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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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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远景的崩溃震耳欲聋。
但岑家无人在意。
好在第二天远沫就要出院回来了,岑远景从孟母那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就期待着!
岑父孟母都怀疑他是不正常了,可恶亲妹妹明菁更是只想拿他当玩具玩!现在整个岑家,只有从小看着长大,绝对善良的远沫是他的亲情救赎了!
所以怀着这样的期待,也怀着对他得知明菁很可能真的是有什么特殊能力,之前说的一些哪怕真的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恐怕也都是真话的绝望恐慌,进入了等待着他的梦乡。
岑远景做了一晚的噩梦。
梦里,元莜活泼明媚的笑容,笑着笑着就变得阴暗起来。朝着他一步步靠近,掐住他的脖子。元莜的身后,是无数嘲讽她、指责她、排挤她的文字和声音。那双向来明亮的眸子里,逐渐地流出两行血泪,岑远景被掐得窒息,看到眼前这幕更是心脏钝痛。
元莜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竟然不相信我。连你也不相信我……’
岑远景猛地一个“惊醒”:‘不!不是!对不起,我!’
然而再睁开眼,看到的并不是熟悉的房间天花板,而是小琪的脸。
小琪给岑远景的印象向来是有些怯懦内向,甚至是有些自卑的,此刻却竟然坐在他的身上!手里还拽着一根绳子!绳子的那一端——救命!居然捆在他的身上!!!
岑远景挣扎,小琪却只垂眸望着他勾唇笑。那笑容真是让岑远景冷汗都下来了。
他连声慌忙劝道:‘小琪,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你快停手吧,你这样是不对的!’
小琪却拿起了一旁的皮带——岑远景崩溃:‘不!!’
再次“惊醒”,岑远景已经被冷汗浸湿,呼呼喘气。
睁眼,这次总算看到了自己房间的熟悉天花板。但还没等岑远景放松下来,觉得自己终于是醒过来了。耳边,就听到熟悉的孟母岑父的声音。以及莫名诡异的其它动静。
岑远景都有些惊弓之鸟了,听到这动静猛地就是一个转头。
结果就看到,孟母虚弱的被岑父扶住,正在默默地垂泪。岑父本就长得严肃地面容,此刻更是深深锁着眉头,就像是正发生着什么大事一样。却还要温声低头,装作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的样子,安抚情绪不稳的孟母:‘没事的,远景会没事的。’
岑远景有些茫然,大事跟他有关?他怎么了?
很快,岑远景就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同时看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伙人!
岑远景的表情有些僵硬,这些是什么人?穿着的衣服……别告诉他是那种专门帮人捉鬼驱邪的道士!
果然就是道士!岑远景眼睁睁看着这群道士手里拿着把剑——似乎应该是叫桃木剑?剑上挑着排橙黄为底,朱砂洒就的符纸!然后围着他的床,在各种念念有词,做法蹦跶!
更重要的是,岑远景当即就想跳下床跑到岑父孟母身边,质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明明之前他跟他们说明菁有特殊能力,这世界根本不现实的时候觉得他不正常。怎么现在反而他们自己却相信了这种玄学道法,还请过来这么多人给他围着床边驱邪了!
是的,驱邪!当那些道士蹦跶到他耳边的时候,岑远景听得清楚,这些道士口中念叨着的,分明就是:呔!究竟是何方妖孽,快快从岑家二子身上下来!否则休要怪我等手下不留情!
然而岑远景却根本下不了床!任凭他怎样挣扎,整个人却就是被紧紧粘在床面上。
扭头一看——他竟然又被捆了起来!
而且,这次嘴里还被塞了团布,竟是连话也不能说!
只能边疯狂挣扎,边朝着孟母岑父的方向,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呜’!
岑远景崩溃至极,为什么这样对待他?有特殊能力,跟现实世界不符,真正冲击人三观的又不是他!明明是明菁啊!而且就算真的怀疑他不正常,也不应该请道士来给他驱邪啊!连这世界其实是有特殊能力的人这件事都不信,到底为什么要请一看就不科学的道士啊!
再不济,将明菁带过来跟他一起驱邪也好啊!为什么单独这样对待他qaq!
终于,在道士们分别要将一团火扔到他身上除邪的时候,岑远景冒着冷汗再次“惊醒”了。
岑远景简直像是快要去了一条命,躺在床面上眼前阵阵发黑。还好是梦,还好都是梦。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猛一扭头——岑远景惊叫:‘明菁?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就算是亲妹妹,也不能这样直接进亲哥哥的房间吧!!
明菁抱着猫猫歪着脑袋看他:‘二哥,你怎么还睡得着的呀?’
岑远景有些茫然,却这次终于成功坐了起来。他背部靠在身后的软包靠背上,湿漉漉的睡意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明菁就在房间里,他也不能直接一抬手就将睡衣给脱下来。
闻言,岑远景有些虚脱地回应:‘我这不是醒了吗?你别在我房间呀,要懂得避嫌!’
明菁乖乖地应声,反倒让岑远景有些不适应了。但紧接着,明菁却忽然低垂下了脑袋,语气变得相当难过且充满愧疚:‘对不起,哥。怎么办?我虽然知道元莜姐是被冤枉的,可我拿不出证据来。你也拿不出证据,这样的话……元莜姐是不是从此以后,都会是别人口中在分手后,竟然还偷偷威胁前任的现任女友的恶毒前女友啊?那些人会不会都怀疑,以前元莜姐的那些热情活泼和明媚,全都是装的。实际上的她,就是这样会暗戳戳搞事的阴暗小人?’
明菁每说一句话,岑远景的心跳就疯狂一拍。听完全部,岑远景已经目眦欲裂。脑海里浮现着的,全都是之前第一个噩梦场景时,元莜流着血泪问他,明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竟然选择不相信她。就连他也不相信她……
岑远景再次惊醒,猛地坐了起来:“不!!”
而这次,岑远景终于是真的醒过来了。
但岑远景经历了这场梦中梦中梦中梦,已经变得相当不确定。哪怕他抬手掐了自己,疼得他表情扭曲,房间里这次也再没有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岑远景却仍旧无法确信他是否真的从那场连环噩梦中醒了过来。
直到睁着眼睛到天明,窗户外传来清晰灵动的鸟叫声,被拉开窗帘的阳光洒落在床面,所有的一切澄亮且清明,完全不像噩梦的那种阴暗灰调,岑远景才终于松了口气。
岑父孟母已经出发前往医院接远沫回家。
明菁那个懒虫自然是还在睡觉。
王管家在安排佣人们的一天工作,见到二少今天起这样早,也是感到惊讶。
岑远景有气无力地回应王管家和佣人们的问好,脸上挂着明显的青黑瘫在客厅的沙发上。
完蛋,噩梦就算醒了……也根本忘不掉噩梦的那些内容!
更噩梦的是,除了第三个有孟母和岑父在的那场噩梦,内容实在太过离谱,简直毫无逻辑。其它噩梦按照发展——都有可能变为现实啊!
而此刻的孟母和岑父已经来到了医院。
病房里,住了好一段时间院的远沫终于能出院,也是很早就起来梳洗准备。
她将明菁送给她的礼物,很妥帖地放置在背包内部的夹层。而后轻轻抱住背包,满怀期待,又很是忐忑地坐在床旁的座椅上,等待着孟母岑父的到来。
等待着跟明菁的首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