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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跳加速 我今晚要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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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迟醒来的时候,是被侍卫客客气气地架着的。
她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咦,我这不是……跪着呢吗?”
那侍卫战战兢兢地扶好龙君下达的“任务”,说道:“龙君命属下送殿下回去。”
醒了也不好继续挂在人家身上,白念迟将搭在他肩上的手臂一收,道了声谢,说自个儿能回去,就让侍卫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允风在殿外等了许久,终于把她盼回来了,一见着人就上前要跪下,“殿下受苦了,全是我的错,是我没能看护好您,白白让您遭了龙君的误会。”
白念迟搀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跪,皱起两片秀气的眉毛,“不关你的事,你别跪,快起来,哎呀我都快扶不动你了。”
允风一个身形板正的男人,高出白念迟半个脑袋,量她两腿扎马步式扶也是扶不住的。他心里内疚,却也不想再给她添乱,犹犹豫豫地站直了身体,自责道:“让您受牵连了。”
白念迟云淡风轻地拍了拍有些酸疼的膝盖,故作轻松地原地蹦跶了两下,“你看,我没啥事儿,你放心吧。”
“那……龙君可还罚了您别的?”
“不知道。”这问题倒是问了她一顿。说来惭愧,她还真不知道封尉在那之后说了啥又做了啥,当然是因为……
“因为我睡着了。”
“……”
之后白念迟威胁他若再提及此事她便真要生气,允风这才咬牙罢休。
今天的小龙特别活跃,在蛋壳里一直闹腾个不停。允风看过后说,是它快要出世了,顶多再过十日,便能见到小龙君了。
“这将来决计是个调皮的姑娘。”白念迟推断道,“我在人界见到的那些小鸡小鸭,出世前个个懒洋洋地蜷在蛋壳里,谁也不乐意动。”
她孵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几次夜里几乎都宿在封尉那处了,若非有封尉不间断的灵力输入,小家伙估计还得再窝上许久。
晚上,她将小龙放在被窝中捂好,踏着轻巧的猫步往凌召殿去了。
介于手上秃噜皮的地方还没长出毛来,她没好意思让人瞧见,弃了从侍卫眼皮子底下走正门的想法,还是从窗子处跳进去了。
封尉像往常一样,只轻飘飘斜了她一眼,不说话,也没动作。
白念迟试探性地扒拉了下他的衣服,见他没反应,又收起爪子挠了挠他的腰侧。
封尉根本不理她,看她一眼都嫌多。
不是,还生气呢?她都不生气了,他还有什么好别扭的?而且他俩这便宜关系,谁也看不上谁,不就是碰到了允风的腿,至于吗?
白念迟坚持不懈地在封尉身边黏了一会,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看着手里的书,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鼓了鼓腮帮子,心想不理就不理,睡我自己床不比睡你这舒服?白猫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迈着小步子就走。
身后的男人把书一合,在空荡偌大的寝殿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站住。”
白念迟气得直摔蹄子。
你让我来我就来,我来了你不理我,现在又不要我走,到底什么毛病?
她递给男人一个傲慢的眼神,又做了个鬼脸,脚下步子不停,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违背封尉指令的下场就是,她被一阵青色灵烟强行按进了一个软塌塌的小窝里。
她被这股邪风卷得眼前转星星,缓过神来后,往身下定睛一看。这所谓软塌塌的小窝,正是他随意用毯子与小枕头现搭的一个猫窝,摆在他床边两步外,正对着窗子。
靠,下午做的梦成真了,他真不让她上床,改让她睡猫窝了。
白念迟:“……?”
封尉收回笼在她身上的青烟,“老实呆着。”
白念迟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窝在那儿,不耐烦地来回扫动着尾巴,那双碧眼盯着他的侧脸,不断向外吐露着幽怨的情绪。
夜里有点凉,她迷糊中抱住了自己的腿,将肉垫藏在身下,身体团成一个球。
有风自窗外,与凉薄夜色纠缠在一起打着圈儿席了进来,轻柔地从她身上拂过。
上方毫无征兆地盖下来一张带着温度的毯子,不偏不倚地覆在她的身上,将她连着猫窝一起裹了起来。白猫动了动耳朵,下意识地往里头缩了缩,小脚丫因温暖而舒展开。她调整了个睡姿,渐渐地打起了呼噜。
次日她赶在恢复人身前回了双滦殿,而封尉在她之后来此给龙蛋输灵力。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夜里他也不让她上床,净让她睡那个小小的猫窝,虽然之后几天她从未感受到冷,但这心里总是别扭得慌。她也尝试过干脆不去,当然下场是被他用各种方法弄到凌召殿。
封尉有恋猫癖,白念迟一拍大腿,觉得他这癖好真是不同寻常,就好像一天不看见她的猫身,第二天就要怎么样了似的。明明她来龙宫以前,这里没有能够满足他心理癖好的猫,他不一样过得挺好?
相比他的大床,猫窝太小,白念迟宿得缩手缩脚,每天起来都是腰酸背也疼。他要是再不消气,别说是近他身了,连觉也睡不好。
早知道就趁前几回还能上他床时,冒死把龙血给取了,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事儿。
白念迟无精打采地将下巴抵在龙蛋上,“闻蓝,封尉又气我来着。”
闻蓝举着鸡毛掸子,踮着脚扫储物柜上的灰尘,闻言回过头,道:“龙君生您什么气?”
“就我和允风摔一块那个事儿。”
闻蓝笑笑:“男人嘛,独占欲是比较强。”
白念迟想我和他清清白白,怎么扯到独占欲上了?她摆摆手,道:“不说这个,我想知道我还能怎么讨好他?”
闻蓝想了想,说:“不如奴婢替您摘点玉兰花?”
封尉喜欢玉兰花,说不定会看在花的份上,赏她一次睡在床上的机会?
“你说的有道理。”白念迟把龙蛋塞回毯中,穿上鞋子,“我自己去摘,显得我有诚意。”
她去时已是下午,费了点心思爬上树。
龙宫里的玉兰树比她在人界见到的那些都要高壮许多,虽然向四周伸展开的花枝有很多,但因为玉兰树本身的特性,生着花的小枝要比主干细上许多,是无法承受她的身体的。
白念迟只得坐在与主干的分叉上,用手去够。这个动作看上去傻兮兮的,而且还很危险。以至于封尉回寝路过时,瞧着她别扭的姿势直皱眉。
“你在上面做什么?”
他冰冷的话语传至耳边,如同簌簌叫嚣着的寒风。白念迟一惊,怀中抱着的一小把花枝差点脱了手。
“我……我就给你摘点花。”白念迟一手抱着花,一手扶着枝干,纤细两腿毫无保护地垂在空中,低头看向那个身如芝兰玉树的男人。
海明珠的余晖中,她衣裳上白色的飘带垂落在下,随着她轻轻晃动着的双腿,微微扬着。她撸起的半截袖子卷在手臂上,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肌肤,衬着她微红的脸,竟生出些勾人的意味来。
封尉眯眼看她,冰冷冷道:“下来。”
“噢……”白念迟正要下去,便想起来自己那点目的还没达到,眼珠一转,动起了坏心思,“我不下去,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眉心一跳,似乎对她讨价还价的行为很是不满。
白念迟追问:“你答不答应?”
“……你说。”
于是白某人当着东海龙君以及在场的几位侍从的面,大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今晚要睡床上!”
封尉:“……”
众侍从:“?!”
不明真相的观众们你一眼我一眼,眼神交流中纷纷透露着不解:从来没见过龙妃进出龙君的寝殿,怎么一上来就提了这么个没由头的要求?
封尉沉默了片刻,后应了个“好”。
白念迟继续作妖:“你立字据!”
封尉携着寒光的鹰隼般的眸子死盯着她,白念迟这就崩不住了。只要他一露出这种森冷且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她就本能似的想要就地遁走。
白念迟讨了个没趣,慢吞吞地爬下来,天知道她笨手笨脚的哪一步踩了空,四肢脱离树干的那一瞬,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里的玉兰花,前胸后背因坠落的失重感而忍不住发抖。
封尉身上的浅香,在这片玉兰花丛中,几乎是很难被分辨出来的。但当她稳稳落在他怀里时,她还是一瞬间就从遍地的花香中分辨出了他的。
这种味道,像清浅玉兰中浸润着的晨林清香,是一种干净、安静的香气,很特别。
噗通。她听到自己的心开始莫名狂跳。
封尉垂下眼,蹙眉看她,“你真是个麻烦。”
白念迟盯着他细长的双眼,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人长得真好看,让人欲罢不能的好看。她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看一眼就忘不掉的惊艳四方的男人。
噗通。
封尉抱在她腰侧的手动了动,“看什么?”
“啊……那个,谢谢。”白念迟回过神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忙不迭地把手里的花塞了过去,“花送你!”
她匆匆回到了双滦殿,胸口一直跳个不停,喝了好几杯冷透的茶水都没有缓过劲来。
虽然离谱,但她不得不承认,方才脑中乱糟糟碎了一地的理智,现下东捡西捡,七拼八凑,最后在她心尖浮出了一句话。
她对着封尉心跳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