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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醉酒清风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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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简之听说白玉堂提议去会那清风寨,忙道:“不可不可!所以我不愿告诉二位,这没什么值得追问的,人各有志嘛。”
白玉堂觉得十分新鲜,道:“你这人还真有意思,以前没被劫过吧?”
展昭看着这两个人像是在说什么新奇轶事似的,竟然有些兴奋的讨论起来。其实白玉堂知道清风寨,并认识寨主任长风,其为人仗义,并不是什么恶匪,所以白玉堂想去消遣一二,若有呢,便求个情,若没有呢当然要弄弄清楚。白玉堂道:“这个清风寨与我们陷空岛有生意上的往来,无非是个江湖门庭而已,不同于占山为王的匪类,寨主任长风为人慷慨好义,倒是个可交之人。只是,”白玉堂看了看赵简之:“鲜少听闻他做下打劫的勾当,……我们不妨去拜会拜会,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任寨主了。”
见赵简之还有些顾虑,展昭插言:“没关系,这件事只管交给我们,不必介怀。”他知道白玉堂显然是决定了要去,他性子来了谁都拦不住。而且四顶山掌故颇多,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去处,不能错过。
赵简之觉得此刻在说就有些矫情了,便谢过白玉堂和展昭,不再推托。
用过丰盛的午餐,展昭为赵简之买了一匹精壮的黄骠宝马,三人便打马上路。赵简之骑术也不差,不能和展白二人相比,也算得上是稳健了。
东行五十里,远远望去,已见群峰拥立,云蒸霞蔚,白玉堂放出一支礼花,速度不减,继续行进。
四顶山遍野苍松古柏,郁郁苍苍,绿荫蔽日,枫叶点点,山间小路蜿蜒,直达深处。前方一处缓坡,凉亭中已有人等待。三人牵马过去,其中一玄衣劲装之人远远迎过来,虎背蜂腰,一派尚武精神,边走边说:“哪阵风竟然把白五爷吹来了。”
白玉堂抛开马缰,拱手道:“长风大哥,好久不见了。”
那人走近白玉堂,拍拍他的肩膀,玉堂与之相互引荐,任长风打量展昭,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朗声道:“原来是赵兄与展南侠,久仰久仰!”
几人寒暄一阵,便被请上了山寨。沿着山路,树植高坡,竹栽山坳,林间隙地,芳草如茵。展昭看出这貌似一派平和实则守备有序,道路暗藏玄机,山寨岗哨隐秘而有致,不禁有些钦佩。
行进几里路程,眼前豁然开朗,广阔平台上一座厅堂,四周槐林,堂前两株黑松,显得冷静深远。
堂中居座,任长风招待茶水,热情有礼,问及来意,白玉堂便开门见山的说了一下,任长风有些惊讶,道:“竟有此事?能不能请赵兄详细说明一番?”
赵简之点头道:“其实在下现在觉得或许是有人冒充任寨主之名,行不义之事。”
任长风问:“赵兄何以如此便信任某?”
赵简之笑道:“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白兄展兄侠义为怀,其友必然也是豪杰之士,此其一;观清风寨岗哨严密,弟兄们纪律严明,可见寨主治理有方,必不屑宵小行径,此其二;抢劫简之之人乃乌合之众,鸡鸣狗盗之辈,焉能与寨中众弟兄相提并论,此其三也。我看白兄是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清风寨会做此事,所以带我前来实为弄清真相,为寨主正名。”
白玉堂翘了翘眉,好个赵简之。
任长风听后豪爽大笑道:“好,就冲赵兄这番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赵兄可细细讲来。”
听完赵简之的叙述,任长风确认和自己的清风寨无关,便让得力的属下去赵简之被劫的李陵山查探,自己则陪着朋友山间游览。从高阳西斜到银盘东升,四顶山名迹一一游遍,正是“一山分四顶,三面瞰平湖”。巢湖是曾经魏、吴连年争夺的军事要地,历尽千年,遗址犹存,可供凭吊。
是夜月色颇佳,任长风在一高台布下酒席,四人畅饮。酒到酣畅,赵简之不胜酒力,已经有些醉意,便趁醉吟道:
“遥峰翠石叠,近峦碧水歇。
朦胧目望远,万里神光曳。”
“赵兄,你这朦胧目,可要看清了。”白玉堂笑着拍刀入手,冲任长风一拱手:“自古文武不相离。长风大哥,很久没有领教昆吾了,不会生锈了吧。”
任长风嘴角倾斜,拔刀而出:“五弟尽管试试。”
月光下人影分立。任长风手执一柄柳叶刀,不动如山。那便是“昆吾”,刀身凌厉,寒光逼人。
赵简之打起醉意聚精会神,展昭则轻抿嘴唇,随意饮着酒,注视着二人,缓缓放杯的一刹那,剑啸刀鸣,二人分错而起。
白玉堂手执龙雀挺身进刺,似银龙惊出,任长风右侧身挥出昆吾,似惊雷裂天,两刃相交,快意而鸣。随即,龙雀向下游走,旋击而来,昆吾从容抵挡,刀身反弹,白玉堂借势后撤。
任长风迎面上劈,刀势迅猛,白玉堂出刃相格,将攻势化解。被挡开后任长风挽刀横扫,白玉堂躬身堪堪避过,后撤一跃,紧接右脚承力,旋转身形,一刀云顶抹出,身法轻灵。任长风弯腰左脚盘根扫过,白玉堂高高腾起,螺把持剑,挟着风声上劈而来。
任长风搪去刀势,顿觉虎口一震,白玉堂也觉手麻。任长风再次发力,翻卷抽劈,气势惊人,白玉堂连连撤步,接着左脚踏地,拔力上手,侧身一招直刺破之。任长风攻势停滞,复冲力而起,叉步拔身,为缓势顺带掠过一刀,欲逼退白玉堂好再成杀招。
果然,白玉堂轻松避过这一刀,紧接着任长风便是一记下劈,白玉堂后退,龙雀相迎。不料任长风借身体回转之力出脚,正踢向白玉堂左肩,招式一气呵成,虚实变幻,承接有力,快狠兼备。白玉堂忙撤力,一个鹞子小翻身轻巧跃到任长风左侧,犀利的弧线横扫而来,刀光迫人。任长风匆忙出刀挡开,就势回旋,双方都收势挺身而立。
“五弟精进不少呀,愚兄难以招架。”
白玉堂笑道:“长风大哥连连逼退我的刀势,玉堂领教了。”
说着二人走向石桌,赵简之的朦胧醉意刚被惊飞,如今静下来目光又开始恍惚,白玉堂几步到面前吓了他一跳,他大笑道:“赵兄刚刚吟诗,我来和几句。”
“醉卧白云间,乘鹤上青天。
海日千里远,倏尔君颜现。
怪乎哉,君亦登仙?”
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出刀冲着展昭这边一挑,巨阙飞起,展昭明白白玉堂兴起,便顺着剑起之势一抽,巨阙出鞘,二人一个后跃一个前探,离开石桌丈远又斗在一处。
展昭剑气如虹,剑神合一,气韵洒脱。
白玉堂行刀似龙,身法多变而灵活,玄妙无穷。
一道银光闪过,龙雀斜抹,力灌刀身,展昭向后仰身避过,反手握剑,空掌搪开白玉堂的右手。白玉堂刀势不止,划扫而来,展昭迅速旋剑向前,挥动巨阙搅起龙雀,呈进势。
白玉堂看准时机向后一倒,却在展昭剑下灵动滑过,顺势冲展昭下盘一刀挥出,展昭跃起下劈,白玉堂就地手撑,起身翻转时顺势出脚,弹开展昭,接着旋身而起,挥臂前撩,下垂的刀尖瞬间反守为攻,直指展昭胸口,疾如灵蛇。
展昭就势一让,龙雀又被巨阙缠搅住,旋动之间,展昭或带或推,或挡或移,化解了白玉堂的攻势,双刃摩擦,展昭并不太用力,只是顺着白玉堂的招式,又配以敏捷的移动翻转,白玉堂的凌厉之气仿佛被化成一股清风。一刚一柔,动静之间,白玉堂的锐利因展昭而显得清润了几分。
白玉堂也乐在其中,随展昭意动而行剑,竟是越来越畅意。但二人也都在寻找突破点,展昭敏然斜削,白玉堂撩刀架住,出手握住展昭手腕向左一带,龙雀拦腰扫来。展昭就着白玉堂拉他的动势,舒展身形,一个飞鹤探身,向后飞起一脚,正踢中白玉堂的右手,龙雀脱出。白玉堂左手用力,展昭由于在发力中,首尾不能兼顾,巨阙入白玉堂手,而展昭一个翻转,利落横收,龙雀在握。
白玉堂面对展昭一笑,展昭刚觉有问题,白玉堂便随手将巨阙横抛向任长风。