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无可奈何花落去 ...
-
头好痛,果然醉酒的后果是浑身酸痛,仿佛头不再是头,手不再是手,只有被酒精腐蚀的感觉。有些奇怪,为何今日三姐的怀抱异常温暖呢?
“亲爱的好姐姐!”我口齿不清地喃喃着,“妹妹我饿了,让我咬一口!”话音未落,就像动物凭着本能寻找猎物一般朝着三姐就是一个虎口。
“啊!”一声短暂的痛音。
奇怪,居然没有像平时那样挨拳头。不对,是男子的声音。
我猛然睁开眼睛,君邵棱角分明、完美到不可挑剔的脸庞像经过放大镜放大一般出现在眼前。而我居然把他当做三姐,像树袋熊一样双臂紧紧环着他!
“啊~~~!”我赶紧松开君邵,坐起身子脸色骤变,大叫道,“师傅!我~~,我~~~!”
君邵打趣地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上下晃悠了两下:“你什么?”
“我~~!我是酒后失德,不是故意吃师傅豆腐的!”我赶紧解释道。
“吃豆腐?什么意思?”君邵揉了揉被我咬的肩膀,漫不经心地问道。
“就是占便宜!”我慌张道,“我平时都是抱着三姐睡的,不知今天怎么变成师傅你了!”
“你昨夜醉酒,一直哭着抱着我不放。”君邵起身下床,“听御雅说你酒品差,没想到居然会是这般模样。”
我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君邵满脸好笑的神情。
“又哭、又笑、又唱、又跳,还流口水、咬人!”君邵眼神中盈盈的笑意,指指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胸口处湿漉漉的一小片,宠溺的口气,“醒儿,这么多年,你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哪有?”我在床上腾地一下站起来,“我跟三姐睡一起,那是因为我们姐妹关系好,毕竟十年来都没怎么在一起。”
“唉!还跟个孩子一样这么黏人!”君邵朝我翻了一个白眼。
“师傅你这就错了!”我跳下床,跑到君邵身旁乐道,“黏人的就一定是小孩吗?谁叫我是储家最小的呢!爷爷奶奶,爹娘二娘,哥哥姐姐都宠我,你说我能不黏着他们吗?”
见我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君邵微微皱起眉头,满脸打趣的神情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我也不由得把自己身上的小厮衣服上下看了一番,好奇道:“怎么了?你们五王府小厮的衣服这么好看?让师傅您看得连眼睛都不眨了?”
“不是好看,是好奇。”
我挠挠后脑勺,不解道:“好奇什么?”
“为何醒儿你总是一副欢天喜地、神采奕奕的样子?”
“啊?”我一愣,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半晌,才领会他的意思,乐呵呵道,“师傅,你是不是很羡慕徒弟我啊?”
君邵点点头。
我立刻狂喜起来,装着一副老生的样子道:“俗话说,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那为何不开开心心地过一天呢?你说对吧,师傅?”
君邵浮出肯定的笑容,如和煦恬静的春风轻拂我的脸庞,纯净皎皎的月色沐浴我的身体,缥缈轻盈的细雨洒落我的心底,让我看得心醉魂迷。
落花如同飞雪,往事如同烟云,前世的点点滴滴如放电影一般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君邵这满怀真诚的笑容、这温柔如水的眼神竟然永远络印在我心上,并且在以后分离的岁月中,成为孤独中的我最大的思念和安慰。
“怎么又露出这种哀凉的神情?”君邵伸出食指在我皱紧的眉心上打着圈。
“师傅,你真的是男子吗?”我眨着眼睛问道。
听见我无厘头的问话,君邵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道:“何出此言?”
“因为其他男子都没有你这种像太阳般明亮却又像月亮般温柔的眼睛。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二哥比师傅你还要俊美,可是这国都的女子对你的迷恋程度却远远超过二哥。”
君邵收回抚平我眉心的食指,灼灼的目光望着我。
我接着道:“毕竟女子都渴望男子的温柔,我二哥那副从内到外都冷得比冰还冷的冻死人的模样,让那些女子只能望而却步了。”
“哦?滴出水?”君邵好笑地摇摇头。
“好奇怪,怦然心动应该是眼睛带电才对。”我踮起脚尖,凑到君邵脸面前,看见他明亮的眼睛中的放大的我正眨着好奇的眼睛道,“师傅啊!为什么你的眼睛明明温柔得要死,却依旧能放出电呢?”
“瞎说,闪电只能在打雷时才会出现。”君邵像听见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眼神更加喜乐,“你当你师傅是雷公?”
“哎!跟古人没办法交流。”我小声咕噜了一下,便缩回头,向四周望了望,发现不是自己的屋子,“对了,这里是哪儿?”
“乐氏酒楼的客房。昨夜你醉得不省人事,所以就直接把你抱过来了。”君邵道,“好了,你也该饿了吧。”
“是啊!师傅你不提我都忘了。走,咋们去吃早饭!”
“早饭?现在已经快到酉时了。”
“啊?我睡了这么久?”我惊讶起来。
“先去到屏风后换套衣服。”君邵从衣盘中拿了套简朴的衣服给我。
我打开一看,不满道:“怎么不是男装啊?”
“你就这么喜欢男装?”君邵好笑道。
“谁叫女装那么麻烦,那么多丝带,尤其是头上插那么多东西,重死了!还是男装好,简便轻盈。”
“好了,丫鬟的衣服,不麻烦,快去吧!”君邵把我推到屏风里。
换好衣服出来时,君邵已经换了一套浅蓝色的华衣。我洗漱后,简单把头发编成两个麻花辫子,问道:“怎么样?”
“居然比丫鬟的发髻还简单,不过,满精神的!”君邵露出满意的表情。
“我们快走吧!否则饿得爬不动了怎么办啊?”我兴冲冲地拉着君邵往外跑。
“醒儿,今日你想到哪用膳?乐氏酒楼?云一酒楼?”
“师傅,是不是你请客?”我笑道。
“怎么?你要请?什么时候变大方了?”君邵不信地看着我。
我转了转眼珠,狡诈地笑道:“好!我请客!你付钱!”
“你这也叫请客?”君邵对我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包含着亲切的感情。
“好不好?好不好?”我撒娇道。
“你想到哪用膳?”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师傅?”我高兴地跳起来,“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走,咋们到西街去吃地摊。”
“西街?”君邵皱起眉头,“那有什么好吃的?”
“喂!因为小王爷的高贵身份,就看不起穷人吃的东西了?”我偷瞄他道,“我储家也是穷困潦倒,师傅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胡说什么?”君邵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你储家是不富有,但是离穷困潦倒也相差甚远?但是你不是很富有吗?这紫韵国谁不知道,你储梦醒是最有钱的女子。”
“我这么出名?”我乐道。突然,眼睛一亮,发现马路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赶紧拉着君邵就往一旁的小巷子一钻,把君邵挡在我面前。
“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躲起来?”君邵向马路望了望,问道。
我心虚地笑道:“没什么,就是碰见一个不想见的人。”
“一定是个男的吧?”
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向君邵,不满起来:“师傅你怎么永远都聪明得让人头痛啊?”
“对于女子,你总能无往而不利,可是对于有些男子,你好像很头疼。尤其是我和你二哥御轩。”君邵亮亮的眼睛闪着皎洁的亮光,却刺痛了我的眼睛,“怎么?是不是你的又一克星?”
“哪有?”看见那人正要从巷口外的马路走过,我整个人躲在君邵挺拔的身姿下,小声抱怨道,“一个人啊!一生有一个克星已经够命苦了,我都有两个了,小命都被你们玩掉半条,再来一个,你们还让不让我这个可怜的孩子活了?”
“呵呵!”君邵双臂轻轻地环住我的肩膀,将我拥入怀中,满怀喜悦道,“说得跟个可怜虫似的,我和御轩哪有欺负你,还不是为你好。”
“我知道!”我点点头道,“好人坏人我分得清。好了,走吧!”
走出小巷子,君邵朝那个身影望了一眼,便跟着我从另一条路往西街走去。
“你跟那个人是朋友?”君邵问道。
我瞟了一眼君邵,皱皱鼻子忿忿道:“朋友?我看损友差不多!”
“损友?”
“准确说,他是我生意上最有利的合作伙伴,最强大的竞争对手,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最最讨厌的那种类型的男人。”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君邵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着我,脸色有些怪异:“你怎么跟他扯上这么复杂的关系?”
“说来话长,麻烦。怎么?师傅你也认识他?”
君邵朝我翻了一个白眼:“当朝大皇子,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号称逍遥王爷,我皇长兄,你说我认不认识?”
“哦~~!!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逍遥王爷啊?”我意兴阑珊道。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敢跟乐氏商行抢生意,除了那三大商行,还会有其他人吗?不过,对于他是大皇子的身份,我倒不是很清楚。”我朝君邵身旁靠了靠,小声道,“我记得师傅你小时候好像经常和那些皇子一起在皇宫学文习武。”
“是啊!”君邵微点了一下头。
“那你觉得你这位皇长兄如何啊?”
“如何?”君邵回忆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了,我不太了解。不过皇长兄小时候顽劣,常常荒废学业,惹得皇上不少训斥,后来,皇上便封了二皇兄为太子。虽然如此,好像皇上最喜欢的还是皇长兄。这些年来,听说皇长兄生意做得很好,同乐氏商行一样,遍布七大国。”
看见君邵心情甚好的样子,我问道:“看样子,你对你这个皇长兄印象很不错。”
“是啊!他虽然顽皮,但是为人真诚、谦和,对兄弟也是非常照顾。”
“哈哈!”我用胳膊肘捣了捣君邵的手臂,笑道,“师傅啊!没想到你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可爱?”君邵有些不快道,“你又信口胡言!”
“好了好了!我快饿死了,今天一定要把师傅你吃穷!”我信誓旦旦道。
“吃穷?我倒想看看你的肚子能盛下多少东西。”
来到西街的混沌汤圆摊子前坐下。
“呦!储姑娘您来了!”摊主陈伯乐呵呵地上前打招呼。
我笑得春风满面地回答道:“是啊!陈伯,最近生意怎么样?”
“哈哈!”陈伯乐起来,“多亏了储姑娘你,现在生意好了好几倍。”
“那来两个半碗汤圆和半碗馄饨!”我爽快道,“汤圆要一个芝麻、一个山楂加一个桂花味的。师傅,你要什么味道的?”
“什么什么味的?”
“汤圆啊!别的地方的汤圆里面只有放糖,可是陈伯的汤圆就与众不同了,有八种口味的。”我边说边打了“八”的手势。
“是啊!是啊!芝麻、豆沙、山楂、枣泥、桂花、鲜肉、花生、南瓜三鲜八种口味,这位公子要哪三种啊?”陈伯解释道,“保证味道好,自从按照储姑娘的做法,很多人都赞不绝口呢!”
君邵大概是被这么多花样搞得有点头晕,随便道:“跟她一样即可。”
“好的!公子,马上就好。”
“你和他很熟,看样子,你经常来这里了?”君邵见陈伯离开,便问我。
“是啊!”我炫耀道,“我不仅来吃,还来教他怎么做呢!一回上来的馄饨和汤圆都是经过我的改良,保证味道超一级棒!”
“是吗?”君邵不信道,“那为何要半碗呢?”
“因为西街有很多好吃的!要是吃整个一碗的话,会撑死的!”我道,“所以呢!师傅你半碗,我半碗,搭配的多好,既能吃遍一条街,又不会把自己撑死!”
“来了!”陈伯把四个碗摆在我们面前,“你们慢用!”
“快尝尝,如何?”我献宝似的把碗放在君邵面前。
君邵先尝了一口馄饨。
“怎么样?怎么样?”
“嗯!怎么有股海中鱼虾的味道?”
“呵呵!那是虾皮的作用,起到提鲜的作用。”我左手、右手各拿一把勺子,左一口馄饨,右一口汤圆地吃起来,赞叹道,“太好吃了!”
君邵没有像我样张牙舞爪地吃饭,依旧优雅地尝了一口汤圆:“这么多种味道,你怎么想出这么多点子的?”
呵呵!我暗笑起来,哪里是我想起来的,要知道,中国可是个以美食著称的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古国啊!这饮食文化的发展更是源远流长。
“很棒吧?是不是跟修小王爷点的那些山珍海味比起来,毫不逊色啊?”
“你带他来尝尝不就知道了?”君邵促狭地打量我。
我摇着脑袋道。“才不要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宝贝弟弟爱捉弄我,就算真的好吃,他也会冷嘲热讽地说我一顿。”
君邵宠溺地看了我一眼,只是淡淡一笑,便低头吃着两个半碗里的美食。
饭后,陈伯推辞道:“储姑娘,不用给铜板了。”
“没事。今日这位公子请客!”我朝君邵指了指,“他可是超级有钱哦!”
“那十个铜板。”陈伯听我这么说,上下打量君邵一般,看见他一身茱萸云纹做的锦衣,定是非富即贵之人,可不是平民布衣所能比的。
“不用找了!告辞。”君邵递上一小块碎银,便拉着我离开。
“下次再来啊!”陈伯喊道。
“好啊!”我回头笑着摆摆手道,“我会经常来的!”
走在西街这条平民穷人居多的热闹街市上,君邵问道:“接下来吃什么?”
“当然是馍馍夹里脊了!”
“又是什么啊?”君邵不明白地看着我。
我故弄玄虚道:“师傅没听说吗?”
看见君邵温和的眼神示意我讲下去,我更加得意起来:“啊!师傅你云游四海十年之久,居然不知道什么是馍馍夹里脊,可惜啊!可惜!唉!”接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替他惋惜不已的样子朝他望去。
接收到我乐开了花的得逞笑容,君邵握着我的手的手猛然一紧,笑容却依旧那么从容:“臭丫头,什么时候能老实点。稍微对你好点,就得寸进尺!”
“嘿嘿!师傅,有句话说得好:‘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洪水你就泛滥,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
“你是说你自己吗?”君邵眯着眼睛看着我,笑意更深,“没想到,你这只小狐狸还有自知之明啊!”
“呵呵!我们还是快点去吃吧!”
我拉着君邵在比肩继踵的人群中穿梭着,一路上,很多人都朝我们望来。我猜是君邵的外表和穿着太过于显眼和华美,而一般有钱有势的人几乎是不会来这条平民街的。
“大牛哥,给我来一个馍馍夹里脊!”还没到卖馒头的摊子前,我就大声嚷起来。
“储姑娘,你来了!”大牛哥大声吆喝道,“我给你做份特大的!”说着,从篮子里挑了个最大的馒头,又挑了块最大的里脊肉放入锅中油炸起来。
我问君邵:“师傅,你要甜的还是辣的?”
君邵打量着大牛哥小小的摊子,良久才回道:“跟你一样就好。”
“好!大牛哥,跟以前一样!”
“好咧!”大牛哥爽朗地笑起来,“这位公子不要一份也尝尝?”
我道:“我和他吃一份就好,西街这么多好吃的,都按一份的分量吃完,我的肚子会撑破的!”说着,在肚子前比划了一个特大的半圆弧。
大牛哥被我逗乐了,大笑起来:“是啊!我们西街虽然不及华荣街那里的东西有名,但是也有自己的特色啊!”
“哪有啊?华荣街以山珍海味、天下名菜聚集其中而闻名,西街则以风味小吃、乡土情怀为主,两者的定位与发展不同,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我喜道,“所以,两者我都是无比热爱!”
“哈哈!有你储姑娘一句话,我们可是自信了不少啊!”大牛哥眉目间更是欣喜许多,突然探出脑袋,瞟了一眼一旁的君邵小声道,“这位器宇不凡的公子是不是储姑娘你的~~~!”
“胡想什么呢?”我倪了大牛哥一眼,好笑道,“他是我师傅,同时也是个很好的兄长、朋友!”
大牛哥听我这么说,顿时露出惋惜不已的神情:“哎!可惜啊!”
“可惜什么?”我不解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馍馍夹里脊好啦!”大牛哥慌忙否认起来,“最近托了储姑娘的福,将里脊夹在馒头里卖,生意好了不少。今日不收铜板,请你和这位公子吃!”说着,把馒头递到我面前。
君邵又是递上一小块碎银:“多谢!不用找了。”
“大牛哥!今日是这位公子请客,下次吧!”见大牛哥要推迟,我解释道。
我把馒头连同外面的包纸一起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到君邵面前。
大大咬上一口,无限幸福地回忆起前世的那些炸里脊、鸡腿、翅膀等等道:“真是超级超级棒。”
“有那么夸张吗?”君邵咬上一小口,“甜、酸、辣,好奇怪的味道,但是不难吃。”
我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当然好吃了,甜酱是用西红柿加糖弄成的酱汁,辣酱经过油炸,很香。如果你喜欢吃辣的话,下次你就只要辣的就好了!说起来啊,师傅你还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银子,难道你身上没有铜板的吗?”
“到华荣街,有带铜板的吗?”君邵反问道。
我不屑道:“切!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哦?你知道?”君邵笑瞥了我一眼,装出嘲弄的样子道,“看样子,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勤俭持家的贤妻良母了。”
“师傅,你可真有眼光!”我朝君邵竖起大拇指,大言不惭道,“居然能看出我有这种深藏不露的优秀潜质。”
“你以为我在夸你?”
“不然呢?再说,我本来做菜就是一流,而且有很多菜,保证是连修小王爷也没见过的呢!只有储府的人吃过哦!”
“是吗?哪天到五王府来露一手。”
“为什么?我又不是你们五王府的厨娘!”我想了想道,“不过呢!如果师傅你能答应我三百个条件,到你们五王府做一回厨娘也无所谓了!”
君邵又好气又好笑地皱起眉头:“三百个?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多要点以防万一嘛!”我说得振振有词。
“贪心者迟早会招来杀生之祸,醒儿,你可要学会知足。”君邵声调平静地警告着我。
“我当然知道啊!而且在外面我也是个知足者常乐的人。”我笑道,“不过嘛,在师傅你面前贪心点,没有关系的!谁叫师傅你是天地间最最好的师傅呢!”
“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少给我灌迷药!”
“呵呵!走!我们继续吃好吃的去!”
接下来的近两个时辰,炒饭啊!新栗藕粉桂糖糕啊!紫米八宝饭啊!等等,几乎吃完了整个西街。
“师傅啊!”我已经蹲在了西街路口的桥边,“我不行了,撑死了!你怎么就没事?”
“是饱了,但没你这么夸张。大概是男子饭量本就比女子大很多。”君邵依靠在桥墩上看着一脸狼狈的我。
“好吃的东西果然是祸害,我的肚子真的要破了!”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手捂住难过的肚子,靠着石墩坐下。
“吃不下就别吃了,下次再来就是了。”
听这话,我眼睛一亮,立马精神起来:“真的?还是师傅你请客?”
君邵被我贪婪的目光盯得气不打一出来,好半天才无奈笑道:“行!只是别再像这次样就行。”说着,拉着我的胳膊往前走,“慢慢走,食物就不会卡在一处,这样会舒服点。”
“不要,我不想走。”我耍赖道,“除非师傅你答应我那三百个条件。”
“你威胁我?”君邵收回手,目光由炎热的夏季转为严寒的深冬。
“是又怎么样?”我立即心虚地低下头,撇了撇嘴:“不答应就算了!小气鬼!”
“是哪三百个?”
“啊?”我抬起头笑意满满地看着君邵那表面寒彻实际却是温柔至极的眼光,“我还没想到!总之呢,这三百个你先欠着好了!”
“我欠着?”君邵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我紫君邵从没有欠人的习惯,而且最讨厌别人的威胁。”
“哦!”我不怕死地看着那双已经真的变寒的眼睛,依旧笑道,“那我就不去你们五王府当厨娘。”
“随你!”君邵冷道,“醒儿,我提醒你一句,对于任何人,任性都要有个限度,对于任何人,贪婪都是一把致命的匕首。”
我低下头,没落道:“知道了。”不是!不是!心里难过地低喃着,不是姐姐。
“时辰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西街离储府很近,你先回五王府吧。”
“你生气了?”
“没有。我想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君邵长长叹了一口气,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生气了?他走了?真的抛下我走了。”我自言自语起来,“不是姐姐,姐姐从不会生我的气,更不会离我而去。”
“别幻想了,他不是她,他不可能是她的转世。”苍华从腰间的布袋中露出小脑袋,“你姐姐已经转世在你以前的那个世界了,你也看见了她转世的情景。”
我难过道:“也许阎罗王弄错了呢?也许姐姐一半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了呢?如果不是?那君邵的气息、眼神为什么那么像姐姐呢?他温柔时的一切让我无法拒绝,他温柔时的一切都像极了姐姐,从小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现在每一次只要跟君邵在一起,这种感觉就会异常强烈。”
“为什么你觉得不是昨日那个女子呢?”苍华疑惑道。
“只是长得像而已。”我道,“气息、眼神一点也不像,所以我肯定不是。”
“只是?不是?”苍华嗤笑道,“那张脸就让你丢了魂。幸好,这小王爷一直照顾你、守着你,才让你安静下来。他对你真的不错哦!”
“我昨夜怎么了?”
“怎么了?又哭又闹地耍酒疯!还抱着你师傅就亲,一遍遍地喊着‘仙女姐姐’。我看你真的是想你姐姐思明非,想疯了。”
“亲?”我惊异地看着苍华,“我真的对君邵做出轨的事了!”啊!不会吧?那以后还有脸见君邵吗?
“你可真够奇怪的!别人都亲嘴,你居然喜欢亲吻别人的眼睛,虽然小王爷的眼睛是很漂亮,但是你也没必要痴迷到这种程度吧。”
我不好意思地否认道:“我哪有?还不是因为和姐姐很像!”
“可是刚才你不是试探了吗?结果也证明了他不是。”苍华道。
“苍华,不要总是窥视别人的内心。”我心里默默哀叹,曾经,姐姐满怀爱意地说,只要是如如的愿望,我都会答应,与多少无关。
我靠在石桥蹲上,看着潺潺流动的河水,心中无限的哀伤从缝隙中逐渐蔓延开来,混入血液腐蚀我的灵魂。空洞地望着远处,口中喃喃起来白玉的《阳关三别》:“含泪与君别,多少春秋音尘绝?终日望君君不见,唯见夕阳斜。含泪与君别,肝肠寸断又奈何?梦里问君君不语,醒来空自嗟。含泪与君别,寂寞孤独非豪杰。明月伴君君何去?一路山巍峨。”
突然,一根大大的冰糖葫芦出现在眼前。我一愣,转头看向后方,一张笑容恬然的熟悉脸庞又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