的父亲时可就没有那么仁慈了。”
　　“他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后山，她带着人，推着我，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被狼群撕咬，知道连骨头都没有了，才离开。后来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后来的事情月娘开始回避我，知道后来将我卖入这楼中，今夜可算是五年来第一次看见她，那人似乎更加的俊朗了。”
　　“.......”
　　“别用那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难过，毕竟，这也算是我自己选的，我只是寂寞太久了，这件事情一直一直在心里，不知道该说给谁听，你应该是找他们的吧，不论活着的人做错了什么，都请你看在死去的人面上，好好待她吧，月儿，她过的并不好。”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黑衣女子心中自有了一番思量，却疑惑眼前风尘男儿的情理紊乱。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不是，但是，在彼此的心里，却各有一方天地。你那日顶撞了他们，怕是在此不宜久候，还是速速离开吧。”

　　“那么谢谢公子相告，他日若有需要可来北月之都的天客来找我。”
　　“姑娘慢走，奴家就不相远送了。也许这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请记得我的话，原谅她。”
　　“.......”

　　黑衣女子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明月楼，可是，怜花的绝世之美以及那遗世独立的傲人姿态却在这风尘中绽放出斑斓色彩，真是可叹，不过，事情若真如他所说，那么，不论如何都要带江月回去一趟，奖罚不论，认祖归宗总是要得的。

　　但是在这之前，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从长计议。
　　哎，该是离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