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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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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君姒收起晒在太阳底下的的药材,转身回屋。隔壁的王大娘笑着推开篱笆门。他放下药材,问道:“大娘,不知有何事啊?”
王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八卦,所有夏君姒心里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唉哟,这话说的,”王大娘拿出发黄的绢帕,捂着嘴笑着,“先生,来这也有八年了吧。”见夏君姒点头,王大娘才又开口说道,“先生,也不小了吧。不知。。。。。。”
果然,夏君姒苦笑一声,这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他只好摆摆手,“大娘,小生这家。。。。。”他朝后头的茅屋看了看,“也许没有姑娘肯看上吧,再说,对于成家,小生并不是这么着急。”王大娘一听他要拒绝,急忙说道:“先生,前村的陈嫂的闺女对这些并不在意的。”
夏君姒依旧微笑的摆手,说了几句,许是王大娘说得也累了,便不在多说,一挥衣袖走了。嘴上喃喃着,也无非是什么不知好歹那么几句。夏君姒见人走远,才开始收拾药材。
原来已经有八年了啊,他抬头望着西边的流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不知那人怎么样了?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已经磨损很严重的红绳看了许久,随后长舒了一口气,进了屋。
“先生,先生!!!!”远处疾呼,不等他起身开门,一个约七八岁的小童便闯进门来。“管儿,怎么了?”夏君姒一看便觉得不妙,忙将那小童拉住询问。那小童狠狠喘了口气,才说道:“贝贝,在山上捡到个人。那人疯了,抓了贝贝不放手。”
夏君姒知道这事没有这么简单,这个小村子哪有这么险的事情,不知那疯子是从哪逃出来的囚犯吧。
夏君姒赶忙随着小童往外走,天已经开始发黑了。等他们赶到小山坳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孩子的哭声很弱了,管儿只敢朝人所在的位置指手,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夏君姒叮嘱了管儿几句,这林子大,让他不要乱跑,随即一人朝前方的竹林走去。
那女童一见认识的人出现,哭的更大声了,边哭边叫:“先生,贝贝怕了!!”夏君姒不知那个黑衣人的底细,不好随便上前,只好在原地安慰了几句。看那人没什么反应,夏君姒壮了胆,又上前几步,只见那黑衣人立刻退后,夏君姒看他脚步不稳,就知他一定受了伤,而且不轻。“这位壮士,在下会点医术,您可否先将孩子放下。”那黑衣人也许也觉得自己劫持小孩不妥,便松了手,贝贝的小脚一着地,便飞一样的扑到夏君姒怀里,夏君姒拍拍她的背,朝后喊了管儿出来,让管儿先带贝贝离开。
等两个孩子走后,夏君姒起身到黑衣人身旁,没等他开口,那人一头栽到他怀里,晕了。
看着床上的人,夏君姒觉得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运的捉弄。躲了八年,念了八年,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人竟会以这种形式出现。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可是见了面,心又起波澜。真是贱啊,他自嘲一声,闭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慢慢滑落。悄无声息。
等到司马墨闲醒来的时候,早已是第二天的傍晚,他看看了身旁,是间简陋的屋子。有种很熟悉的味道,可是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他朝窗口望去,一个男人弯着腰正在收着地上的药材,是这个人救的吧,司马墨闲双眼一冷,这人不能留,看过自己的人不可以存在。
夏君姒知道他已经醒了,而且他在看他,不知是什么眼神呢,夏君姒开始紧张,这让他想起第一次对他表白的日子。
在大雨里,他颤抖的说了,然后,那个人笑了,可是,过了好久,他才知道,那个笑只是在笑他的愚蠢而已。
司马墨闲半躺在床上,依旧看着窗外的人,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居然呆呆地站在空地,不知在发什么愣。
夏君姒低着头进了门,从隔间取了药来,送至床头,不说一句,只是递到那个男人眼前。他的手在抖,司马墨闲没什么动作,他就更尴尬了,这药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然后,他听见那个男人低声的笑了,依旧是那么讽刺,好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抬起头来,”那个男人说道,而夏君姒也是反射性的望向那个男人的眼睛,他会认出自己吗?他会说些什么呢?夏君姒紧张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夏君姒失神了片刻,陪了他六年,原来他连自己长什么样子也没记住那,夏君姒忽然觉得他的心也已经不会痛了,也许是痛习惯了吧。
司马墨闲皱了皱眉,这个人似乎并不是一个小村的医生这么简单,他看自己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他很讨厌,极其的,连那个笑,也让人恶心。
夏君姒没在看他,将药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司马墨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扯出邪邪的微笑,敢这么干脆他身边的人,他好像还是第一个,也许现在不杀,留着玩玩也好。
原本,断了的线,就这样被命运轻轻的打成了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