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给你一个吻》川澄未来

7、07

　　07

　　喻文波一大早就被妈妈叫醒来吃早餐，依旧是中式早餐，今天煮了皮蛋瘦肉粥配酸菜豆角包，美味可口，直接安抚了他被迫早起而暴躁的内心。
　　可惜一吃完早饭，他就被他妈提溜到沙发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后面还跟着个高天亮。
　　喻文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软骨头般地窝着，拖长了语调抱怨，“妈，你一定要这样吗？”
　　喻妈懒得理他，转头对着高天亮笑成一朵花，“小天，坐吧。”
　　喻文波为这区别待遇翻了个白眼，高天亮在他旁边坐下，双手交叉握在一起，看起来有几分拘谨。
　　在喻妈热烈直白的眼神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指纹解锁，在通讯录上滑动，找到了昨天晚上设置好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不出意外，几声铃响之后根本无人接听。
　　高天亮握着手机，心虚地舔了舔嘴唇，“没人接，可能有事没听到。”
　　喻妈一脸失望。
　　劫后余生，喻文波长出一口气，他松开捏着衣袖的手指，掌心汗津津的，毫不在意地在裤子上擦了擦，“那就算了吧，也没必要这么早。”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黑色的卫衣随着他的动作往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细腻滑润宛如细瓷，高天亮被晃得眼晕，不自觉地伸手替他把衣摆拉了下来。
　　喻文波一愣，也没怎么在意，接着跟他妈讲话，“妈，没啥事我们就出去了。”
　　“今天中午你表哥订婚，记得去，别忘了。”喻妈提醒道，“就在汇金酒楼。”
　　喻文波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边穿边往外走。
　　高天亮跟在旁边，等出了门，进了电梯才犹豫着说，“中午的酒席，我去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他的身份也是够尴尬的。
　　一个租来的男友。
　　喻文波沉思了一会，潇洒豁达地表示没关系，“就当是我同学，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
　　太阳从薄薄的云层间露了半张脸，将世界照得很亮，风也变得轻柔，走在街头的阳光下，竟有了几分温暖与闲适。
　　喻文波和高天亮两人并排走着压马路，脚步散漫在街头闲逛。
　　黄冈作为一个不算太大的城市，最出名的并不是特产小吃，也不是名胜古迹，而是大名鼎鼎的黄冈密卷，那是多少学生的噩梦。喻文波半眯着眼睛，将这件事拿出来调侃。
　　他指了指斜对面的学校，“当初我就在那，被这试卷折腾得死去活来。”
　　高天亮会心一笑，来了兴致，“不如我们就去你学校逛逛吧。”
　　喻文波一愣，“这有什么好逛的？”
　　却也没拒绝。

　　时隔多年重回母校，别有一番滋味。
　　喻文波的大名还挂在光荣榜上，风吹日晒，照片早就泛黄变白。
　　喻文波看着照片上面梳着平头青涩稚嫩的自己，不由得感慨，“想当初我差点就不上学，打职业去了。”
　　高天亮：“啊？”
　　“那时候一个战队的老板都发消息过来要我签约了。”喻文波语气复杂，带着点轻飘飘的遗憾，“结果我妈说你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高天亮被这戏剧性地发展惊到了。
　　“从此电竞就失去了一个世界冠军。”他说。
　　喻文波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锐利的自信与张扬，偏偏嘴角上扬，笑起来又显得柔软无辜，两种矛盾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好似春风中的小白杨，挺拔俊秀，又悄悄地露出柔嫩的绿芽。
　　“我也觉得太可惜了。”

　　西湖中学并不算大，两人走走停停，也用了不少时间。
　　喻文波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快十二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所幸汇金酒店离他们并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的距离。
　　他们走到的时候，正好准备放烟花爆竹，亲朋好友熙熙攘攘你来我往，看起来热闹非凡。
　　喻文波凑过去给表哥打招呼，他从小就跟着表哥玩，关系十分亲密，眼看着对方修成正果，内心十分高兴，站在一边乖巧友好地喊嫂子。
　　表哥揉了把他的头发，亲昵地挤了挤眼睛，“不介绍一下？”
　　喻文波无奈地说，“哥，这是我高天亮，我男朋友。”
　　高天亮瞬间紧张，双脚并拢，背脊挺得笔直，脸上下意识地挤出一个笑容，卡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喊什么，脸上微微泛红。
　　表哥大方表示，“跟阿水一起叫我表哥就行。”
　　高天亮下意识地瞧了瞧喻文波，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硬着头皮喊道，“表哥好。”
　　表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以为这小崽子永远不会开窍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男朋友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喻文波一听头都快炸了，“好啦，你陪嫂子去吧，我们先吃饭了。”
　　说完拉着高天亮就往角落里钻。
　　才刚坐下，旁边剩余的空位呼啦一下就坐满了人，喻文波瞪圆了眼睛，大吃一惊。
　　“阿水，这是你男朋友啊？”
　　“长得挺不错的嘛。”
　　“快，赶紧说一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
　　高天亮：“……”
　　喻文波：“……”
　　他听着亲朋好友的七嘴八舌，过度八卦，心生烦躁，干脆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可惜其他人早就知道他是只纸老虎，外强中干只会玩嘴，心软起来比谁都快，压根没当回事，依旧对着他嘻嘻哈哈刨根问底，酒桌上的气氛快活极了。
　　喻文波气得只能闷头吃菜。
　　高天亮看不下去了，他三言两语就将火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我先追的他。”
　　“一见钟情，觉得他不仅长得好看，还很可爱。”
　　“喜欢他的一切。”

　　高天亮面对众人的疑问说得是深情款款斩钉截铁，喻文波在一旁听着都惊呆了，要不是对方是被自己雇来的，他都要当真了。
　　他赶紧咽下嘴里的排骨，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袖子示意低头，压低了声音咬耳朵，“你这演得也太敬业了。”
　　高天亮刚被灌了两杯啤酒，脸颊泛红，眼睛却很亮，“不是演的。”
　　喻文波被那带着热意的迷蒙视线烫了一下，心跳如鼓，下意识地低头啃排骨，将突如其来的陌生情绪全嚼吧嚼吧吞了回去。
　　好不容易啃完了，抬头一看，高天亮已经被灌了飘飘然了，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他吓了一跳，赶紧压下对方还想举杯的双手，“别喝了。”
　　他瞪了一眼桌上的人，发现都跟高天亮一样喝上头了。
　　喻文波叹了口气，将高天亮杯子里的啤酒倒了，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水塞进对方手里，“喝杯茶清醒一下。”
　　啤酒上头快，清醒也快，高天亮满打满算只喝了一瓶，一杯热茶下肚，意识清醒了不少。
　　喻文波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骂他，“你疯了喝这么多酒？”
　　高天亮意识还有些迟钝，慢吞吞地说，“毕竟都是你亲人。”
　　喻文波心一软，骂了句，“傻子。”
　　坐他旁边的表妹笑他现在就知道护夫了，喻文波恼羞成怒地瞪了回去，脸上薄薄一层红晕，“要你管。”
　　表妹哈哈大笑，“阿水表哥你太可爱了。”
　　喻文波：“……靠！”气成河豚。

　　酒酣耳热，吃得差不多了，众人就坐在位置上闲磕牙，瞎扯淡。
　　喻文波扯了扯高天亮的袖子示意他撤，没想到直接被忙完了的表哥逮住了，直接提溜到主桌。
　　他从小成绩好，长得又好看，在长辈面前都是乖巧听话的样子，一直都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过年走亲戚至今还能拿红包的那种，这次放假回家带了男朋友回来，七大姑八大姨都好奇，围着问东问西，就差把高天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了。
　　最主要的是很多问题两人在之前根本没对过答案，心虚得要命，生怕出什么破绽，回答时期期艾艾结结巴巴，时不时对视一眼。
　　这表现放在众人眼中，那就是眉目传情，黏黏糊糊，十足的热恋小情侣，登对般配。
　　好不容易散场了，表哥热情地掏出手机表示加个联系方式。
　　高天亮扫了二维码加上微信，喻妈见状也加了，并且将他拉进了一个群里。

　　【相亲相爱一家人】
　　幸福晴天（喻妈）：欢迎小天进群
　　宁静致远（喻爸）：欢迎
　　幸福晴天（喻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可惜没如果：？？？？？

　　喻文波震惊地抬头，眼睛圆溜溜地满是不可思议，“妈你至于吗？”
　　喻妈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了？”
　　高天亮经过郑重的思考，最终打下一行字：谢谢阿姨。
　　喻文波：“……”

　　喻妈按照习惯看了一眼高天亮的微信头像，又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一圈，抬起头打量着他和喻文波，神色莫名。
　　喻文波后背一凉，“妈你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
　　喻妈发出了灵魂质问，“为什么你们不用情侣头像？”
　　喻文波：“……”
　　他艰难地找了一个理由，“因为我们年轻人的恋爱才不会这么老土。”
　　喻妈对高天亮发动了致命攻击，“为什么你朋友圈里一点阿水的影子都看不到？”
　　高天亮措不及防，慌乱中急中生智，“因为他太好了，我希望只有我一个人拥有他。”
　　喻文波被这个土味情话击中了，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看着他妈还要说什么，连忙打断，“妈你这是怀疑我吗？”
　　“是啊。”喻妈干脆利落地说。
　　“妈你也太过分了吧。”
　　“我这不是怕你这小崽子骗我吗，故意找一个人冒充男朋友，等时候到了就说分手，那你让我怎么办？”
　　不得不说喻文波的小心思被她妈估摸得一清二楚。
　　他被她话一激，冲动之下直接拉住高天亮的衣领，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温暖湿润的触感还夹杂着麦芽苦涩的香气。
　　他飞快地退开，红着脸说，“这样你相信了吧？”
　　喻妈满意了。
　　高天亮呆在原地，好半天才从那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中回过神来，蜂蜜柠檬水的甜蜜让他有些恍惚，手指情不自禁地拂过嘴唇，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芬芳的触感。
　　高天亮心一下子跳得极快，似乎要从他的胸腔中跳了出来。

　　——
　　08

　　这件事情最后被一张照片给搞定了。
　　喻文波和高天亮站在一起，头挨着头，比着小树杈，脸上挂着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营业笑容。
　　喻妈拍好了照片，才大方慈悲，放他们走人了。
　　喻文波看着朋友圈里他妈新鲜出炉的照片，内心很无语。
　　至于吗？
　　幸好假期马上就结束了，他赶紧买好了回学校的车票，给他妈发了条信息，拉着高天亮回去收拾行李了。

　　“终于结束了。”
　　喻文波上了高铁，身体靠在座位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提心吊胆害怕露馅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他拧开一瓶可乐喝了几口压压惊，明亮的日光掠过他精致的下颌，照亮了他的半边脸颊。
　　高天亮看了他几眼，内心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堵在他喉咙口，吐不出咽不下，莫名地焦躁起来。
　　喻文波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歪头，恍然大悟。
　　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抬头说道，“放心吧，钱我已经付清了。”
　　高天亮摁亮屏幕，点进app里一看——

　　1108号账单已到账，本次交易到此结束，希望你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高天亮心情复杂地关了手机，靠在座椅上，抬头仰望车厢顶部，沉默了好久。
　　明明只是普通地接了一单，钱到账了交易结束不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他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高天亮转头看着喻文波，对方抱着书包靠在玻璃窗上闭目养神，脸颊在阳光下几乎要白得透明，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翘起，上面落满了稀碎的光芒。
　　美好的像个小天使。

　　高天亮觉得自己清醒不久的脑子又成了一团浆糊，早就消化干净的酒精重新发酵吧，熏得他飘飘然晕乎乎的，口干舌燥，心砰砰直跳。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在喻文波的头顶挡了一下，看着他柔顺的头顶，愣了半天，还是没胆下手，暗暗地把手收了回来。
　　喻文波对此一无所知。
　　他跟高天亮同一所学校，下了高铁一路打车到学校门口，挥挥手正准备分手，“再见了。”
　　高天亮憋了半天，手掌都攥出汗了，等到喻文波都快走了，才说出那句，“这么晚了，一起吃个饭吧。”
　　到达时间正好是黄昏，食堂早早开饭了，喻文波没有拒绝，点头说好啊，等我放下东西，食堂门口见。
　　高天亮登时便高兴了。
　　回宿舍放东西的时候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室友大为惊奇，挤眉弄眼地调侃，“看这样子，小天是名草有主了啊。”
　　高天亮换了件外套，特意挑了件黑白色的，好跟喻文波身上的做搭配，闻言也不辩解，只说，“还没到时候。”
　　室友一听，都鼓掌给他加油，“等脱单了记得请我们吃饭。”
　　高天亮一口答应，“没问题。”
　　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便出门了。
　　留下一群八卦的室友，热烈地进行讨论。
　　“放个假就有omega了，这就是青春吗？真是羡慕嫉妒啊！”
　　“你们说小天他的O会是谁啊？”

　　***
　　“恭喜脱单。”
　　史森明抱着双臂站在门口，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什么时候请爸爸吃饭啊？”
　　喻文波一脸莫名其妙，以为对方又没吃药了，“你在狗叫什么？”
　　史森明脸色一变，眨眨眼睛，揶揄道，“学校里都传遍了，你还想瞒着你爹啊？不孝子。”
　　喻文波一脸懵逼，“啥玩意？”
　　史森明将手机送到他面前，“哥们你被拍了？”
　　什么鬼？喻文波疑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停留在学校的论坛上，一眼望过去标题大写加粗：喻文波脱单了我的青春结束了，底下是一张照片，画质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
　　他和高天亮两个人坐在食堂吃饭的照片。
　　食堂角落灯光有几分昏暗，两人面对面坐着，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服装相似光线暧昧，本来正常友好的气氛愣是被拍出了暧昧旖旎的氛围。
　　喻文波内心感慨这人拍照技术真是不错，也不知道多少明星的绯闻就是这样拍出来的。
　　他伸手打掉史森明停在他肩膀上的手，语气散漫地说，“狗币儿子，这种不靠谱的谣言你也信？”
　　史森明笑嘻嘻地问，“说实话，孤A寡O，相处一室，就没碰撞出什么火花？”
　　喻文波脱外套的手一顿。
　　“有个锤子火花。”他若无其事地说。

　　月色如水，夜深人静。
　　喻文波打了几把游戏，眼睛都花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腰酸脖子痛，干脆爬床上休息了。
　　睡前例行惯例摸手机，看了一圈微博逛了圈论坛，没什么有意思的，最后点开微信，发现高天亮居然能他发了信息。
　　一个沙雕视频。
　　喻文波看着视频中那个人不断空技能的菜鸡操作，没忍住轻笑出声，回复道：
　　这也太菜了。

　　然后就这样聊了起来，随便什么，百无禁忌，从游戏到晚饭，从学业到工作，绿色和白色边框交叉掉落。零零散散一长串，许多以往没在意的东西都变得鲜活起来。
　　一聊就到了半夜。
　　并且一直就这样聊了下去。
　　除了晚上聊天，喻文波发现他碰到高天亮的次数也变多了。
　　食堂里一起吃饭成了常态，除了专业课之外的公开课也总是坐在一起，他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玩游戏，高天亮便尽职尽责地帮他挡着老师的视线，吃完饭后借口消食一起在操场上绕圈子，枯萎的梧桐叶子踩在脚下沙沙地响。
　　有时间还会一起打游戏。
　　高天亮玩打野位置，技术好思路清晰，住在下路雷打不动，下野联动，在峡谷里呼风唤雨搞风搞雨，快乐无比。
　　期末考试还剩下最后一门，喻文波坐在自习室里看书复习，对面是高天亮，考试周已经停课了，去自习室复习便成了他们的习惯。
　　他从书中抬起头，盯着看小说的高天亮。他比他早考完一天，这个学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他们选的位置是窗口，阳光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将他的整张课桌都照得透亮，冬日暖阳，高天亮整个人都坐在澄黄的阳光下，脸被晒得有些发红。
　　察觉到喻文波的视线，高天亮抬起头，疑惑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喻文波停顿了一下，声线有些紧绷，轻声说，“高天亮，你是不是在追我？”
　　高天亮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这里是自习室，不能吵闹。
　　他深吸了一口气，内心走马观花般转过来无数的念头。
　　最后眼睛一闭，斩钉截铁地说，“是，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喻文波深深看了他一眼：哦。
　　高天亮被他这轻飘飘地一个字搞得七上八下坐立不安，内心像是揣了无数只兔子蹦来蹦去，心脏摇摇欲坠，压迫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破罐子破摔，抱着孤注一掷地勇气，坚定地说。
　　“阿水，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呢？”
　　喻文波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嘘。”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下午还有一门考试呢。”
　　没答应也没拒绝，高天亮摸不准他的套路，懊恼地坐了下来，头磕在冰冷的课桌上，沮丧得要命。
　　喻文波没忍住笑了，他一笑就很乖，嘴角上扬显得很甜。
　　“回家的车票你买了吗？”他问。
　　高天亮闷闷地回答，“还没有。”
　　“那你不用买了。”
　　“啊？”
　　喻文波一本正经地宣布，“我帮你买好了。”
　　高天亮傻眼了，“…………什、什么意思？”
　　喻文波瞪他一眼，耳尖却红透了，从锁骨到脖颈一大片皮肤都红得浩浩荡荡的，比晚秋的枫叶还醉人。
　　高天亮一下子便懂了，得偿所愿，喜悦兴奋如浪潮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笑越来越大，到最后根本控制不住，站起身抱住了喻文波，他的omega。
　　这一刻，他心口的玫瑰终于盛开了。
　　还是最美最好的那一朵。

　　***
　　虽然最后高天亮和喻文波以扰乱自习室秩序为由，被阿姨赶了出去。
　　高天亮半点不在意，他牢牢握住了喻文波的手，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抑不住。
　　“你好像个傻子。”喻文波嫌弃地说，“我后悔了怎么办？”
　　高天亮美滋滋地回答，“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
　　“哼。”
　　他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自以为凶狠，喵喵叫着却好似在撒娇。
　　高天亮拉着他停住了，深深地看着他，“阿水，我可以吻你吗？”
　　这什么鬼问题？难道我还能说不——
　　他的吐槽还没完，高天亮便以实际行动告诉了他。
　　Alpha牢牢将自己的Omega锁在怀里，嘴唇却轻轻地、颤抖着贴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青涩且紧张。
　　喻文波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腰，仰着头承受着这个逐渐加深的吻。
　　如何亲吻自己喜欢的omega，这可能是alpha的天赋技能。
　　一开始还只是青涩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到最后喻文波的脑子彻底被搅得天翻地覆，无力地靠在高天亮的怀里，被动承受着对方的亲吻。
　　他浑身发热，后颈的腺体也突突直跳，散发着迷人甜蜜的香气。
　　再吻下去可能要出事了。
　　高天亮才松开他，将他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发梢落在脖子上有点痒，他闷头笑出声，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地愉悦。
　　“阿水，我真的好高兴。”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将生平学过的所有好话都翻来覆去地说了一遍，“我真的好喜欢你。”
　　喻文波听得耳朵发烫，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停顿了很久，才说。
　　“我也喜欢你。”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