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选择了 是否就要认定 选择是否只 ...
-
下线之后冰寒没有半点思索地关了电脑.
她起身脱下了披在身上的黑色外套,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了灯.冰寒用手扒拉开垂在眼角的刘海,双手支撑住桌子注视着镜子里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久没有这样和自己对视了.原来,心凉了,一切都失去了往日璀璨的光泽.冰寒想要换个角度仔细观察一下自己的新发型.微微倾斜的一瞬间,深情恍惚的眼睛感觉被什么恍了一下,轻轻眨了一下后就仿佛被童话中的小仙女施了魔力,刹那间放出金子般的光芒.
冰寒的眼神不再空洞,湿润的眼睛里满是陶醉.线条优美的勃颈上那条挂着心形吊坠的银项链在温暖的橙色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静静地看着,这夜色中,这灯光下,冰寒的眉宇间,流转出温馨的满足.格外的鲜活.明朗.银色的项链把冰寒带回了高中甜蜜的爱恋中.她想起了逸光站在阳光下等待自己放学时傻傻的表情,想起了逸光把这条项链放在自己手里眼里满是坚定.
那个年龄的我们总是单纯的以为拉勾时说的话就不会改变.我们正值青春年华,不知道承诺代表什么,却一味的承诺.我们总是笑着跑到学校附近的小树林,晃着腿坐在很粗的树枝上咪起眼睛朝远方望去.那里有我们的梦,我们的理想,还有我们永恒的约定.
若有所思地抬起手,冰寒轻轻抚摸着那条不知不觉已经保存了将近八年的链子.时光飞逝,,匆匆而过,但是这条冰寒曾经把它当作珍宝的链子还是难免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一层薄薄的灰尘遮住了银链子最初的光彩.尘埃落定!
冰寒的嘴角挤出无奈的笑.
一番细致的打扮之后,冰寒提着包,出门打了一辆富康朝天桥赶去.
虽说咋暖还寒,但是毕竟也是春天了.夜晚的风没有冬天那么刺骨,路边卖小吃的老板也不会很早就收摊了.
天桥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多半是一男一女相伴而行.他们之中有的是尚未成年的辍学青年,挑染出来的黄头发和“嗡嗡”响的摩托是他们身份的标志.有穿着款式模仿美国街头少年的男孩女孩骑着放着震耳欲聋音乐的摩托车从桥上飞驰而过,女孩紧紧的抱着男孩,她的脸贴在男孩的背上,咯咯地笑出声来.他们疯狂地飚车,放声大喊.花一样的年华,海一样的情感,单纯无邪,波涛汹涌!旁人轻蔑的眼光从来不会在他们眼里停留.
有的是年纪及不相称情侣,时尚女孩强颜欢笑,身边那个腆着啤酒肚的老男人总盯着她穿着紧身外套的领口,说话时不停地比划着,明显在炫耀手上那个庸俗的黄金戒指.物质爱情,转瞬即逝.
黎欢早已经来到了天桥.和冰寒的每次约会他从来没有让冰寒等过自己一分钟.他依旧穿着裤脚磨出毛边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出门前刚刚洗过的头发没有来得及吹干,还有点潮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站得累了,黎欢随意的坐在天桥边的路牙子上,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打发时间.
“哦……对不起啊.”黎欢看见一个背着大大的背包的女孩停下了脚步.
“怎么,没张眼睛啊你!呸!”说着,戴耳钉的男孩用手抹了一下嘴角.
嘿嘿,大哥,你看这个小姑娘长得还挺清纯的,咱这在街上逛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请她去迪厅玩怎么样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孩边说边伸手想要摸摸女孩的头发.女孩看见他手上的刺青不禁想起<<古惑仔>>里的□□.一阵凉气从后脊梁骨穿过,女孩赶紧退了几步.
“嘿!这小姑娘还敢躲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刺青的男孩想要抓住女孩的胳膊,可是女孩意识到了自己遇见的这帮人不是好人,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快要哭出来了.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戴耳钉的男孩截住.
黎欢看出了女孩的无助,他意识了女孩根本不认识这几个奇装异服的男孩.他拽下耳机,用手随便的拍了几下从地上沾的土,大步走到了女孩身边.
“嗨,对不起啊,宝贝,说好我去接你你怎么自己走了呢,我……哦,这几个是你的朋友吧,呵呵!”黎欢笑着拉住了女孩的手.
“哦…哦,我…你……”女孩刚刚就被几个小流氓吓到了,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男孩说是自己的男朋友,还自觉得拉着自己的手,她真的搞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了,一时说不出话了.
黎欢的出现也把几个小流氓看傻了,怎么忽然就出来个护花使者呢,郁闷.更何况他还说他们和女孩是朋友.妈的真是胡扯.黎欢的态度一时让他们没想好要说什么.
“嗨!哥们儿,你们真够意思啊,是不是她告诉你们我今天要训练不能按时来接她回家啊?呵呵,没办法,我去年刚得省里里的一等奖,教练不让我请假,等我给他把全国比赛的奖杯捧回来呢!”说着,他松开女孩的手退了几步,来了个标准的转身勾踢.“怎么样,帅吧?跆拳道黑带三段.”
英姿飒爽的POSS让几个初闯江湖的男孩有点胆怯了,瞪了女孩一眼,嘴里笑声嘟囔着走开了.
“妈的,怎么就碰见一个练跆拳道的呢……”
几个男孩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变小了,黎欢看着他们的走远笑着摇了摇头.扭过脸来他看见女孩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呵呵,你没事吧?我在那边看见他们找你的麻烦,就过来了,现在没事了,这么晚了,我帮你打车回家吧?”一阵风吹来,黎欢的有点泛黄的刘海被轻轻拂起,黑色的瞳孔明亮幽深,隐藏着黯淡的沧桑和忧郁.
女孩的裙角被经过黎欢的春风吹得轻轻摆动,就像心底轻轻荡起的涟漪.夜晚清凉的空气中她嗅到了黎欢洗发水清爽的味道.
嗯,谢谢你,我……”
“嗨---黎欢---!”
女孩刚想继续对黎欢说什么却被远处的一声呼喊阻止了.
黎欢和女孩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冰寒踩着漆皮的黑色高跟靴子正朝他们走来.
“哦,是我的朋友,刚才我就是在等她呢.”黎欢对女孩说着,眼睛却看着冰寒,眼里满是带着遗憾的欣喜.
“哦”女孩简单的应了一句,却歪着头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这个离自己还有二十来米的身影.似曾相识.
就这样,黎欢和女孩一起静静地看着冰寒渐渐地走近了,两个人专注的样子就像在街上好不容易看见心目中的偶像.
“冰姐!是你啊”女孩刚才还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会儿却眯成了一弯月牙,每次她看见并哈都这么热情.她跳起来给冰寒招手.
“妮拉!你怎么和黎欢在一起啊,你们认识?”冰寒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觉得很吃惊.
“哦,不不不,冰寒,她刚才被几个小流氓围着,我就过来了.”黎欢急忙解释道.
“什么!流氓?妮拉,你没事吧?”
“嗯,对,冰姐,你没看见刚才他特帅,摆了个动作就把那几个流氓吓跑了,我当然没事了.”妮拉向冰寒说着,眼睛却总是偷偷看黎欢,脸上泛着粉色桃花般的颜色.但是目光从未和和他交集,因为黎欢一直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冰寒.然后把手伸进牛仔裤兜里低头轻声地叹了口气.
“好了,没事就好,咱们一起去那边的酒吧坐坐吧.”其实冰寒和黎欢约好了的,可是既然遇见妮拉了,冰寒也就请她一同去了.我们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样,无法预见下一秒要发生的事情,即使计划地再完美,我们总要无奈的改变它.
“嗯,好啊,反正自从你回来我们还没有好好聊聊呢.”妮拉很爽快的答应了.
其实妮拉对酒吧和迪厅那样的娱乐场所并不感兴趣.那是供堕落的人打发时间的无聊场所.她曾经对冰寒这样说.但是这次,妮拉忽然感觉童话般的一见钟情都是从那种暧昧的地方诞生的.
妮拉和冰寒走在前面.妮拉异常兴奋,讲着刚才英雄救美的故事.那天她讲的故事如果再讲给一个陌生人听,那人肯定会以为讲的是哪个著名人物.冰寒低落的心情还没有完全缓解过来,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偶尔点点头.
黎欢跟在他们后面,穿着白色滑板鞋的脚时而踢着路面上的石子.然后他会抬头默默地看着冰寒,感觉眼眶湿润了就抬头看天上的眨着眼睛的星星.
他们来到了一家名叫“漂流瓶”的酒吧.找到一个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冰寒只要一杯咖啡,她并不想喝酒,只是想要出来和黎欢聊天.黎欢要的是皇冠威士忌,妮拉看冰寒没有要酒于是自己也要了咖啡.
三个人坐在一起总找不到共同的话题.黎欢简单的问了问冰寒最近的情况也没有说什么有深度的话题.妮拉很少来这样的地方,她好奇的看着昏暗的灯光下每个人目光浅显的表情.这里的一切她感觉格外的陌生,门口那个卖门票的外国黑人让她感觉自己已经身处异国他乡.她只有看着黎欢充满忧郁的眼睛,才能感到不尽的温暖.黎欢点着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夹在脂缝中,仰起头,慢慢地吐着没有吸进肺里的烟.如果今天只有他和冰寒两个人,也许他们会聊到酒吧打烊都有说不完的话,因为这间酒吧是他们上学时经常来的地方.但是由于妮拉的出现,他们并没有太对的对话.
冰寒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拿着勺子轻轻的搅动杯子里的咖啡.她把牛奶与咖啡混和,看着这两种味道与颜色完全不同液体渐渐混为一体,忽然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是不是我们也会在无奈的时候和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纠结?她看着台子上面那个经历风霜的歌手抱着吉他沉醉在自己的歌曲中.
美丽的姑娘啊
你是否还在等待我回家
曾经的约定啊
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的牵挂
流水的小城啊
你记录着我心中感人的童话
飞逝的时光啊
我何时才能拥有属于我的礼花
你可知道
亲爱的她也许会离开我了
……
冰寒记得这个歌手,当初她第一次到这家酒吧的时候他唱着激情豪放的摇滚,留着的迪克牛仔的发型成为整个酒吧的焦点,染着古铜色的头发烫着时下流行的玛丽烫,手里的吉它弦明恍恍的折射着台下观众热烈的掌声和狂热的欢呼.如今,他沧桑地唱起了悲伤的情歌,唱给对生活执着的人,唱给对生活抱怨的人.也唱给自己.冰寒忽然从心底敬佩这位满脸憔悴的歌手,他对音乐的热爱追求胜过了一切,甚至把自己的美满生活连同自己唯一信念都赌了进去.这把赌局太漫长,于是,他把自己的青春年华毫无保留的压了进去.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忠诚!
在妮拉还没有感受到彼此一见钟情的窝心时,他们三个离开了酒吧.她还不了解,也许黎欢眼里的温情永远不会属于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选择了 是否就要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