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契》星期三的王

2、初见 该碰到的一

　　“小御！小御！”
　　少女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一个沉闷的声音，恍惚中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切。
　　“快醒醒！小御！”
　　伴随着摇晃，少女无力地睁开眼睛，“嗯？”
　　“快起来啊，骆家御！选修课要开始了！”
　　“嗯......知道了。”
　　“难得看你睡这么死。做梦了？”
　　“嗯。”
　　“该不是梦又见了什么有的没的。”
　　“呃，不记得了。”名为小御的女孩软趴趴地坐起来，起床困难症是她这辈子都戒不掉的毛病。别人兴许说起来就起来了，可是她得缓冲好一阵子才能进入状态。迷迷糊糊的时候，小御想起了刚才历历在目的一切，其实她不是不记得梦里的东西，而是懒得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起床的时候哪怕只说几句都会觉得喉咙疼。
　　这是个星期三的下午，正巧没课，午饭过后看了会儿片子小御就在宿舍睡着了。
　　但凡下午睡觉，小御偶尔有那么几次会睡得很沉，然后会做很多奇怪的梦。梦里的世界跟这个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很像，却也有着很多梦境特有的地方，而且很多时候梦会重复，梦里的相同的场景她也会经历数次甚至更多。小御对于梦境的记忆十分惊人，闲着无事的时候会把梦里的城市用3D建模在电脑上画出来，然后一遍遍的完善，直到梦境的世界跃然纸上。除了画作，她还会写梦境笔记，对于印象深刻的梦，她会仔细记录下来。
　　强迫症也好，收集癖也罢。此刻小御正在手机上写下这样一段话——
　　“白色的男孩，正望着房子里的女人和孩子......”
　　白色的男孩......
　　白色的男孩......
　　“喂！骆家御你再不快点我就抛弃你了！”
　　小御本在喃喃自语，这才发现时间真的不早了，急匆匆地披了衣服就往教室赶。冬季的夜色降临的很早，小御呼出的一串白气在夜幕下格外醒目。一路上，校区可见三三两两的学生，就着昏黄的路灯，依稀可辨过往者的相貌。
　　“得加快步子哇！这样勉强应该还来得及点卯。”小维在前门一个劲地猛冲刺，小御跟在后面穷追，一不留神撞上了迎面而过的一个男孩的肩膀。
　　“对不起啊，对不起。”小御急火火地道了歉继续赶路。只剩下男孩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晚上的选修课是老谢的《红楼梦文化研究》。老谢想当年也是个根正苗红的□□青年，本该颐养天年的他年数虽大却不甘心在家帮子女带孩子，毅然决然地回来学校做客串教授，熏陶俺们这帮白丁。
　　小御和小维这样的就是被熏陶的对象。
　　“你们这帮小青年肯来接受我国传统文化的学习，老师是很欣慰哒。这个《红楼梦》啊他是我们国家的瑰宝，是很多文化的集成......”谢老哇啦哇啦的讲开了，讲得绘声绘色，很多学生都爱听，尤其是为了弄懂刘心武的红学研究内容，很多学生都读过不止一遍的原著。小御自己就读过六遍，小维三遍。
　　等到散课了，也差不多晚上九点半，小维提议到食堂去吃几串烧烤给裸奔的大胃打个底。小御自然不会拒绝，冬天吃得热乎乎更容易睡好觉。
　　两人正有滋有味地啃着烤串，一个小男孩走到小御的跟前，拽拽她，问她能不能帮他找他的父母。
　　小御想当然地觉得这是哪个教工的孩子，便答应带他去教务处看看，有没有丢孩子的老师。
　　“你干嘛呢，一个人在那嘀咕啥呀？”小维白了她一眼，撸起她的书包拽了就走。
　　“不是，刚一小孩跟我说些我听不懂的。”
　　“小孩？”小维左看右看，“什么小孩儿啊，我们是大学，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小样敢诈我。”
　　“一这么高的小孩，你看不见？”这下轮到小御恍惚了。
　　“看不见。管他呢，吃饱了好睡，睡醒了好吃。回家咯。”
　　这一天就这么没心没肺地过了，也算舒坦。
　　可到了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小御拿出手机准备编辑之前没来得及写完的梦境，当回忆起梦境中的一草一木时，她突然坐起来。这一晃把刚要睡着的小维给震起来了。
　　“哎呀妈，大小姐，拜托你顾及一下我还在下面呢。动静咋辣么大？”小维恨不得朝她扔枕头，如果她能够砸到她的话。
　　“小维，我刚才......”
　　不及小御把话说完，小维一声大吼：“闭嘴，躺平，ok？”
　　“哦。”小御老老实实地钻回被窝，把头蒙在被子里睡着了。
　　小御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个小孩。其实与其说是小孩，不如说是少年来的恰当。那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一个奇妙的年纪，既可归于前者，又可归于后者。并没有严格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